第94章

    “找你兑现诺言啊!”沈言宁怒瞪计怀屿一眼,“你是不是转头就把我们的约定抛之脑后了,你这个渣男!”

    计怀屿被他这么一怼,心情微妙。

    怎么就成渣男了?

    “我回去了,你小心些,别自己单独待着。”计怀屿起身,打算走。

    沈言宁拉住了计怀屿的手:“可你走了,我就得单独待着了……”

    “那你就单独待着吧。”计怀屿甩开他的手。

    沈言宁垂下手,抿着唇看他。

    虽然没说话,但是圆溜溜的眼睛里水光闪动,欲语还休。

    这眼神……

    他更像渣男了。

    计怀屿的心里升起了莫名的情绪,但想到自己不可能留沈言宁在身边,索性转头就走。

    “啧,好绝情啊。”沈言宁嘀咕道。

    “喜欢啊,他怎么样我都喜欢。”沈言宁双手捂着眼睛,将脸埋进了膝盖。

    计怀屿在沈言宁看不到的角度,回头看了眼。

    青年纤细的身体因为弯腰的动作,更显得腰身柔软纤妙。

    只露出了黑亮柔软的发丝,乌黑的发将脖颈的肌肤衬得细致雪白。

    那姿态……像是在哭。

    这就哭了?

    计怀屿心想着沈言宁还是太脆弱,可能过两天就会打消换主治医生的念头。

    沈言宁让系统000给自己放了部电影,电影内容比较搞笑。

    他笑得肩膀都颤动起来。

    计怀屿倚靠在树旁,见沈言宁哭得肩膀都轻颤了,心情烦躁起来。

    有什么好哭的?

    “你,过来,那边那个病人情绪不稳定,带他回房。”计怀屿看到一个巡逻的安保工作人员,叫人过来。

    保安憨笑道:“计医生不亲自去看看吗?”

    “你去。”

    “好啊。”保安朝着沈言宁那边走去。

    计怀屿站着看着,但是保安人长得高大,一走过去就把沈言宁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看不到沈言宁了。

    保安走到沈言宁跟前,见沈言宁的肩膀一直颤抖着,又听到沈言宁的笑声,他暗忖着这个病人真是病得不轻。

    他拍了拍沈言宁的肩膀。

    沈言宁不用抬头都知道不是计怀屿,来人拍肩膀力度太大,不像是计怀屿的作风。

    他抬起头,笑得眼圈都泛着红,眼角还挂着朵泪花。

    保安说:“计医生让我带你回房间。”

    “计医生在哪儿?”沈言宁笑得更加开心了。

    保安转过身,指了指计怀屿的方向。

    从他们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到计怀屿。

    但是计怀屿可以看到保安出卖他了,他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了。

    免得沈言宁知道他在这里,又跑过来找他。

    “看不到呀。”沈言宁从保安的身后,探出了脑袋。

    “从这里看不到的。”

    沈言宁说:“哦,那我们回去吧。”

    保安看沈言宁心情好得不像话,有的病人在发病之前就会比较亢奋,情绪不稳定。

    把沈言宁送回房间后,他见着沈言宁那张讨喜的俊脸说:“不要放弃治疗。”

    “我没病。”

    保安沉痛点头,这说明病更严重,严重到连自己有病都不知道。

    沈言宁大概猜出了保安的想法,他不说话了。

    在这个疗养院,不管他表现得再正常,都容易被某些先入为主的人以为他有病。

    他现在也是……看谁都觉得像精神病。

    主要是穿着病号服的很多人,因为病况不严重,能自由走动,挺正常的样子。

    只要席英辉不过来,沈言宁在疗养院的日子还挺不错。

    卢萌萌日常会给他开药,但是开的都是些维生素,有时候敷衍起来直接给他糖吃。

    他虽然不能离开疗养院,但在疗养院可以自由行走。

    沈言宁优哉游哉地过了两天,这两天都没见到计怀屿。

    其他人对计怀屿的行踪讳莫如深,他总是打听不到,但他想着自己迟早能见到计怀屿。

    尤其是……

    如果他出了意外。

    意外来临时,是大半夜。

    沈言宁那会儿已经睡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用钥匙开了他的房间门。

    悄声无息走了进来。

    而后反锁了里面的门,随手把钥匙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中。

    月色惨白的光,照射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阴恻恻地笑着,双手掐向了沈言宁的脖子。

    系统000惊了,这个人是假医生?

    它刚刚还看这人在巡夜,一副很敬业的样子。

    它还以为今晚不会有危险,就去浏览了一下宵夜,哪知道下一秒这人画风突变。

    沈言宁努力想拽开男人的手,男人的手和铁钳一样,非常用力。

    “贱人敢联合姘头算计老子,老子弄死你!”男人咬牙切齿地喊道。

    沈言宁心说你特么搞错对象了啊!

    沈言宁听着系统000的指挥,踹到了男人的子孙根。

    男人吃痛,手一松,捂住了自己的根,疼得龇牙咧嘴。

    沈言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很疼。

    他光着脚就下了床,打算跑出去再说。

    疗养院的房间几乎都是统一的风格,绝不会给病人留下自我伤害的隐患,所以房间里自然没什么趁手的武器。

    “亏老子当初那么爱你!”男人怒吼着,红着眼睛冲上去追着沈言宁,不让沈言宁跑,“跑,你往哪儿跑?老子今天就杀了你,让你一辈子跑不了!”

    另一边,被打晕了,白大褂被扒掉的卢萌萌:……

    她赶忙往群里发了信息,说明自己的情况,而后打电话给保安,调查监控。

    看看穿了她衣服的人,究竟跑到哪里。

    计怀屿还没睡,他看到了群里的信息。

    一看有病人混入,他就觉得遇到危险的是沈言宁。

    脑子还没想明白,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等保安排查好监控,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他跑着去沈言宁的病房找人。

    想到青年那仿佛一折就能断的细腰,以及纤弱的手腕,计怀屿的眼皮子直跳。

    只是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把青年的手腕抓红,这要是真的有心伤害,是真有可能折断。

    那么爱哭,哭起来的时候肩膀直发颤,也不知受了伤会哭成什么样。

    房内,沈言宁正按着男人的脑袋打。

    奈何男人肌肉虬结,沈言宁打得自己的拳头都疼了。

    男人依旧和猛兽一般,力量大得厉害。

    “贱人!贱人!”男人怒吼着,把沈言宁掀翻在地。

    想再次掐上沈言宁的脖子。

    沈言宁抵住男人的手:“你看清楚!我不是……”

    “我看清楚了,就是你!贱人!贱人!”

    “对付落跑的小情人,难道不应该睡服他吗?”沈言宁说,“你不对劲!”

    男人似被点通了思路,黑灯瞎火的,就想撕沈言宁的衣服。

    沈言宁又一脚踹向了男人的子孙根,男人大抵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这招数再次奏效。

    这人疯起来不怕疼,沈言宁只想赶紧跑。

    “让你跑……你的姘头哪里有我厉害?”男人忍着剧痛,揪住了沈言宁的衣领用力一扯。

    病号服本遮得严严实实,被男人这么一拽,沈言宁的衣领大开,扣子崩落。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打都打不倒!

    普通人子孙根被踹两脚,早就蛋疼到叫救护车了吧?

    房门处有门锁被人转动的声音,但是门反锁着,没钥匙开不了。

    紧接着,沈言宁看到有人踹开了门。

    男人不管是谁开了门,一心只想把沈言宁拽回来报复。

    沈言宁指着门口的计怀屿喊道:“我姘头在那里!”

    姘头?刚跑过来的计怀屿,不懂这次是个什么剧本,额角青筋一跳。

    男人一听,怒从心起,跑向了计怀屿。

    祸水东引的沈言宁,还是没能放松,他怕计怀屿打架不行。

    或许他和计怀屿联手,应该能坚持到其他人过来。

    132我没病,你呢?5(打赏至2w加更)

    沈言宁的担心是多余的。

    计怀屿一个照面,就把兴奋过度的男人放倒了。

    房内一直没开灯,走廊也是暗着的。

    沈言宁只能借着清冷的月光,努力看清计怀屿的表情。

    有种冷得像是要杀人的阴鸷。

    计怀屿把人打倒后,还是没放过对方,一拳拳招呼在对方身上。

    男人被计怀屿按住,像是扑腾的鱼,努力挣扎着。

    却被按在了砧板上,始终逃脱不得。

    “计医生,好了,他已经没还手的力气了!”沈言宁上前抓住计怀屿的手。

    空气中有血腥味漫开,沈言宁摸到了计怀屿的手带着黏糊糊的湿热感,这是血。

    卢萌萌和一个保安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照向沈言宁和计怀屿。

    躺在地面上抽气的男人,反而没谁关注。

    卢萌萌看到沈言宁的状态,略惊讶。

    他的脖颈处,有醒目的红色掐痕。

    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病号服被扯开了扣子,衣领大开,变成了露肩装,露出了肩膀和骨感的锁骨。

    就连胸都没能挡住。

    卢萌萌被那抹可爱的粉色弄得脸红心跳,更加明白席英辉那死变态为什么盯着沈言宁不放。

    计怀屿把沈言宁的衣领合拢,动作快而强硬,手上的血染到了沈言宁衣服上。

    他一脚把地上喘得和死狗似的男人,踢向卢萌萌和保安。

    “查一查他体内被注射了什么,是不是被人催眠暗示了。”计怀屿说。

    保安把人扛走。

    “我帮你上药。”卢萌萌看着沈言宁那伤口都觉得疼,还好她跑过来时顺手拿了一个小药包,药包里有常用药。

    沈言宁抓住了计怀屿的手:“计医生……你又不守信用……”

    大抵是因为被掐了,声音又哑又软,还特委屈。

    哭倒是没哭,就是眼尾有点红,眼中有一泓水光。

    计怀屿瞥了眼卢萌萌,示意她把药包拿来:“我来上药。”

    卢萌萌被计怀屿冷飕飕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计怀屿想抢人,她也抢不过。

    只好将药包给他。

    “那……计医生好好照顾他。”卢萌萌话音刚落,房间门被关上,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她想了想,打算暂缓一两天,看计怀屿是不是真要管沈言宁,再打电话给席英辉。

    “先洗手再擦药。”计怀屿带着沈言宁去洗手间洗手。

    计怀屿洗手洗很快,把自己的手都搓红了。

    有种光用洗手液不够,还想加酒精消消毒的感觉。

    “计医生有洁癖吗?”沈言宁冲了冲水,把手上的血液冲干净,才加洗手液清洗。

    “没有,我只是觉得脏。”计怀屿盯着沈言宁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介意我再帮你洗洗吗?”

    “介意,脖子还疼。”沈言宁说。

    计怀屿看了眼沈言宁脖颈上已经由红转成淤痕的指印,克制住了再帮沈言宁洗洗手的冲动。

    他用毛巾帮沈言宁把手擦干,看到葱白一样的手指被擦干,他脸色好看了一点。

    从药包里找到合适的药,计怀屿帮他用酒精在脖子处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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