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宋听?檐闻言眉眼弯起,笑?藏不住半点?。

    这般耳鬓厮磨,亲密无间,难掩其中情谊,不知不觉间,他们呼吸相缠。

    他越吻越深,从她的眉眼到她的唇,再到她下巴,脖颈,一下一下,颇为温柔地亲吻。

    夭枝前所未有的心安,那余韵未过便又起,叫她呼吸紊乱,喉头发紧得厉害。

    一番缠磨之?后,夭枝歇了许久,匆忙起来?,发现许久都没有人来?叫,好像知道了什?么一般……

    夭枝想到此,只觉美色惑兽,通红着一张脸,连忙穿衣。

    宋听?檐只着一身白色里衣,见?状伸手?而来?抱过她,声音也有了几分沙哑,“起来?做什?么,不累?”

    夭枝听?到他的声音,就想起方才那般荒唐,一时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当即轻轻推他,“你快点?穿衣罢,我已经很?久没出去了。”

    宋听?檐闻言一笑?,见?她着实生急,才伸手?慢条斯理穿衣。

    等穿好衣裳之?后,她上前打开门往外头看去,外头天光大亮,已是翌日正午。

    没有人。

    他当即先一步出去,转身便要对着宋听?檐那如玉的面容关门。

    他见?状微一挑眉,伸手?拦住了门,“做甚?”

    夭枝支支吾吾说不出,面上烫得厉害,“你晚些出来?,否则你一来?,我便这么久没出现,岂不叫人都猜到了……”

    宋听?檐不爱听?,伸手?推开门,出来?了。

    夭枝见?他这么长一条人,施施然便站在了阳光下,这哪还不招人注意,一时间心中叹息。

    看来?想金屋藏娇也不容易。

    外头一派安静,唯有海风徐徐,海浪声层叠而来?。

    趴在极远处石头上休息的巨龙看了他们一眼,认出了宋听?檐,瞅了他好久,大眼珠子格外纯净,显然疑惑他何时来?的,还在主人屋里?

    夭枝颇有些不敢对视,哪怕是自家宠物纯净的眼神。

    邬肆从打远处路过,见?她出来?了,身后还站着宋听?檐,不敢往他们这处看。

    夭枝一时间看看天,看看地,颇为忙碌。

    宋听?檐倒是没有半点?不自在,看向他,开口问道,“真君在何处?”

    夭枝回头瞄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去捞鱼,好像很?忙。

    邬肆连忙止住脚步,“主上在崖上修行。”

    他这话才刚说完,便见?暨白从山间小路走下来?。

    夭枝难免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放下鱼兜,开口介绍,“师父,这是我的夫暨白视线落在宋听?檐身上,微微颔首,“师父知道。”他说着看向宋听?檐,开口道,“殿下,若有空闲,陪我下盘棋?”

    宋听?檐闻言没有推辞,伸手?而去,“请。”

    夭枝闻言便跟着凑过去,他停住脚步,转头看来?,“你去休息。”

    夭枝脚下一顿。

    暨白闻言没有开口说话,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夭枝看了眼他们,这是要是她不能听?的啊?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颇有些踌躇,也不知师父要与他说什?么?

    暨白进了屋之?后,往窗旁的棋桌上而去,坐下后伸手?请来?,示意他入座。

    宋听?檐撩过衣摆,在他面前端正坐下,“真君也喜对弈?”

    “往日你曾祖父曾教导过我,略通一二?。”暨白伸手?执白子,率先落下。

    宋听?檐执黑子,二?人再未言语。

    棋过几招后,暨白忽然开口道,“听?闻你如今是剔去仙身下凡重?修,已不再是储宋听?檐闻言平和道,“是,以?凡人之?身重?新修仙而上,方能扫清天界对于凡仙的不公。”

    暨白没想到他胆量如此之?大,前程都可拿来?赌,“重?新修仙而上,储君之?位还需再立千万道雷劫,如此甚难,你也甘愿?”

    “这普天之?下,凡当家做主的就没有容易的事,更何况是管整个六界,难不难,总要有人出来?,我亦不是做不到。”他话间坦然,平静的面容不掩本?性狂妄,即便如今谪仙模样,也依旧里头不变,这六界在他眼里,显然也不过是在股掌之?中,区区历千万道劫,在他眼里又岂t?会?是难事?

    “我知晓,你自幼就非池中之?物。”暨白想起往日,初见?到他时,他还只是一个少年?。

    那时大殿下也还是储君,却不想后头储君换得这么快。

    大殿下的儿子也不见?得弱,更甚之?,与他一道选进来?的那十?四人也不可能弱,更不可能没有野心。

    可他胜出了,还得到了天帝的认可,安稳坐上储君之?位,让那些上古族说不出半个不字,其能力绝非等闲。

    暨白闻言将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盒,抬眼看向他,话间认真直白,“你是天界的储君,取心于小枝,如今千般皆是从头来?过,往后不会?后悔?”

    这其实才是他今次真正想要问的,对弈也不过是借口。

    他就这么一个徒儿,亦是死心眼得很?,一门心思?为着旁人,自然得护着的。

    宋听?檐闻言看着无尽天边,似想起往事,“当初我为凡人在凡间历劫,她为了成全我一个心愿,以?身祭天罚,生生用性命换我心愿得成。”

    他慢慢垂下眼,想起往昔,轻道,“一个修行了千年?的神仙用一条命换我在凡间二?十?余载,怎么看都是亏,怎么看都是不值,这样傻的人,天下恐怕也只有她这一个。

    她做到如此,如今只字未语。

    而我是她的夫君,取心救她何足挂齿,便是拿我的命去换她的,我亦心甘情愿。

    我若是连自己夫人做的事情都担当不了,又算怎算她的夫他慢慢抬眼,“她赴我心中所愿,我担她心中所忧,我们之?间早已不分彼此。”

    暨白听?到他此言,凝重?的神色慢慢淡下,连最开始的审视都退去。

    他闻言一笑?,“倒是我多此一举问这问题了。”

    宋听?檐看向他,慢道,“我们二?人,旁人确实不明,你作?为她师父,长久不在她身边,多问问也好。”

    暨白闻言看向他,这小子看着冷淡沉稳,嘴倒是有些毒……

    暨白当然也知道,他昏睡这么久,外头如何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早已变天了。

    “你往后既然回天界,你那高祖父是不会?同意你与小枝在一起的。”暨白直白往伤口上撒了把盐。

    那老头八百年?的枫树蔸,顽固不化得很?,有得他磨。

    他开口叹息道,“届时若是你拗不过那老头,就把小枝给我送回来?,我瞧着那蓬莱的少君是个不错,是我自幼看着长大的,你若有为难,也不必担心,小枝多的是好归宿。”

    宋听?檐闻言慢慢微笑?,显然气着了,“真君挂心,我的夫人我自己照顾,新栽的杨柳总归不懂何为夫妻。”

    暨白闻言微微一默,

    新栽的杨柳?

    何意?

    他等人走后,去翻看了古籍,上头俨然一句,

    ‘新栽的杨柳,光棍一条。’

    他不由气到,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惯会?阴阳怪气地气人。

    屋外阳光落下。

    夭枝在外头来?回踱步,无心抓鱼,见?宋听?檐缓步出来?,连忙跑上前去,“如何,师父和你说了什?么?”

    宋听?檐闻言看向她,含笑?之?间认真道,“他要我好好照顾他唯一的徒儿。”

    虽说他们之?间不对付,但话里意思?还是懂的。

    他们二?人都是聪明人,他自也知道暨白所言为的是什?么。

    夭枝闻言一时愣住,眼眶微湿,她垂下眼,阳光太好,怕风迷了眼。

    宋听?檐伸手?来?拉过她的小手?,缓声道,“来?罢,看看夫人给为夫挑了什?么鱼?”

    夭枝闻言当即回过神来?,拉着他往前去,她可捞着不少稀有胖乎鱼,还没给他看着。

    他必然喜欢!

    …

    在海中山里过了几日,宋听?檐每日都早起和师父一道去山崖间修炼。

    夭枝只觉得疑惑,他们瞧着明明互相不对付,可每每说话又都是和颜悦色,又感觉皮笑?肉不笑?。

    叫她真有些看不懂。

    不过宋听?檐来?了之?后,师父好像都没有晕倒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气得,精神头很?好。

    她有次想问宋听?檐,见?他眉眼淡淡,显然也气着,她便转头想去问师父,师父亦是面无表情。

    她自也不好多问,实在不知他们二?人聊了些什?么……

    不过晚间宋听?檐问了她,喜不喜欢仙岛之?类的话。

    夭枝不解,她摇头,自然不需要,她喜欢岛做什?么?也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也不能摆着看。

    宋听?檐这才满意,罢休了。

    山中岁月长,这一日,暨白忽然伸手?招呼她过去,“小枝,你过来?,师父有话与你说。”

    夭枝闻言随他进去,在他面前坐下,“师父,是有何事要与徒儿说?”

    暨白看着山间崖下无限风光海浪,一层接着一层打过,海平任鱼跃,天高任鸟飞,这南海是一望无际的自由。

    他开口,“小枝,随你夫君回你们该去的地方罢。”

    夭枝闻言一顿。

    正要开口说话,暨白却开口打断了她,“好孩子,你不必背负我的人生?

    师父当初救你,是为了让你去做更好的自己,不是让你来?背负师父的一生。

    你不必替师父行路,你有你的路要走,师父也有师父的路要走,你代替不了为师。

    你能帮师父做到如此,已然是报了所有恩。

    万般皆是命,为师命数到几何乃是为师的命,你很?不需要再替为师背负性命一事。

    这世间,什?么都不该困住你,包括师父。

    我教导你成仙,并不是希望你乃是替我而活,而是做你自己,为你自己活。”

    夭枝闻言呼吸渐慢。

    “小枝,不必担心师父,还有十?年?寿数呢,师父又怎会?这般脆弱,更何况如今是在凡间,师父自会?想尽办法。”

    他说着,笑?看来?,“所有一切都是天意,往后如何不必你承担。”

    夭枝闻言通红了眼眶,哽咽几许。

    暨白却是爽朗笑?起,“小枝,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儿,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罢,不必困在为师这处了。”

    夭枝泪缓缓掉落而下,成串成珠。

    她起身恭敬在他面前跪下,认真磕下三?个头,满心不舍和难过。

    暨白也并没有拒绝,安然受了她的叩拜。

    夭枝缓缓磕完三?个头,红着眼道,“师父所言,小枝谨记于心,在此叩别师父。”

    暨白闻言笑?着抬手?扶起她,面容慈祥,“去罢。”

    夭枝看着他缓步进了里屋,关上了门,不再见?她。

    她慢慢站起身,缓步往外走去,推开了门,一路迎着山风,往山下走去。

    带着海水气息的风吹乱她的裙摆、乌发。

    她缓缓往山下走,一道阳光从天际云层之?间照落而下,拨开云雾,穿透云层之?间,透过雾霾映出海面的湛蓝。

    夭枝看着长身玉立于不远处的宋听?檐。

    他显然在安静等着她,听?见?动静转头看来?,抬眼对上她的视线,见?她走来?,他微微一笑?,还是往日那般少年?模样。

    夭枝轻轻一笑?,快步往他那边走去,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便变成了跑向他。

    很?快便到了他面前,用力跃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了他。

    宋听?檐伸手?将她抱起,任由她懒在身上。

    她抱着他,轻声道,“簿辞,我们可以?一道了。”

    他闻言自察觉到了什?么,他这般聪明又怎么想不到暨白叫她去说什?么?

    他眉眼一弯,抱着她笑?起,她的夫人年?少辛苦,如今满心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第128章

    第44章

    夭枝别了邬叁、邬肆。

    邬叁开口道,

    “主子?放心,我?们人多,等其他人在?魔界伤养得差不多,

    便会来与我?们一道照顾主上。”

    夭枝闻言点头应声,

    回?头看去,师父并未再出来。

    她看了一旁巨龙,

    摸了摸它的头,“你乖些,别招师父生气。”

    巨龙认真点头,

    蹭了蹭她。

    夭枝这才和宋听?檐启程离开,

    远处日头高升,海上日起,

    似有巨鱼游跃海中。

    宋听?檐开口道,

    “放心,

    我?已将无极大?道的心法全交给你师父,

    他不会有事。”

    但暨白?不看,他觉得自有办法。

    夭枝闻言点了点头,

    他的办法自比她好,

    “师父可有告知?你,

    他往日的修成?上神之法?”毕竟师父也是凡人,且都是修行天才,他们自也可以交流。

    宋听?檐闻言微微颔首,“自然有。”

    是有告知?,

    但他不需要老办法。

    夭枝总觉得他们有些不对付,但又抓不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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