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却衍的脸上是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师久久却平静无比，顺从的跪到了地上。
在最开始这样做的时候，她就猜到却衍会是这样的态度。
毕竟当初他那么严厉的警告过自己，不许再动昭阳殿。
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怕是连宫女都比不上吧？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放过红菱。
因为这一次红菱算计的不只是她，还有整个师家。
其实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红菱到底为什么执意要算计她。
她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说到底她是和舒乐知有旧怨，和红菱除了落水的事，也没有其他的太大的龌龊。
而那件事，她不是已经说过不计较了吗？
更何况皇上摆明了偏袒她。
但是红菱偏偏来了，甚至还无视了她求和的态度，设计了这么一出。
逃宫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她不信红菱怂恿她的时候不知道这茬，但是她还是这样做了，所以她绝对不会留着红菱，不管代价是什么。
却衍眼神黑压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朕警告过你，让你忍忍，你也不是不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
师久久笑：“奴婢自然是懂的，可惜奴婢生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所以只能请宁妃娘娘忍这一时之气，让大家都风平浪静了。”
“你！”
却衍被她堵得脸色发青：“师久久，你这样得罪舒家，只是为了出一口气？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师久久觉得这句话十分的可笑。
她仰头直视着却衍，哪怕是跪着的，身上却不见丝毫卑微：“皇上应该心知肚明，奴婢的所作所为，自始至终都是在还击，如果不是最开始宁妃娘娘的那一巴掌，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却衍自然师久久说的是事实，但还是被她的顶嘴给气到了：“你还不知道错？”
“奴婢想问问陛下，奴婢何错之有？”
“你只是一个奴婢！”
却衍气的失去了理智，直接抓起身边的茶盏就砸了下去，碎片四散飞溅。
师久久的脸侧有一道血痕渗出。
却衍清醒了，脚控制不住的往前走近了两步，但很快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声音冷静下来：“你只是个奴婢，怎么能记恨主子？”
师久久垂下了眼睛：“奴婢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原则，无关身份。”
却衍都要被她的顽固不灵气笑了，蹲下身抬起了她的下巴：“师久久，你现在这种态度，是真的觉得朕不会杀你？”
师久久的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止，她直视着那双冷漠的眼睛，心脏像是沉进了湖底。
一时之间，她竟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是这样的陌生。
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可能已经不是了吧，从遇见吴王的时候起，一切就都变了。
她的眼神灰败下去，嘴角却轻轻扯开一个笑容，声音无比的飘渺：“怎么会呢。”
却衍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忽然不能面对师久久的这个笑。
师久久平静地说：“皇上要是真的这么生气的话，就把奴婢逐出乾元宫吧。”
却衍站起来，没有顺着说下去，而是冷硬道：“滚下去，闭门思过。”
师久久便起身离开。
踏出门的时候，却衍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朕决不姑息。”
大门随即关上了。
师久久慢慢合上了眼睛：“奴婢记下了。”
她晃悠悠的出了正殿，却没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而是幽灵一样的在宫中游荡，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她一点泪都不敢落下来。
师家败了，家人远在滇南生死不知，她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了，即便她心中委屈，即便觉得难过，也不能哭出来。
她抬头，天很黑，没有一颗星星，风一下一下往骨头里钻，冷的刺骨。
师久久却不愿回去，那是却衍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却衍的地方。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她栖身，让她躲藏。
她慢慢走出了乾元宫，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一直到没力气了，才在一座偏远的宫殿里停下来，在寒风里靠着墙角坐下来，慢慢抱住了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只一小会儿就好，她只需要休息一小会儿就好。
她抬手揉了揉脸颊，只有五年的时间，=等到出宫就好了，见到家人就好了……
良久，师久久才站起来，摸着黑往回走，却不防备一出宫门，就看见一盏灯笼正在宫道上，发出略显黯淡的光。
她一怔，往周围看了看，没有别人，可她仍旧开了口：“出来吧。”
于是就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黑暗中出来，那人穿着青色长袍，披着白色的斗篷，一张脸算得上清俊无比。
那人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师姑娘”
师久久愣在了原地，她只以为是宫里面有人可怜她，却没想到那人会是祁砚。
当年的师家名声在外，前来求学者不计其数，其中有两人最为出名。
一是却衍，如今登基为帝；二是祁砚，翰林院中最年轻的学士。
世人皆知，翰林院是登天梯，大周开朝百年，共有七位内相，每一任都出自翰林。
所以祁砚不只是最年轻的大学士，还会是未来大周最年轻的内相。
师久久不免有些难堪。
在落魄的时候看到旧人，总是又两分难堪在身上的，但师久久脸上并没有展露出来，而是淡笑两声说：“祁大人怎么会深夜滞留宫中？”
祁砚打量了她片刻，才叹了口气回答道：“是太后命我为晋王师。”
晋王是太后的养子，年方十岁，生母不详，倒是十分得太后宠爱，先前便有传闻说太后要为他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先生，没想到最后选了祁砚。
只是晋王顽劣，课业从来不上心，祁砚估计是受他牵连，才会滞留宫中。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大人了。”
师久久转身就要离开，但祁砚却快步追了上来，手里还提着那盏灯笼：“师姑娘，天黑路险，拿着吧。”
师久久迟疑着没动弹，祁砚知道她的顾忌，声音温和的说道：“都是宫里的东西，不妨事。”
“多谢大人。”
师久久迟疑的伸手接了出来，随即拿着灯笼慢慢走远了。
祁砚却愣在原地没有动，眼神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哀伤：“若你过得如此不好，那我便不能只看着了。”
在最开始这样做的时候，她就猜到却衍会是这样的态度。
毕竟当初他那么严厉的警告过自己，不许再动昭阳殿。
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怕是连宫女都比不上吧？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放过红菱。
因为这一次红菱算计的不只是她，还有整个师家。
其实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红菱到底为什么执意要算计她。
她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说到底她是和舒乐知有旧怨，和红菱除了落水的事，也没有其他的太大的龌龊。
而那件事，她不是已经说过不计较了吗？
更何况皇上摆明了偏袒她。
但是红菱偏偏来了，甚至还无视了她求和的态度，设计了这么一出。
逃宫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她不信红菱怂恿她的时候不知道这茬，但是她还是这样做了，所以她绝对不会留着红菱，不管代价是什么。
却衍眼神黑压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朕警告过你，让你忍忍，你也不是不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
师久久笑：“奴婢自然是懂的，可惜奴婢生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所以只能请宁妃娘娘忍这一时之气，让大家都风平浪静了。”
“你！”
却衍被她堵得脸色发青：“师久久，你这样得罪舒家，只是为了出一口气？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师久久觉得这句话十分的可笑。
她仰头直视着却衍，哪怕是跪着的，身上却不见丝毫卑微：“皇上应该心知肚明，奴婢的所作所为，自始至终都是在还击，如果不是最开始宁妃娘娘的那一巴掌，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却衍自然师久久说的是事实，但还是被她的顶嘴给气到了：“你还不知道错？”
“奴婢想问问陛下，奴婢何错之有？”
“你只是一个奴婢！”
却衍气的失去了理智，直接抓起身边的茶盏就砸了下去，碎片四散飞溅。
师久久的脸侧有一道血痕渗出。
却衍清醒了，脚控制不住的往前走近了两步，但很快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声音冷静下来：“你只是个奴婢，怎么能记恨主子？”
师久久垂下了眼睛：“奴婢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原则，无关身份。”
却衍都要被她的顽固不灵气笑了，蹲下身抬起了她的下巴：“师久久，你现在这种态度，是真的觉得朕不会杀你？”
师久久的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止，她直视着那双冷漠的眼睛，心脏像是沉进了湖底。
一时之间，她竟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是这样的陌生。
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可能已经不是了吧，从遇见吴王的时候起，一切就都变了。
她的眼神灰败下去，嘴角却轻轻扯开一个笑容，声音无比的飘渺：“怎么会呢。”
却衍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忽然不能面对师久久的这个笑。
师久久平静地说：“皇上要是真的这么生气的话，就把奴婢逐出乾元宫吧。”
却衍站起来，没有顺着说下去，而是冷硬道：“滚下去，闭门思过。”
师久久便起身离开。
踏出门的时候，却衍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朕决不姑息。”
大门随即关上了。
师久久慢慢合上了眼睛：“奴婢记下了。”
她晃悠悠的出了正殿，却没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而是幽灵一样的在宫中游荡，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她一点泪都不敢落下来。
师家败了，家人远在滇南生死不知，她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了，即便她心中委屈，即便觉得难过，也不能哭出来。
她抬头，天很黑，没有一颗星星，风一下一下往骨头里钻，冷的刺骨。
师久久却不愿回去，那是却衍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却衍的地方。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她栖身，让她躲藏。
她慢慢走出了乾元宫，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一直到没力气了，才在一座偏远的宫殿里停下来，在寒风里靠着墙角坐下来，慢慢抱住了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只一小会儿就好，她只需要休息一小会儿就好。
她抬手揉了揉脸颊，只有五年的时间，=等到出宫就好了，见到家人就好了……
良久，师久久才站起来，摸着黑往回走，却不防备一出宫门，就看见一盏灯笼正在宫道上，发出略显黯淡的光。
她一怔，往周围看了看，没有别人，可她仍旧开了口：“出来吧。”
于是就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黑暗中出来，那人穿着青色长袍，披着白色的斗篷，一张脸算得上清俊无比。
那人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师姑娘”
师久久愣在了原地，她只以为是宫里面有人可怜她，却没想到那人会是祁砚。
当年的师家名声在外，前来求学者不计其数，其中有两人最为出名。
一是却衍，如今登基为帝；二是祁砚，翰林院中最年轻的学士。
世人皆知，翰林院是登天梯，大周开朝百年，共有七位内相，每一任都出自翰林。
所以祁砚不只是最年轻的大学士，还会是未来大周最年轻的内相。
师久久不免有些难堪。
在落魄的时候看到旧人，总是又两分难堪在身上的，但师久久脸上并没有展露出来，而是淡笑两声说：“祁大人怎么会深夜滞留宫中？”
祁砚打量了她片刻，才叹了口气回答道：“是太后命我为晋王师。”
晋王是太后的养子，年方十岁，生母不详，倒是十分得太后宠爱，先前便有传闻说太后要为他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先生，没想到最后选了祁砚。
只是晋王顽劣，课业从来不上心，祁砚估计是受他牵连，才会滞留宫中。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大人了。”
师久久转身就要离开，但祁砚却快步追了上来，手里还提着那盏灯笼：“师姑娘，天黑路险，拿着吧。”
师久久迟疑着没动弹，祁砚知道她的顾忌，声音温和的说道：“都是宫里的东西，不妨事。”
“多谢大人。”
师久久迟疑的伸手接了出来，随即拿着灯笼慢慢走远了。
祁砚却愣在原地没有动，眼神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哀伤：“若你过得如此不好，那我便不能只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