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府君,窃取我的力量这件事,给他加上没有?”土伯头也不抬,问道。

    第701章

    代为受过

    阴差老者瞥了秦牧一眼,道:“回土伯,已经加上了,在第八卷第一千零四页。每一笔账都记得很清楚,不会少了。”

    土伯把手中的书放下,捡起第八本文书,翻看一番,道:“他每次开启承天之门也记着了吗?”

    “记着了。”

    阴差老者道:“他把我吓得心惊肉跳,不能不记。还有,死在他手中的每一个人,也都记下了,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只等他死后清算。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我记录在杂卷中。”

    土伯将第八卷放下,问道:“杂卷在何处?”

    阴差老者回道:“杂卷太多,我专门开辟了一个房间存放,差不多放满了。要把杂卷也送过来请土伯过目吗?”

    “不用了。”

    土伯也有些头疼,摇头道:“只要记录得清楚分明便好。”

    咚。

    田蜀直挺挺倒地,羊脑袋摔得很重,在地上弹跳两下才平息。齐九嶷忍不住道:“田大哥,土伯说的应该不是你,而是秦凤青秦兄。”

    田蜀有气无力道:“我知道是在说他。我以为他与土伯有交情,原来是记录他做过的坏事的交情。我还期待他能让土伯卖他一个面子,现在觉得土伯卖给他面子的结果就是让我罪加一等!你让我躺一会儿,我突然觉得很无力……”

    土伯看着秦牧,秦牧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的瞥一眼他,然后受惊一样收回目光。

    土伯道:“包庇罪犯田蜀,将田蜀释放出来为祸世间,这个过错记在你的头上,你心服吗?”

    秦牧连忙道:“我不……”

    “记他头上。”土伯向阴差老者道。

    阴差老者爽快称是,提笔记下,向秦牧道:“土伯公正无私,问你并非是问你的意见,而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将来死时做个冤死鬼。”

    秦牧顿时放心,笑道:“将来?那么说来土伯这次不会杀我。”

    土伯瞥他一眼,道:“你阳寿未尽,所以暂且不会动你。不过你留在幽都越久,你的肉身便越是虚弱,总会死掉。今日召你们前来并非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

    他抬手指向田蜀,一条鞭子唰的一声将田蜀缠住,田蜀挣扎不脱,面若死灰。

    秦牧踏前一步,横身挡在土伯身前,朗声道:“敢问土伯,田蜀所犯何罪?”

    “斩我之角,窃我幽都,分疆裂土建立酆都,这是大罪。”

    土伯认认真真道:“你站出来是要为他出头?你想代他受过?”

    秦牧沉声道:“帝阙神刀是开皇设计的,命令是开皇下的,田蜀只是奉命行事,臣遵从君王之命,难道有过错吗?”

    土伯道:“持刀之人,本来便有大错。”

    “土伯欺软怕硬吗?”秦牧问道。

    田蜀毛骨悚然,齐九嶷也惴惴不安,心道:“秦兄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他尽管是幽都神子,但对土伯这样说话,幽都神子这个身份也根本保不住他!”

    土伯微微皱眉,牛角之间火光流转。

    秦牧继续道:“土伯公正无私,便应该去追究开皇的责任。土伯不去追究主谋,而拿田蜀问罪,未免有欺软怕硬之嫌。我是晚辈,但晚辈也有公正之心,倘若土伯不公,晚辈便心有不服,总想说一说。土伯倘若不欺软怕硬,那么太皇天和罗浮天毁灭,无数生灵惨死,土伯何不追究首恶?”

    阴差老者皱眉道:“神子,你不知这里面的缘由,还是不要说了……”

    “让他说。”土伯抬手道。

    阴差老者只得忍耐下来,暗暗替秦牧捏了把冷汗。

    秦牧继续道:“首恶是谁?适才从土伯的宫殿中走出去的那位贵客便是!阴天子纵容弟子,逼得赤明余族不得不进入魔族罗浮天的领地,引起一场血战,罗浮天被毁,赤明余族死的只剩下赤溪一人。魔族为了求生存,不得不进攻太皇天。阴天子的弟子又持生死簿为祸,血祭罗浮天撞击太皇天,让太皇天撞击延康,无数生灵丧命。适才首恶就在这里,土伯为何不诛首恶?”

    “我哥哥大闹幽都,土伯给我记过,要杀要打。我召来七杀星君尉獠之魂,土伯给我记过,要杀要打。我在战场上厮杀,斩杀敌将,土伯给我记过,要杀要打。而今,阴天子的弟子将要血洗延康,让石像复苏,降劫于延康,又将会是无数生灵惨死!土伯,你何来的公正无私?你可敢对他们要打要杀?”

    “你分明是欺软怕硬,欺善怕恶,你不作恶但却有大恶,田蜀斩你的角又有何罪?倘若天庭上坐着的人是开皇,你敢放个屁?”

    “你说我作恶多端,你将我哥哥的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我哥哥固然无恶不作,但也知行合一,你虽然是幽都之主却言行不一,有辱没天生神圣之名!”

    “你还不如把位子让出来,让我哥哥做这个幽都之主,最低他能一碗水端平了,不像你四处乱洒!”

    田蜀、龙麒麟和齐九嶷吓得屁滚尿流,阴差老者也连打几个哆嗦,心道:“完了,完了……”

    土伯三只眼睛盯着秦牧,秦牧直视他的三只眼睛,丝毫不让。

    “你原本很机灵,很会因势利导,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何今日不知进退,非要据理力争?”土伯终于开口,询问道。

    秦牧躬身道:“世人总有积怨,积怨久了,便会爆发。我也是世人,冒犯了土伯,还请见谅。”

    土伯缓缓点头,道:“你怎知我没有一个小本本记录阴天子的罪过?”

    秦牧道:“有而不做,与没有有什么区别?我知道土伯的难处,无非是天庭势大,你不敢有所作为,不能有所作为。既然土伯不愿意亲自动手,那么又何必阻挡他人?”

    土伯面色无比平静,丝毫看不出表情变化:“那么你的意思是?”

    “恶人还要恶人磨,我是这个恶人,田蜀也是这个恶人。当今世上,敢与阴天子斗个你死我活的人不多,田蜀便是其中之一。”

    秦牧道:“土伯把田蜀放走,让他来与阴天子斗个你死我活,岂不是好?你的角的确是田蜀所斩,但也是事出有因,他是奉开皇之命,开皇不在这里,我替他担了。土伯尽管将这个恶名记在我的头上!只请土伯能够放过他,让他去与阴天子斗,而土伯尽管做个渔翁。”

    土伯三只眼睛一直盯着他,始终没有移开目光。

    田蜀等人惴惴不安,秦牧不知道土伯的强大,而田蜀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开皇时期,他被土伯封为冥都天王,一身神通出神入化,但是和土伯一比,那就是米粒与灼灼太阳相比。

    他对土伯有着天然的恐惧感。

    然而秦牧却面对土伯坦然自若,侃侃而谈,甚至呵斥土伯,呵斥之后还要与土伯谈条件,在他看来,这完全是找死的行径!

    就在此时,土伯的声音传来:“也罢,给你这个面子,放他离开便是。”

    田蜀身上一轻,那根鞭子松开,让他坠落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田蜀脑中懵然,晃了晃头,似乎没有听清土伯的话。

    土伯竟然答应了,竟然同意了秦牧的条件,而且还说出给你个面子这句话。

    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秦牧躬身谢道:“多谢土伯成全。”

    “世人作恶,我都会公正无私,记录下来,无论对方是平头百姓还是天王天帝。”

    土伯不紧不慢道:“每个人都会有相应的小本本,只是有的薄有的厚而已。你窃取我的力量复活天阴娘娘,我并不怪你,反而很是欣喜。物伤其类,天阴娘娘之死我也心有不甘,但是我毕竟是幽都之主,有时候有些事情我不能做,只能由其他人做,有些话我不能说,只能由其他人说。你做了,你说了,但出于公正,我尽管欣赏你也需要记录下来以幽都律法办事。你,明白了吗?”

    秦牧躬身道:“我明白。”

    土伯颔首道:“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秦牧迟疑一下:“土伯,我想见一见我娘亲,我从未见过她……”

    “她在代你受过。”

    土伯脸色漠然,道:“你出生后的几个月,在幽都犯下大过,当年她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因此把你送走,但为了保护你,不让幽都巨头追杀你,于是她将你的过错担下来。你想要见她,我可以通融,但是冥都弟子已经开始动手了,延康生灵的魂魄正在被引渡到幽都。你确认你要见她吗?”

    秦牧如遭雷击,木木的站在那里,突然转身道:“田蜀、齐兄,我们回延康!”

    土伯目送他走出大殿,却见那少年偷偷的抹了抹眼睛,悄悄擦拭泪水。

    “会是一个好孩子。”土伯淡淡道。

    阴差老者躬身道:“他当然会是个好孩子,我去送他们离开。”

    纸船上,秦牧回头,看着看似冰冷黑暗的土伯,其实那里生活着无数死亡的人们,热闹无比,那里还有他的亲人。或许还有他的父亲开着船,在黑暗中寻找娘亲的踪迹。

    然而,他明明有这个机会去见他们,却不能相见。

    “我会回来的,待延康之乱平息,我会回来见你们的。”

    秦牧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心中默默道:“我不记得自己刚出生后做过些什么,想来是哥哥所为,他所为就是我所为。但是却让娘亲替我受过,我心不忍。娘亲,我会回来接你们的,我不会让你代我在幽都受苦……”

    第702章

    石像复苏

    纸船上,田蜀不断打量秦牧,只见这个少年看似开朗,但是眉心中却藏着些许忧愁与对亲人的眷恋。

    “他真的与土伯很有交情?”

    田蜀悄声询问阴差老者,低声道:“府君,咱们也是老交情了,土伯为何会卖给他这个面子放我出来?我不信土伯会因为他那一番话就放过我。”

    阴差老者瞥了秦牧一眼,悄声道:“土伯当然不会因为他那一番话便将你放了,否则谁都来砍土伯的角,就算是九曲之角也会被砍秃。你砍出一个酆都之后,又有几个世界毁灭,土伯才将九曲之角补回来,代价不小。土伯之所以卖他这个面子,主要还是因为不想他返回幽都。”

    田蜀瞪圆小眼睛:“不想他返回幽都?这是何故?”

    “他出生在幽都,是第一个出生在幽都的后天生灵,因此被称作幽都神子。”

    阴差老者叹了口气,道:“你没有见到他出生时的异象,整个幽都都被惊动了,不知多少巨头潜入幽都来看这幅盛况。三四个月的时间,九曲之角便被他打穿了……”

    田蜀面色古怪,吃吃道:“打穿了?”

    阴差老者点了点头,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幕,便不由打个冷战:“土伯之角被打穿了,触动了幽都许多巨头的利益,于是大家起来征讨他,然后巨头被吃掉了一大批。你看,现在土伯身上还有许多地方战乱不断,亡灵们在征战不休,便知道他的余毒有多厉害了。”

    田蜀曾经也是幽都的巨头,势力很大,明白他的意思。

    幽都巨头在幽都拥有着很大势力,可以在土伯身上割据一方,占据很大的领地,统治亿万亡灵。

    幽都的巨头被秦牧吃掉了一大批,亡灵无主,其他巨头便会趁虚而入,争夺领地。

    可见,秦牧吃掉的幽都巨头太多,以至于战乱延续到现在还未平息。

    田蜀沉默片刻,道:“幽都深处,有些位存在生前是帝座强者,他们没有出手?”

    “他们出手了。”

    阴差老者道:“先是单挑,怎奈没有了肉身,实力不如生前,不是他的对手。后是围殴,也无可奈何,只得请土伯出面,这才将他封印流放。”

    田蜀连打几个冷战,叹道:“我被困在帝阙神刀中,竟然错过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阴差老者冷笑一声:“你就算在场也是无可奈何,没有封印的他就是一个纯粹的魔王,抓到什么吃什么。你也会被吃掉!你回去之后,万万不可动他眉心封印的主意,否则你会死得极惨!这些年他已经不止一次破开封印,土伯也是头疼万分。”

    田蜀干笑两声:“我又不是那么好奇的人,你也是知道我的,我胆小得很。”说罢,瞥了瞥正在出神的秦牧,目光落在他的眉心。

    阴差老者道:“你不喝酒胆小,但喝了酒之后你连土伯都敢砍,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你我是有些交情,所以我才会警告你,否则你放出来他,造成的祸比砍土伯之角还要大!阳间到了……”

    船上众人各自站起身来,看向前方,只见前方还是一片黑暗。

    突然,阴差老者伸手一推,田蜀从船上跌落下去。

    阴差老者又将秦牧和齐九嶷推下船,看了看龙麒麟,龙麒麟连忙纵身一跃,主动跳下船去。

    “这个大块头倒是有眼色。”

    阴差老者呵呵一笑,调转船头,开始返航。

    返航途中,只见一艘艘纸船熙熙攘攘,纷纷从延康驶出,向土伯的肉身驶去。

    每一艘船上都站满了延康的黎民百姓的魂魄。

    这么多船,只怕有几百万人在短短时间便突然暴毙而亡!

    阴差老者心中凛然:“冥都的弟子动手了……”

    一艘艘小船停下,船头都是一模一样的阴差老者,这些阴差老者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幽都神子返回阳间,肯定会有动作,现在将这些冤死的魂魄送到土伯那里,只怕他又会强行夺回去。不如等待他几日,看看情况。”

    “那么等待几日时间?”

    “给他七天时间。倘若他能度过这场灾劫,施展牵魂引将这些亡灵引渡回阳间,那就由他。倘若他做不到,这些亡灵的肉身也腐烂了,他夺回去也没用。”

    “倘若给他七天时间,岂不是被人诟病我们幽都怕了幽都神子?须得想个名目。”

    “那就叫做头七回阳日罢,阴魂头七天可以返回阳间,这样便不会落人口舌了。”

    “善!”

    ……

    神断山脉的地底,秦牧突然张开眼睛,四下看去,只见龙麒麟和齐九嶷相继醒来,众人连忙离帝阙神刀远远的,免得元神再度被吸入刀内世界。

    “田老大并不在这里。”龙麒麟东张西望,没有看到田蜀。

    “他应该在冥谷。”

    秦牧飞身下来,来到刀下的宫阙中,道:“他的肉身就是在冥谷地底,好像一半身子埋在地下,被土伯的手攥着。这里多半是开皇给他建造的宫殿,他肯定会回来寻我们。我们先在此等候片刻。”

    齐九嶷迟疑一下,也降落在宫殿外,道:“秦兄,你们与冥都弟子开战,我左右为难,恐怕是不能留在下界了。我想现在便返回南天,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

    龙麒麟连忙道:“我们向土伯发过誓,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三弟怎么可以离开?万一我若是死了,土伯便会来收你和田大哥的性命。”

    齐九嶷满头冷汗,暗暗后悔,为何自己要喝那么多的酒。现在,他想走只怕也走不掉了。

    “齐兄可以回去。”

    秦牧道:“龙胖除了逢年过节有些危险之外,其他时候没有危险。”

    “逢年过节?”龙麒麟和齐九嶷脸色惨白。

    齐九嶷迟疑一下,决定还是不走了,万一龙麒麟吃成大胖子过年的时候被秦牧送到菜桌上,自己岂不是也要送命?

    秦牧进入宫殿之中,四下打量,只见大殿内堆着一些酒坛子,还有一些壁画,画的是田蜀提刀斩土伯之角的场景。

    画中的田蜀豪气万丈,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挥刀,当真是豪迈无双,而土伯则被画得有些猥琐,画中的土伯的确有着惊怒的小眼神,当真是惟妙惟肖,不知是出自何人手笔。

    “教主,那个石像好像要复活了!”

    突然外面传来龙麒麟的声音,秦牧急忙走出宫殿,只见脑袋卡在帝阙神刀上的那尊石像竟然在缓缓的蜕去石质,慢慢的浮现出血肉之色!

    “冥都的楼云曲、隗卿培和付岩奇,在屠杀延康生灵,试图让石像复苏!”

    秦牧心中凛然,只见大殿旁边的那尊从地底空间钻出的石像血肉之色越来越浓,气息也自渐渐的强大起来。

    从前秦牧猜测从其他世界降临的石像是真神或者真魔,然而现在这些石像尚未完全复苏,其气息气势,便已经超过了真神真魔!

    显然他低估了这些石像!

    这些石像不知是什么境界,但复活过来之后,只怕足以将延康摧毁!

    秦牧取出斩神玄刀,哒的一声将匣子打开,两道血光飞出,围绕那尊高大无比的魔神石像脖子上旋转一周,只见电光火花四溅,那魔神石像的脖子上只留下一道白色痕迹,并未被斩掉头颅!

    斩神玄刀一击不中,随即两道血光返回,竟然向秦牧斩来。

    秦牧心中一惊:“这口邪刀想要反噬我!”

    两道血光犀利无比,显然是数次不能饮血,以至于凶性大作,想要斩了秦牧饮血!

    就在此时,那尊石像轰然震动一下,额头滋滋向外喷着滚滚的魔血,那是石像复苏,但是脑袋卡在帝阙神刀中,现在血肉复苏了一部分,从石头转变为血肉,便被帝阙神刀所伤。

    两道血光似乎能够嗅到血腥气,其中一道立刻折向,斩向那尊石像的脖颈,而另一道则依旧向秦牧的脖颈斩来。

    那道血光尚未来到秦牧脖颈,他眼前便已经出现汪洋大海般的血色,将他的眼前一切视线悉数笼罩,变得血红!

    秦牧当机立断,立刻揭下眉心的柳叶,汪洋大海般的血色顿时鲸吞长虹般被吸入他的眉心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道血光绕着那尊魔神像的脖颈嗤嗤旋转,魔血顿时从魔神石像的脖颈处喷涌而出,秦牧手中小匣子内,那颗玉质般的头颅兴奋得哗啦啦振动脑后骨膜。

    随即那颗帝座强者头颅兴奋的表情凝固,因为他发现他收不回来斩向秦牧的那道血光!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是赤明时代锻造出来的异宝,用帝座强者的头颅和元神头颅所炼,被炼得只知道杀戮,只要是活着的生命几乎难以逃脱他的斩杀,倘若斩不中,那就斩了主人,也一样好吃。

    从前都是刀出而无不利,而现在,他好像没能吃掉秦牧的气血,反而被秦牧吃掉了!

    秦牧的第三只眼风卷残云,一股脑将那道血光吞噬,眉心的第三只眼内传来饱嗝声,还有顽童欢呼雀跃的声音。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那尊魔神石像复苏,接着巨大的脑袋从脖子上脱落下来,那脑袋如山,径自坠入地底,发出沉闷的巨响,久久方息。

    那道血光吞噬了这尊魔神一身气血,飞速飞回,钻入小匣子中。

    秦牧正要盖上小匣子,却听啪嗒一声,小匣子自己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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