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这道光,只有我能看到?”

    秦牧急忙取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只见自己的眼中多出了一个奇怪的符文,想来是这种符文印在眼中,才能看到这道光芒!

    “原来人皇殿是这样去的啊!”秦牧跟随着那道光芒走去。

    而在此时,村长终于回到了酆都,只见此刻的酆都无比热闹,一道长河落在酆都城的上空,河上有一道桥,桥上挤满了神魔,而桥下的画舫中则站着一堆骷髅。

    “这是怎么了?”

    村长惊讶,突然看到桥上有齐康人皇,不由眼睛一亮,挥手道:“齐康老头,这边!我回来了!我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是霸体的消息!嘿嘿,你们意想不到的消息,四万年前,竟然有霸体出没!快下来,我这边还有拓本!”

    齐康人皇急忙从桥上跳下来,指着村长道:“你不要动,不要动啊!我去叫二祖他们来!”

    村长笑道:“你不先看拓本吗?”

    “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等其他人皇都到齐了,一起看。”齐康人皇回头,一脸的忠厚。

    村长纳闷:“老不死的今天的笑容有些眼熟,他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客气……”

    第520章

    人皇殿祭祖

    “那些人皇又怎么了?这么热闹?”

    酆都城,阎王站在秦王殿前,遥望城中,只见成片成片的屋舍宫殿倒塌,疑惑道:“他们又在徒弟打师父了?这次好像打得够狠……”

    一头大鸟飞来,落地化作鸟首人身的赤秀神人,理了理羽毛,摇头道:“阎王猜错了,这次不是徒弟打师父,是师父伙同师祖祖师打徒弟。姓苏的人皇回来了,然后被他师父、师祖和祖师围殴,被打得可凄惨了,想死都死不了。”

    阎王惊讶道:“他们改规矩了?”

    “我也不知,好像是因为霸体一事。苏人皇带来一个拓本,说是四万年前的霸体传说,刚开始二祖他们还带着笑容去听,和颜悦色的,然后围起来就打。”

    赤秀神人顿了顿,道:“然后苏人皇反抗,就打得更狠了,说什么欺师灭祖,说什么暗算他们,还有纵容小人皇打他们之类的话。我听得稀里糊涂的,不过苏人皇被打得很惨,其他神魔都不敢上前劝说,还有天圣教的教主在一旁呐喊助威,说道打得好,唯恐天下不乱。要制止他们吗?”

    阎王沉默片刻,道:“不用了。你去制止,他们反而要合伙去打你。”

    深夜,黑暗中的大墟依旧极为热闹,有无数魔怪出没,星犴走在黑暗中,身上散发出的神光逼退黑暗物质的侵袭,走入灵毓秀的地图所标的位置。

    突然,他心神大震,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封印空间,成片成片的森林出现在这个莫大的立方体的上下左右所有角落,而在这个封印空间中,一艘比太阳船月亮船还要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巨舰出现在空间之中!

    那便是开皇天庭的天工神族所打造的用来前往无忧乡的巨舰,彼岸方舟!

    只是这艘船已经破破烂烂,显然经历了一场血战,导致这艘船被打破,无法前进!

    星犴也看出此地凶险,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踏入其中。

    他毕竟是当今世上最为强大的存在,尽管看出了危险,但他有可以从容离开的自信!

    没过多久,他来到森林中的小村庄,星犴心头微动,果然看到了与玉佩图案相同的图案:“灵家的小公主没有骗我!”

    正在此时,他察觉到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一个柴院的门户开启,里面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

    “这便是我要寻找的那个人?”

    星犴不由激动起来,取出镜子,背对着那人照了照,镜中,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冲他一笑:“啊啊!”

    星犴微微一怔,那是个老者,并非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不过这个老者也带着一口箱子,除了箱子之外,旁边还放着一口打铁炉子。

    “你很强。”

    星犴转过身来,面色平静道:“你让我生出了见猎心喜的感觉,我能够感受到你体内那磅礴的战力,极为可怕!你可能是我近些年遇到的最为可怕的对手。”

    “啊啊!”那老者脸皱成橘子皮,笑得很是开心,比划了两下手势。

    星犴看不懂,径自道:“我很想收藏你。展示一下你最强的手段,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轰——

    那老者身边洪炉燃烧,火焰冲霄高达十多里,星犴顿时感觉到空间像是要被烧焦了一般,但是最为可怕的不是那口洪炉,威胁是来自那个其貌不扬的老者体内。

    那个老者的丹田处突然迸发出炫目的神光,像是有一颗小太阳在他的丹田中突然爆发,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

    星犴兴奋起来,接着便见那老者身后一道神桥横空,神桥之上他的元神鸟首人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热力,一跃而起,踏桥飞渡,进入神桥对面的天庭。

    轰隆!

    那老者的法力再度狂暴,熊熊热力让空间扭曲,突然箱子自动打开,无数银丸从中飞出,那些银丸如水般流动,在那老者身体上附着,让他顷刻间便化作一个遍体银铠的将军,手中银光化作两口巨锤,向星犴一锤砸下!

    这一锤落下,星犴竟然感觉到自己像是变成了铁毡上的顽铁,要被锻造成那老者想要的样子!

    “好强!比我从前收集的那些强者的神境丹田都要强大!”

    星犴兴奋莫名,抬手便是水纹旋转,身后浮现出苍茫大海虚影,浪声滔天,硬接这一击,接着被轰飞出小村落。

    那老者迈步杀来,两口大锤锤起锤落,大开大合,疯狂向他攻去,两人在山林间争斗,一路战斗不停,星犴放声大笑:“好身体,好丹田!我一定要将你变成我的藏品!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你走的是纯阳之道,刚猛霸道,但难以持久!你的刚猛对肉身负荷太大,导致你的身体难以承受所以让你看起来这么苍老。除非你将肉身炼成神境,才可以承受住丹田洪炉的神威,继续战斗下去,必然会超过你身体极限,你必败无疑!”

    正在此时,那老者难以为继,突然收锤,身上的银铠哗啦流向脚下,化作一头银马,那老者拍马便走。

    星犴急忙杀上前去,突然脚下一空,却是他们来到了彼岸方舟所在的空间,四周都是破碎的方舟碎片,巨大无比。

    星犴见那老者胯下的银马速度渐渐变慢,心知此人的丹田太强,已经危及到肉身,难以坚持,于是又追了上去。

    过了片刻,星犴的额头冒出冷汗,他失去了那老者的踪影,却发现自己被困在这片危险之地,四周的空中一道道封禁封印无处不在,让他步履艰难。

    突然,那老者又出现了,坐在一艘银色的小舟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斗笠,戴在头上。

    星犴定了定神,眼角跳动,想要冲过去却被空中飘来的一道封禁符文挡住。

    那老者咧嘴一笑,嘴巴里没有舌头,抬手在自己脖子上虚虚抹了一下,银色小舟飘然而去。

    星犴勃然大怒,突然觉得那老者的笑容有些熟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笑容,我一定见过,一定见过……”

    他静下心来,将那老者咧嘴一笑的画面抛之脑后,专心致志的寻找离开的路径,就在他试图破解第一个符文封禁即将完成时,突然间脑海中秦牧的笑容浮现,与那哑巴老者的笑容重叠在一起,不由心神大乱,被那道符文封禁轰飞出去。

    秦牧的笑容与那哑巴老者的笑容几乎完全重叠,区别仅仅在于秦牧的笑容憨厚,而哑巴老者的笑容则带着狡狯!

    “我……”

    星犴一口神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压了回去:“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绝不会被他坏了道心,我……哇——”

    他还是没有忍住一口神血喷出,面色枯败,发出愤然的吼声:“秦神医,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牧一路循着那道指路的光芒,走出大墟,这一路走去,从大墟走到延康的南疆,这里虫蛇很多,人迹罕至,沿着光越往前走便越是荒凉。

    最终,日出时分,那道引路的光在一座山头上化作了一扇不大的门户,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座小山头上只有这样一扇由光组成的门户,秦牧四下看去,只见荒山野岭,这里没有人烟,只有荒山。

    龙麒麟抬起头,四下打量,看到太阳出来了,不由欢欣鼓舞:“教主,天亮了,早饭……”

    秦牧推开门,这扇孤零零的门户开启,里面有光芒透射而出,他迎着光芒迈步走了进去。

    龙麒麟连忙骑着箱子也跟着冲了进去,他们身影消失,光门也径自暗淡,消失不见。

    过了片刻,秦牧出现在一片荒凉寂寂的大地上,先前荒山野岭对比现在面前的荒凉根本不算什么。

    在他面前,到处都是倒塌的神殿,到处都是蔼蔼雾气,雾气中一块块墓碑,墓碑后是一个个坟冢,残垣断壁和墓碑坟冢冲击着他的心灵。

    远处,只有一座宫殿还算是完整,孤零零的矗立在雾气之中。

    秦牧走上前去,放眼四望,这里的空间极广,雾气中数之不尽的墓碑形成了人皇殿的景色。

    他来到第一座坟冢前,向墓碑看去,墓碑上写着天庭西上将讳维明之墓的字样,墓碑下放着一块染血的盾牌。

    秦牧来到第二座坟冢前,墓碑上写着天庭虎贲军千户讳丁云鹤的字样,墓碑下放着一个头盔。

    他继续向前走去,这里寂静无声,即便是吵着要吃早饭的龙麒麟也不敢说话,缩着尾巴哆哆嗦嗦,突然掀开箱子钻入箱子里躲了起来,不敢露面。

    秦牧一块一块的查看墓碑,许多坟冢并没有刻字,想来是立碑之人不知道死者的名讳。

    这些坟墓铺成了一条道路,通往雾气中人皇殿。

    不知过了多久,秦牧终于接近人皇殿,一个草庐映入眼帘,草庐中一具枯骨盘坐,头颅垂下,旁边一块石碑倒在他的面前。即便只剩下枯骨,也可以看得出他生前身材魁梧,双手指关节粗大,应该精于印法掌法拳法。

    秦牧抚开石碑上的灰尘,不由怔然。

    石碑上写着,人皇齐康,感念此生一事无成,无颜立碑,无颜入土,无颜见列祖列宗,草庐葬身,不埋枯骨。

    秦牧打开箱子,取出烛火纸钱和供品,恭恭敬敬上香,为齐康人皇祭奠。

    他走出草庐,然后看到了旁边还有一个草庐,里面有几条断手断脚,也有一块倒下的石碑,碑上只有一个苏字,苏字是用断剑写的,写了一大半,断剑插在碑中,碑文没有写完。

    秦牧看着断手断脚,断处留下的是剑伤,他嘴角抖了抖,恭恭敬敬的祭拜一番。

    “村长……”

    他知道,村长来到这里时本来是想就此了结一生,只是因为人皇印没有传出去,让他还不能死,于是他将自己的断手断脚葬在此地。

    他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敢写,因为那时的他还没有留下传承。

    秦牧来到第三个草庐,这里也是一具枯骨,五短身材,那是人皇意山。

    墓碑上也是简短的几行字。

    人皇意山,败于上苍之手,无颜入土去见恩师,后人不必拜我。

    秦牧来到第四个草庐,同样是一具枯骨,手骨挽着花篮。

    人皇蓝珀,毕生无成,愧对恩师教诲……

    秦牧进入一个个草庐祭拜一番,见证了人皇殿两万年的历史,他已经在酆都中见过这些人皇,他们对他们的师父又打又骂,很不和睦,但是在这里,在人皇殿的草庐中,秦牧却看到了他们对恩师的敬意,对自己的失败的悔恨。

    秦牧来到人皇殿前,看到了一个背影。

    第521章

    初祖人皇

    人皇殿中有一个身影,很是魁梧,秦牧走上这座神殿的台阶,箱子迈开腿脚哒哒的跟在后面,秦牧抬手,箱子停在殿外,收拢四肢落地。

    箱子咯吱打开一条缝,箱子缝里,龙麒麟骨碌骨碌的转着眼珠子,瞥见四下里都是荒坟,想了想,还是艰难的爬了出来,肚皮贴着地面小心翼翼的跟着秦牧,尾巴也被他放得很低,又不敢贴地,怕发出声音。

    突然,龙麒麟只觉自己的尾巴被什么东西踩住,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身上的毛和鳞片统统炸了起来。

    秦牧回头瞪了一眼,龙麒麟连忙抬起爪子塞到自己的嘴里,这才没有发出声音。

    他回头看去,只见箱子蹑手蹑脚的跟在他的后面,刚才就是这东西踩到自己的尾巴,把自己吓得半死。

    秦牧头疼,想要把他们赶出去,又觉得在这么神圣肃穆的地方驱赶这两个家伙有些不妥,只得硬着头皮让他们跟在身后,低声道:“倘若你们再胡闹,一个劈柴烧火,一个上桌吃肉!”

    他来到那个身影的背后,他这时才发觉,自己并不比对方矮,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仅比对方矮一寸。

    但是这个身影给他的印象却非常高大,这是气势和气质上带给他的心灵上的冲击。

    这个身影是初祖人皇,秦牧曾经在小玉京见到过他的石像。

    “你是第三十六代人皇吧?”

    初祖侧头看他一眼,这是一个相貌只有三十多岁的男子,有着络腮胡子,很是硬朗,给人一种极为踏实可靠的感觉。

    “是第三十七代。”

    秦牧道:“村长是我师傅,将我领入门,我还是头一次来到这里。”

    他向前看去,微微一怔,他这才发现初祖人皇在看什么。

    那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放着不知多少本书。人皇殿内空间很大,但是这里没有秦牧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高大巍峨的神像,没有半点奢华,有的只是一排排书架。

    秦牧走上前去,随手捡起一本,上面的字迹很是陌生,不过从字里行间他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剑意。

    这是村长写的书。

    这本书是村长在论上苍的乔星君的功法神通,他与乔星君有过多次交锋,在书中论述乔星君的各种功法和神通的优劣,研究其破绽。

    秦牧放下这本书,又捡起另外一本,这本书上面写着玉君的功法神通以及其优劣。他粗略翻看一下其他书籍,也多是针对上苍诸神的功法神通的经验。

    秦牧还找到剑图,那是一大摞卷宗,村长将自己的剑图如何修炼,每一种剑法的运转,意境,都记载其中,显然是给后人准备的。

    他来到第二个书架,书架上的字迹充满了磅礴大气,有一种火山喷发的澎湃激昂之感,应该是齐康人皇所书。

    这些书,也都是关于上苍诸神功法的优劣的描述,以及自己推测出的破解办法。除此之外,便是齐康人皇自己的功法神通。

    不过,齐康人皇在书中写道修炼他的功法的人都是笨蛋,他一辈子没有赢过上苍诸神,炼他的功法只会走他的老路,字里行间显然很是气馁。

    “难怪每一代人皇都不会修炼他们的师父的功法,都要固执的去开拓一门新的功法。”秦牧突然理解了酆都中的历代人皇。

    他们都是失败者,不想自己的弟子重走自己的老路,他们留下自己功法的原因,恐怕是仅仅因为这是自己毕生的心血,他们想要有传人,但是却不能传给自己的弟子。

    这或许是他们毕生最大的遗憾。

    “这些书架上的书籍,都是平上苍策。”

    初祖人皇走来,抚摸书架上的书籍,道:“他们都将上苍视作最大的对手,用尽一生的心血,想要踏平上苍,可惜,他们都失败了。你可以留在这里,好生研究一段时间,有助你开拓出自己的道路。”

    秦牧摇头,道:“上苍诸神已经死伤大半,上苍四君统统战死,而今的上苍,已经不是心腹大患了。这书架上的书,除了历代人皇的功法之外,大半都已经没用了。我的目标,并非是上苍诸神,也不是要踏平上苍。”

    初祖人皇露出惊讶之色,向他看来:“你的目标是什么?”

    秦牧直视这位先贤的眼睛,沉声道:“我的目标,是撕开这虚假的天空,改革这不平的世道,变法求进,重现一个不属于开皇的盛世!”

    他的目光热切,大声道:“初祖,这也是你的目标罢?”

    “不是。”

    初祖眼神黯淡下来,摇头道:“我没有你那么远大的理想,我已经被岁月和敌人磨平了,你还年轻,你还有冲劲干劲,而我只是一个心灰意懒的老头子。迟早有一天,岁月会磨平你,敌人会磨平你,到那时,你来到人皇殿,就会像其他人皇一样留书,将自己的失败写成书,期待后人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越来越残忍:“你是一个失败者,就像他们一样,你会安安静静的搭一个草庐,你坐在草庐中万念俱灰,你不想你的继任者重走你失败的道路,但人皇的责任会让你不得不寻找一个传人。草庐中的你会流下悔恨的泪水,你会怨恨你敬重的师父,你会为自己刻碑,碑上书写你的失败。”

    他冷笑道:“你觉得你不配有坟墓,不配去见列祖列宗,然后你会咽下最后一口气,就像草庐中的那些枯骨一样!”

    秦牧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位英明神武的初祖人皇形象突然崩塌!

    初祖冷冰冰道:“你还要做人皇吗?我告诉你一个残忍的事实,这个世间,根本没有人皇!”

    他的声音冷酷至极:“当年我从大灾劫中搭救出各族,我便已经知道我是一个失败者!我搭救他们,是因为我软弱,我见不得这些凡人,见不得这些种族死在我的面前。但是,我只是一个逃兵!”

    他哈哈大笑,指着人皇殿外那雾气中的无数坟冢,大声道:“我是这片战场上的逃兵,我在逃亡的时候想到的只是远离这片地狱!我逃走了,没有与他们一起战斗,我独自逃走了!我后来无数次想倘若我留下来会怎么样?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他们一样,变成尸体!”

    他笑得有些癫狂:“是的,他们死了,我活下来了,变成了世人心中的人皇!世人敬重我,因为我带着他们来到可以让他们活下来的地方,那又如何?我只是将他们变成了囚徒,整个天都是假的,都是一个大囚笼,是一个逃不出的监狱,所有人都是囚笼中的囚徒!我并没有带他们逃出去,我只是将他们送入了诸神的牢狱之中!”

    “人皇?哈哈人皇!这世间根本没有人皇!”

    他怒发冲冠,踏前一步,逼近秦牧,恐怖的气势迫使秦牧不断后退:“丢掉你那可笑的幻想,放掉你心头的负担,你不是人皇,自始至终,人皇就是假的,只不过是将世人送入诸神囚笼的凶手!”

    他的气息迫使秦牧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全力催动元气对抗。

    “那么你为何回来?”

    秦牧胸腔几乎被压平,艰难的吸了口气,大声道:“你为何回来给这些战死的人立碑?为何将他们安葬?为何碑下放着他们战斗用过的武器?”

    初祖的气势突然平静下来,低下头颅:“我又回来了,回到这片战场,安葬他们,是因为我心中有愧,我知道我不配做人皇,我是来赎罪的。”

    秦牧难以置信道:“你心中难道就没有希望?”

    初祖面无表情道:“没有。年轻人,放下你心中的幻想吧,这个人皇闹剧,早就该终止了。”

    秦牧低头,过了片刻,抬头笑容,一如既往还是大男孩的阳光灿烂的笑容:“你失败了,他们失败了,但我还没有败过。你不做人皇,我来做。”

    初祖冷笑,露出讥讽之色:“你凭什么做?”

    秦牧大声道:“我姓秦,我祖上是开皇,我拥有无忧乡秦氏的血脉,我还是霸体,我来做!有问题吗?”

    初祖侧头,讥笑道:“你的名头太多了,心里的荣耀太多了,开皇血脉又能如何?开皇都败了,两万年没有露面。霸体又能如何?霸体只是传说,我从未听说过霸体有什么成就。你只是个愣头青,小孩子罢了……还是让我来打破你的幻想吧!”

    他拂袖,突然向秦牧攻去。

    秦牧心中一惊,急忙封挡,却觉得从他的攻击中传来的力量并不如何强大,不由一怔。

    初祖劲力爆发,神通余波顿时将书架上的书籍掀起,哗哗啦啦的飞上半空。

    “不要毁掉这些书!”

    秦牧大怒,暴喝一声,一拳轰出,身后当的一声钟响一尊大佛浮现,嗡嗡嗡十四重天神佛环绕,化作十四道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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