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今日做的菜都不错,重赏。”

    裕福高兴的应了下来,“奴才这就去。”

    这些日子王府里因着戒严,气氛一直低迷,主子爷也心情不佳,时不时他们都得挨挂落。

    尤其是今日进了宫,再回来简直就是跟吃了火药一般。

    内书房的人原本都提起来十二分的心,就怕成了火引子。

    却没想到西风堂就这么小睡了一觉,吃了顿饭,这心情就畅怀了起来,这都能为了一顿饭打赏下面的人了。

    裕福眉毛上扬,心情松快了点,看来今天这西风堂是真的来对了。

    出了西风堂的门口,看着门把手上新换的小玩意是个彩线编织的小蛇,裕福拢着袖子笑了起来。

    来之前那些小太监还嘀咕主子爷是要收拾了西风堂,可如今看来,西风堂且还坚挺着呢。

    裕福带着小太监往膳房的方向走去。

    这祝宫人,可真是洪福齐天啊,怕是命里真的带着几分福气!

    其他人不知道,但今日他跟付德可是进了朝奉殿伺候的,亲耳听贵妃娘娘说了祝宫人是乱家的根源,要让宫里的嬷嬷按照宫规来处置了。

    之前主子爷可是对贵妃娘娘少有违逆的,十分的孝顺,他原以为祝宫人的命就到这了。

    却没想,主子爷为了祝宫人居然挥退了他们,与贵妃娘娘谈了许久。

    再出来,已是带着怒气了。

    第28章

    月银福利

    大膳房不比小膳房,一向都是专供府内女眷的。虽然逢年过节都是他们的主场,在府里也有几分体面,但是比起专供王爷的小膳房在地位上还是差了太多了。

    不说别的,光是酒库跟茶库就在小膳房手里呢。

    他们大膳房,那是边都摸不到。

    王大师傅接了裕福的赏赐,又笑着给他回礼,一个锦囊就塞到了裕福手里。

    “裕公公,今天王爷能赏赐用了小的们的豆腐煲真是托了您的福气了。您今天千万得给小的们一分体面,让小的孝敬孝敬您。”

    王大师傅已经五十出头,一张脸被烟火熏得黑不溜秋。平日里也是掌管着几十号人,很是有几分威严。

    此时碰上裕福却很会做低伏小,弯着腰带着笑,恨不得跪地上给裕福做儿子。

    裕福也是受惯了奉承的,对着王大师傅的干儿子论也就笑笑。

    “今天是你手艺好,那豆腐煲王爷吃着爽口,后面少不得还得叫。”

    听了几句奉承,裕福就抽腿往小膳房去了。

    王大师傅带着徒弟恨不得一路送他到小膳房,眼看着是出了内院门,这才折返了回来。

    一边走,一边叹气。

    “今天这红包还是包少了。”

    裕福来赏赐的时候,大膳房正在收尾洗漱,他没来得及让人回房拿银票。

    小夏子一边虚扶着他,一边奉承。

    “师父这礼已经不轻了,想必裕公公能知道您的心意。”

    他转了转眼珠。

    “今天这赏赐儿子看还是托了祝宫人的福气,一般王爷可不在咱们这叫膳的。”

    王大师傅哼了一声,“这还要你说?”

    他掐着眉心,“豆腐煲这种烫食,王爷什么时候叫过?今天想必还是祝宫人想吃,咱们都是沾了祝宫人的光了。”

    跟一般跟着四时八节叫菜的内眷不一样,祝宫人叫菜都是天马行空的。

    想到什么叫什么。

    这府里,也就她吃的东西偏门了些。

    虽然每次叫的食材都是普通的,但是做法可是五花八门。

    豆腐煲这种拌料的吃法,还是得了祝宫人的提点,他才做了出来。

    小夏子咂咂嘴,“真没想到这祝宫人这么有本事啊,还能把王爷给哄过去。之前不都说她失宠了吗?小的还琢磨着没必要奉承了呢,哪能想到她还能翻身呢!”

    之前府里传的流言可诛心了。

    虽然王大师傅管着不许他们说,但是听,还是听了不少的。

    那时候,谁能想到西风堂还有今日呢。

    他佩服的道:“还是师父您啊,高见,没把祝宫人给冷落了。这次,咱们又沾上光了。”

    王大师傅摸了摸下巴,低声道:“看来府里的风暴要过去了。”

    小夏子没听清,“师父什么风要过去了?”

    王大师傅摆摆手,往他自己的灶头走。“没听清就自己个灵醒些。”

    灶头的日常清洁维护,王大师傅一贯是不假于人手的。

    他仔细的将大铁锅涮了三遍,抹了油,再倒扣好。

    一边干,王大师傅一边琢磨。

    府里这场风暴持续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受连累,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办法分上一杯羹。

    西风堂里因为要等着越衡起来用膳,祝善德也饿了许久,晚膳就用的比平时还要多了些。

    不好坐下,她就一边含着消食片,一边站着给越衡裁纸。

    她手上的功夫十分稳当,不管什么类型的纸到她手里都十分的听话,裁出来一点毛边都没有。

    越衡手指一摸,觉得十分不错。

    “以前在宫里也经常裁纸?”

    祝善德手里稳稳当当的裁纸,也不耽误回话。“是,管事的们经常要用纸,我闲的时候经常帮嬷嬷裁。”

    在宫里的时候她先是在织造,后来又转到木器,再后来又去了金造处。

    各处的管事,她都打交道的多。

    想要力争上游,手里是要点真功夫的。

    越衡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管事?

    他淡淡道:“没在贵人身边伺候过?”

    祝善德笑眯眯的,“我伺候过的贵人就只有您一个了,以往打交道的都是公公跟嬷嬷们。”

    她看越衡没有赶她出去清净写字的意思,就洋洋洒洒的说了起来。

    从刚入宫在哪里做说起,说到裕福回来都才刚刚说完在木器处办的差事。

    看到裕福进来,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下来。

    心里还存着三分怨怼,这裕公公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这要晚点,她还能继续给王爷表表衷心,再洗脱一下身上的皇后色彩呢!

    想到皇后,祝善德心内又叹了口气。

    她好好地在金造处办着差,没招谁没惹谁,就被给提溜到了三王府,成了人人嫌弃的暗桩,这可真是倒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运呢!

    越衡一边听裕福回话,一边看了祝善德一眼,立刻就看出她又在神游天外了。

    祝善德伺候他伺候得确实不错,但有时候,事情做着做着,就有点溜号。

    从这看,也确实不是伺候过贵人的性子。

    他让裕福下去,“刚刚没说完的,继续说,木器处怎么了?”

    听到木器处三个字,祝善德心思一下子回位了,也不管越衡语气咋样,笑眯眯的继续聊了起来。

    她一点也不忌讳,将自己前面十几年的事都吐了个干净,力争给自己洗白再洗白一点。

    等到第二日醒来,祝善德都有点意犹未尽。

    哎,昨夜洗漱的时候到了,她还没聊完。

    正打算继续呢,结果还没上床就被越衡手动封嘴了。

    她叹了口气,这死嘴真该说的再快点。

    祝善德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越衡早已经离开。

    宝珠一脸掩饰不住的笑容,一边给祝善德撩帐子,一边咬着嘴唇。

    “宫人,咱们发了!”

    听到发了二字,祝善德想起了正事。

    昨夜她本来是打算跟越衡要要钱的,谁知道聊起往事就忘记了。

    祝善德气的捶了下床,随即又看向宝珠。等等,“什么发了?”

    宝珠心花怒放,“钱啊,主子爷留下了好多好多钱!”

    她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个钱箱子!”

    虽然宝珠也是在王府当值,但是一次看到这么多金银还是第一次。

    她匆匆给祝善德披上外套,又喊了两个丫头将钱箱子抬进来。

    “宫人,您看,这金子怕是都有一百两了。”

    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箱子,整整齐齐的码着金锭跟银锭。灯光一照,就是一阵黄白光。

    祝善德看的两眼冒星星,“王爷......王爷真是个好人啊!”

    这一箱子,至少抵她二十年的月银了。

    第29章

    上官夫人

    一尺见方的箱子,里面放了三分之一的金锭,剩下的都是银子。

    有银锭,福珠,还有有不少做成花样的银锞子。

    祝善德捏起一颗福珠,打量了起来。

    跟以往她接过的赏赐不一样,三王府的银福珠个个都是滚圆的。虽然样式一样,但每一个都是精雕细琢的,上面还有浅浅的刻纹花样,全是福禄寿喜。

    银锞子也是有莲花,金鱼,香球等等的花样,十分的精巧。

    祝善德很是开心,想了想。“宝珠,先把它们记档了,再把金锭收起来。”

    她的银钱账本设立了那么多日,总算是能记上一笔大额了。

    她手指恋恋不舍的在银锞子上流连了一会,“这些银子就放箱子里,摆在百宝架上吧!”

    “等到王爷再来,还得给他看看,再好好谢谢他。”

    拿了这么大赏赐,情绪价值得给越衡上满了才行。

    可不能悄无声息的就把东西给收了。

    宝珠也是喜上眉头,笑意吟吟的道:“奴婢这就去办。”

    她刚要收拾了箱子,又道:“宫人,咱们这次是不是就算是过关了?”

    王爷来宠幸了宫人,还赏赐了这么多金银,应该是没事了吧!

    这些金银赏赐虽然说起来俗气,但连福珠跟银锞子都一应俱全,想必裕公公也是花了心思,预备着给她们赏赐用的。

    想到这里,宝珠带着一点局促的看向祝善德。

    “那小全子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祝善德听着她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音,心下也是一软。

    这段时间,西风堂里的人虽然被她稳了下来。但是宝珠跟她最亲密,还是察觉到了危险,一直替她跟小全子提心吊胆呢。

    她摸摸宝珠的头,“若是小全子跟咱们有缘,应该是可以回来的。”

    她能算到小全子的身份,但还算不到越衡的反应。

    小全子作为她这里的暗桩出了这么大纰漏,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

    按照以往宫里的惯例,更有可能的是挨一顿教训,再安排到别的地方。

    只是这话,祝善德也不好跟宝珠说明白了。

    她想了想,“要是回来,应该也在这几日。你再多照应一下他那边,别短缺了什么,免得他回来不方便。”

    宝珠点点头,“行,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宝珠精神抖擞的去办事,祝善德笑着去了浴室。

    迷蒙的水雾间,她轻轻的划拨着水痕,脑子微微放空了一些。

    越衡能来她这里,就是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而她的危险,也消失了。

    只是如今她的危险消失了,那设局的人呢?

    祝善德懒散的从浴桶旁的高几上拿起一杯清茶,向窗外的白云敬了敬。

    “那就祝你好运了。”

    因着是休沐的日子,越衡也起得晚了点,回到内书房的时候,早膳已经摆好了。

    付德忙了一个通宵,正眼下发青的给越衡禀告事务。

    “小膳房里送信的人奴才已经扣下了,是柳侧妃娘娘送宫里的消息。”

    越衡放下筷子,这个结果在他进宫的时候就心里有数了。

    能说得动他母妃的,这府里也就这一个,王妃都得排在后面。

    这次他是答应母妃放柳凤然一次,但其他的人必须处理了。

    他眉头皱了皱,“该料理的就料理掉。”

    付德立刻低声应是。

    随后他声音压低了一下,带着一分犹豫。“关于上官家,奴才还是没有抓到下手的人。”

    说完这句话,付德不敢抬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给越衡磕头。

    “上官家下属来往的人不少,底层武官,兵丁,家下人都有,这些日子更是打发了不少人去边塞,奴才也没法个个都追回来。”

    这话难免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付德也实在没办法了。

    从博德院的太监口中,他们是得到了柳侧妃指使上官夫人要对西风堂不利。

    但他对着上官家查了大半个月,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散出去的人那么多,不少还是到了其他人的封地,他的手也难插进去。

    也怕动静大了,惹得太子那边的人察觉到,实在是难办的很。

    对这个结果,越衡也早心里有数。“无需这么麻烦,抓到下手的人也不过是个小卒子。将梅心小筑的人全提了过来,你看着料理了。”

    付德眉心一跳,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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