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抱歉。”
齐知礼再次婉拒道：
“小的不通武技，没有能力胜任捕快一职，不敢奢求捕快一职，只求安守本分，协助我家大人看护好元朗街为好。”
陆凡挑了挑眉。
他看到，陈云溪的老脸已经黑了，接连被拒，彻底有点挂不住。
“总捕头大人勿怪，我这随从也是直肠子，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他，不过，没有武技的确拿不住场面，县令大人当初说得也很在理，这些天，属下也想明白了，不强求，随遇而安吧。”
好一个随遇而安。
陈云溪鼻子都快气歪。
如今，沣水县属你元朗街最安静，你当然不着急。
县令和其它街道的捕头、捕快连坐下来歇息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陈云溪很想说把陆凡调离元朗街，但是考虑到元朗街街面上有着沣水县最重要的一些产业，到时候别这边也出现乱子，得不偿失，也就没敢开口，最终气冲冲地离开。
回到衙门，陈云溪自然是在县令陈杰面前将陆凡好一顿数落。
陈杰长叹一声：
“沣水县，我终究是小看了……”
“本来以为治理一地，并不比治理一屯复杂，现在看来，用军队的方法来治理地方，完全是行不通的。”
“一口气辞掉四名捕头，拿下大部分本地官员的方式，过于刚烈，已经激起了本土势力的全面反抗！刚才雷县那边传书过来，给本官出了点子，建议本官多多重用本地的人，起码做到双方均衡，才有可能缓解事态，稳住局面。”
说到这里，陈杰对陈云溪道：“他们的建议，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本官准备调四个兄弟离开，空出四个捕头的位置……你认为，衙门里，哪些捕快可以胜任捕头的位置？”
第54章
县令妥协
陈杰向陈云溪征询四个新的捕头人选，这其实已经是向沣水县的现状妥协。
本土势力在跟陈杰的交锋中扳回一局。
陈云溪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
“陆凡。”
陈云溪道：
“虽然此子进入衙门的时间最短，但是，属下不得不承认，他在用人和做事的方面很有一套，我们，就需要这样有能力的人，来协调管理捕快随从，提升沣水县衙门的办案能力，缓解眼下的事态。”
“英雄所见略同。”
陈杰点头，道出一个问题：“大人，提拔陆凡，就不得不考虑他的师父凌潇潇，凌潇潇的武技实力很强，但是在管理方面几乎没有多少经验，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
“无妨，陆凡会替凌潇潇处理业务方面的事，而且，我们可以用精怪攻城当日的功劳之名，提拔凌潇潇和陆凡，只是，陆凡现在的诉求之一是把齐知礼放到捕快的位置，大人这边，打算如何处置？”
在陈云溪的提醒下，陈杰又转回到这个问题。
陈杰其实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开这个口子，要不要做三十年来第四个破例的那个人……
斟酌的最终决定是：
齐知礼能力的确是有的，提拔他到捕快的位置，对沣水县所有随从来说，会是一件很鼓舞土气的事情，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张林等几位捕头被辞带来的后遗症。
“通知陆凡、凌潇潇来县衙一趟，我跟他好好谈谈。”
陈杰知道，事情不能再拖。
否则沣水县的烂摊子会越来越糜烂。
“是！我这就派人去请他们。”
陈云溪起身离开。
没多久，陆凡、凌潇潇抵达衙门。
凌潇潇是从回生药坊过来的，不明所以。
陆凡大概猜到，陈杰是做出了决定。
果然。
再次见到县令大人。
陈杰已经遣人准备好了一套捕快的服饰和一本《半月式》，对二人指点道：“齐知礼的请功，本官准了，这次破例，本官背负了很大的压力，也希望你们别让本官失望。”
“大人英明！属下代齐知礼感谢大人！”
陆凡笑容满面。
“还有！”
陈杰又道：
“经过多方印证，你们在精怪攻城那天的表现，英勇果敢，对于你们二人的功劳，也已经通过，本官决定，提拔你们二人为沣水县捕头，从现在开始，凌潇潇继续掌管元朗街，同时负责清河街、云下街三条街道！”
好消息和压力同时给到。
凌潇潇怔在当场。
陈杰继续宣布：
“陆凡，今日起，你调离元朗街，负责黑河下街，黑河上街，以及万象街的一切事务，相应街道的捕快归属到你的麾下。”
凌潇潇这边还好，只是增加了相邻两条街道区域；
陆凡这边直接拿到了沣水县最复杂的街区，这里不但有三教九流的各种关系，错综复杂，而且还有海河帮的一个据点，以及扒手大本营。
黑河下街、黑河上街是沣水县案子爆发最多的区域；
万象街，更是那些冒险者落脚流连的娱乐休闲一条街，每天都有各种斗殴治安事件。
陆凡心底暗骂：
陈杰这个王八蛋县令。
跟你要个捕头的位置，非得搞个高难度的场景进来……
不过！
人县令大人都已经妥协。
该给的都给了。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拉着凌潇潇谢恩。
二人换了身份腰牌，带着捕快服饰从衙门出来，身后多了的六名捕快。
没错，只有六名捕快。
以往的沣水镇，一个捕头少说也有六个捕快伺候；
现在一个捕头只分配了三个捕快，还有缺编的情况。
更惨的是，这六名捕快全部都是跟随陈杰的军屯人土，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看他们眼袋青黑的样子，已经有几天没有睡下。
一行人回了元朗街警务办公室。
齐知礼捧着捕快服，激动得泪如雨下。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气走了总捕头陈云溪后，自已这么快就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权力、地位、阶层，武技，都有了。
“多谢大人！”
齐知礼跪地，手捧制服黑刀大吼：“齐知礼这辈子，认准大人！大人让往东，小的一定不往西！誓死追随！”
林不遇等七人跟齐知礼情同手足，一同拜倒：
“誓死追随大人！！”
“誓死追随大人！！”
他们是亲眼见证了陆凡帮助齐知礼得到捕快的身份和武功秘籍，对陆凡更加的信服和死心塌地。
陆凡一一将几个人全部拉起来：
“都自家兄弟，起来，都起来。”
肃容道：
“齐知礼，你换了装，继续控制元朗街，协助师父控制清河街、云下街！这两条街的人，你们应该都熟。”
“小的知道怎么做。”
齐知礼露出自信的笑容：“这些天，很多混子得了钱财来元朗街酒楼消费，也没忌讳我们兄弟几个，很多案子的情况，我们也都摸得一清二楚，随时可以出手结案。”
此言一出，跟随进来的几个捕快，尤其是负责清河街、云下街的捕快，齐齐动容，露出喜色。
这些天，他们是腿都跑断了，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在刻意地提防他们，各种不配合，导致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
但是跟齐知礼凑到一起，根据一个个案情进行分析，很快就觉得拨云见日，一切如此明了的感觉。
重要的几个失窃案纷纷告破。
与此同时，陆凡带着四位捕快前往黑河下街、黑河上街、万象街。
这边原本不在他的管辖范围。
但陆凡并不是就对这些地方的人完全不了解。
相反！
通过平日里的了解，他早就从齐知礼等人的口中完全了解了沣水县海河帮的结构，以及沣水县扒手老窝的脉络。
前者大多是干车队和劳力出身的底层百姓，被人利用起来组建了海河帮以后，现在凭借着对劳力市场的垄断，控制了车队、搬运、甚至是车队护卫等活计，日子也算过得滋润。
后者，不算是一个特团结的组织，平日里主要是针对外乡人进行单人或团体的行窃，算是张林捕头治下的一个顽疾，一个可控的犯罪团伙。
他现在负责的三个街区问题最多，失控程度最高，但只要打掉海河帮跟扒手团伙，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第55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去到黑河下街，陆凡没有立即登门，而是先去了一处民宅。
夺夺。
陆凡上前敲门。
跟在身后的四位捕快，左顾右盼，一看就知道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谁啊？”
里面有妇人应声。
紧接着又出现别的声音：“嫂子，我们去给你开门。”
“嫂子你身体不好，坐着多休息休息。”
“刀子，去看看是谁。”
门从里面打开，露面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痕，江湖气息很重，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陆，陆大人！”
“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马捕快下面的随从疤哥。
他有点诧异地看着陆凡，很快往里面让了个身位：“您是来看嫂子的吧？”
然后冲里面大喊：
“嫂子！陆凡陆大人来看你了！”
正堂又有两人露面。
一个是廖青，一个是周权。
三人都十分的憔悴，不复当初在元朗街的精气神。
“陆大人！”
“拜见陆大人！”
二人行礼。
从他们身后有个少年郎扶着一名四十出头的妇人走出来，头发斑白，眼袋很深，脸上没什么血色。
“嫂子节哀，为了小马，你也得挺住。”
陆凡上前扶住妇人。
跟进来的四位捕快，这才知道这是前任捕快老马马有钱的宅子，这妇人就是遗孀。
“老马生前最佩服的人，除了张林捕头，就是陆凡大人。”
妇人紧紧抓着陆凡的手臂，一脸悲戚之色地把旁边少年推了出来：“这是我跟老马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唯一放不下的牵挂，他已经十六了，到了可以顶缺的年龄了……我想让他跟着你，陆大人。”
“你就是老马的儿子，马有志？”
陆凡明明比对方还小，但是一身黑色冠带衬托下，仿佛长了一辈，说不出来的威严和成熟。
“是的。”
“习武了吗？”
少年眼神犹豫了一下，摇头。
陆凡何等精明之人，提醒道：
“根据天南王朝律法，父母是公职人员，把自已所学武技传授给自已的子女，可以原谅，不获罪！”
马夫人闻言大喜：
“我儿子习武的，每天晚上都练。”
“那就好，到时候我跟县令大人说一声，直接顶老马的缺，毕竟，老马也是因为守护沣水县而牺牲，不会不答应的。”
陆凡一边说，一边看了左右的四位捕快一眼。
四人都是军屯出身的人，也有过照顾遗孀的时候，目光柔和。
“多谢陆大人！”
“多谢陆大人！”
“有志，快拜谢陆大人！”
马夫人激动得当场就要跪拜，被陆凡扶住。
反而是廖青、疤哥、周权三个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陆大人的恩情，我们三兄弟叩谢！”
陆凡心中一动：
三人在老马牺牲后，仍旧照顾马夫人，就冲这一点，就知道是性情中人，重情重义。
“你们三人也是老马的老部下了吧？”
“跟了马大人有八年了！”
“我九年！”
“我七年。”
齐知礼再次婉拒道：
“小的不通武技，没有能力胜任捕快一职，不敢奢求捕快一职，只求安守本分，协助我家大人看护好元朗街为好。”
陆凡挑了挑眉。
他看到，陈云溪的老脸已经黑了，接连被拒，彻底有点挂不住。
“总捕头大人勿怪，我这随从也是直肠子，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他，不过，没有武技的确拿不住场面，县令大人当初说得也很在理，这些天，属下也想明白了，不强求，随遇而安吧。”
好一个随遇而安。
陈云溪鼻子都快气歪。
如今，沣水县属你元朗街最安静，你当然不着急。
县令和其它街道的捕头、捕快连坐下来歇息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陈云溪很想说把陆凡调离元朗街，但是考虑到元朗街街面上有着沣水县最重要的一些产业，到时候别这边也出现乱子，得不偿失，也就没敢开口，最终气冲冲地离开。
回到衙门，陈云溪自然是在县令陈杰面前将陆凡好一顿数落。
陈杰长叹一声：
“沣水县，我终究是小看了……”
“本来以为治理一地，并不比治理一屯复杂，现在看来，用军队的方法来治理地方，完全是行不通的。”
“一口气辞掉四名捕头，拿下大部分本地官员的方式，过于刚烈，已经激起了本土势力的全面反抗！刚才雷县那边传书过来，给本官出了点子，建议本官多多重用本地的人，起码做到双方均衡，才有可能缓解事态，稳住局面。”
说到这里，陈杰对陈云溪道：“他们的建议，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本官准备调四个兄弟离开，空出四个捕头的位置……你认为，衙门里，哪些捕快可以胜任捕头的位置？”
第54章
县令妥协
陈杰向陈云溪征询四个新的捕头人选，这其实已经是向沣水县的现状妥协。
本土势力在跟陈杰的交锋中扳回一局。
陈云溪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
“陆凡。”
陈云溪道：
“虽然此子进入衙门的时间最短，但是，属下不得不承认，他在用人和做事的方面很有一套，我们，就需要这样有能力的人，来协调管理捕快随从，提升沣水县衙门的办案能力，缓解眼下的事态。”
“英雄所见略同。”
陈杰点头，道出一个问题：“大人，提拔陆凡，就不得不考虑他的师父凌潇潇，凌潇潇的武技实力很强，但是在管理方面几乎没有多少经验，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
“无妨，陆凡会替凌潇潇处理业务方面的事，而且，我们可以用精怪攻城当日的功劳之名，提拔凌潇潇和陆凡，只是，陆凡现在的诉求之一是把齐知礼放到捕快的位置，大人这边，打算如何处置？”
在陈云溪的提醒下，陈杰又转回到这个问题。
陈杰其实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开这个口子，要不要做三十年来第四个破例的那个人……
斟酌的最终决定是：
齐知礼能力的确是有的，提拔他到捕快的位置，对沣水县所有随从来说，会是一件很鼓舞土气的事情，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张林等几位捕头被辞带来的后遗症。
“通知陆凡、凌潇潇来县衙一趟，我跟他好好谈谈。”
陈杰知道，事情不能再拖。
否则沣水县的烂摊子会越来越糜烂。
“是！我这就派人去请他们。”
陈云溪起身离开。
没多久，陆凡、凌潇潇抵达衙门。
凌潇潇是从回生药坊过来的，不明所以。
陆凡大概猜到，陈杰是做出了决定。
果然。
再次见到县令大人。
陈杰已经遣人准备好了一套捕快的服饰和一本《半月式》，对二人指点道：“齐知礼的请功，本官准了，这次破例，本官背负了很大的压力，也希望你们别让本官失望。”
“大人英明！属下代齐知礼感谢大人！”
陆凡笑容满面。
“还有！”
陈杰又道：
“经过多方印证，你们在精怪攻城那天的表现，英勇果敢，对于你们二人的功劳，也已经通过，本官决定，提拔你们二人为沣水县捕头，从现在开始，凌潇潇继续掌管元朗街，同时负责清河街、云下街三条街道！”
好消息和压力同时给到。
凌潇潇怔在当场。
陈杰继续宣布：
“陆凡，今日起，你调离元朗街，负责黑河下街，黑河上街，以及万象街的一切事务，相应街道的捕快归属到你的麾下。”
凌潇潇这边还好，只是增加了相邻两条街道区域；
陆凡这边直接拿到了沣水县最复杂的街区，这里不但有三教九流的各种关系，错综复杂，而且还有海河帮的一个据点，以及扒手大本营。
黑河下街、黑河上街是沣水县案子爆发最多的区域；
万象街，更是那些冒险者落脚流连的娱乐休闲一条街，每天都有各种斗殴治安事件。
陆凡心底暗骂：
陈杰这个王八蛋县令。
跟你要个捕头的位置，非得搞个高难度的场景进来……
不过！
人县令大人都已经妥协。
该给的都给了。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拉着凌潇潇谢恩。
二人换了身份腰牌，带着捕快服饰从衙门出来，身后多了的六名捕快。
没错，只有六名捕快。
以往的沣水镇，一个捕头少说也有六个捕快伺候；
现在一个捕头只分配了三个捕快，还有缺编的情况。
更惨的是，这六名捕快全部都是跟随陈杰的军屯人土，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看他们眼袋青黑的样子，已经有几天没有睡下。
一行人回了元朗街警务办公室。
齐知礼捧着捕快服，激动得泪如雨下。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气走了总捕头陈云溪后，自已这么快就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权力、地位、阶层，武技，都有了。
“多谢大人！”
齐知礼跪地，手捧制服黑刀大吼：“齐知礼这辈子，认准大人！大人让往东，小的一定不往西！誓死追随！”
林不遇等七人跟齐知礼情同手足，一同拜倒：
“誓死追随大人！！”
“誓死追随大人！！”
他们是亲眼见证了陆凡帮助齐知礼得到捕快的身份和武功秘籍，对陆凡更加的信服和死心塌地。
陆凡一一将几个人全部拉起来：
“都自家兄弟，起来，都起来。”
肃容道：
“齐知礼，你换了装，继续控制元朗街，协助师父控制清河街、云下街！这两条街的人，你们应该都熟。”
“小的知道怎么做。”
齐知礼露出自信的笑容：“这些天，很多混子得了钱财来元朗街酒楼消费，也没忌讳我们兄弟几个，很多案子的情况，我们也都摸得一清二楚，随时可以出手结案。”
此言一出，跟随进来的几个捕快，尤其是负责清河街、云下街的捕快，齐齐动容，露出喜色。
这些天，他们是腿都跑断了，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在刻意地提防他们，各种不配合，导致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
但是跟齐知礼凑到一起，根据一个个案情进行分析，很快就觉得拨云见日，一切如此明了的感觉。
重要的几个失窃案纷纷告破。
与此同时，陆凡带着四位捕快前往黑河下街、黑河上街、万象街。
这边原本不在他的管辖范围。
但陆凡并不是就对这些地方的人完全不了解。
相反！
通过平日里的了解，他早就从齐知礼等人的口中完全了解了沣水县海河帮的结构，以及沣水县扒手老窝的脉络。
前者大多是干车队和劳力出身的底层百姓，被人利用起来组建了海河帮以后，现在凭借着对劳力市场的垄断，控制了车队、搬运、甚至是车队护卫等活计，日子也算过得滋润。
后者，不算是一个特团结的组织，平日里主要是针对外乡人进行单人或团体的行窃，算是张林捕头治下的一个顽疾，一个可控的犯罪团伙。
他现在负责的三个街区问题最多，失控程度最高，但只要打掉海河帮跟扒手团伙，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第55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去到黑河下街，陆凡没有立即登门，而是先去了一处民宅。
夺夺。
陆凡上前敲门。
跟在身后的四位捕快，左顾右盼，一看就知道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谁啊？”
里面有妇人应声。
紧接着又出现别的声音：“嫂子，我们去给你开门。”
“嫂子你身体不好，坐着多休息休息。”
“刀子，去看看是谁。”
门从里面打开，露面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痕，江湖气息很重，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陆，陆大人！”
“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马捕快下面的随从疤哥。
他有点诧异地看着陆凡，很快往里面让了个身位：“您是来看嫂子的吧？”
然后冲里面大喊：
“嫂子！陆凡陆大人来看你了！”
正堂又有两人露面。
一个是廖青，一个是周权。
三人都十分的憔悴，不复当初在元朗街的精气神。
“陆大人！”
“拜见陆大人！”
二人行礼。
从他们身后有个少年郎扶着一名四十出头的妇人走出来，头发斑白，眼袋很深，脸上没什么血色。
“嫂子节哀，为了小马，你也得挺住。”
陆凡上前扶住妇人。
跟进来的四位捕快，这才知道这是前任捕快老马马有钱的宅子，这妇人就是遗孀。
“老马生前最佩服的人，除了张林捕头，就是陆凡大人。”
妇人紧紧抓着陆凡的手臂，一脸悲戚之色地把旁边少年推了出来：“这是我跟老马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唯一放不下的牵挂，他已经十六了，到了可以顶缺的年龄了……我想让他跟着你，陆大人。”
“你就是老马的儿子，马有志？”
陆凡明明比对方还小，但是一身黑色冠带衬托下，仿佛长了一辈，说不出来的威严和成熟。
“是的。”
“习武了吗？”
少年眼神犹豫了一下，摇头。
陆凡何等精明之人，提醒道：
“根据天南王朝律法，父母是公职人员，把自已所学武技传授给自已的子女，可以原谅，不获罪！”
马夫人闻言大喜：
“我儿子习武的，每天晚上都练。”
“那就好，到时候我跟县令大人说一声，直接顶老马的缺，毕竟，老马也是因为守护沣水县而牺牲，不会不答应的。”
陆凡一边说，一边看了左右的四位捕快一眼。
四人都是军屯出身的人，也有过照顾遗孀的时候，目光柔和。
“多谢陆大人！”
“多谢陆大人！”
“有志，快拜谢陆大人！”
马夫人激动得当场就要跪拜，被陆凡扶住。
反而是廖青、疤哥、周权三个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陆大人的恩情，我们三兄弟叩谢！”
陆凡心中一动：
三人在老马牺牲后，仍旧照顾马夫人，就冲这一点，就知道是性情中人，重情重义。
“你们三人也是老马的老部下了吧？”
“跟了马大人有八年了！”
“我九年！”
“我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