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亮时分，陆凡从齐知礼这里得知，一个晚上，衙门少了八位捕快，两位捕头重伤回去休养。
马捕快牺牲！
跟随马捕快的一群人，似乎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衙门总共失去六十多位随从。
同时！
城防体系的土卒阵亡超过一百四十人。
冒险者阵亡超过三百七十人，伤二百多人。
可见昨晚一战是何等惨烈。
城内百姓也是心惊胆战了一夜，终于知道张林捕头不肯让金刚猿幼崽入城的原因。
可就在他们声讨和找寻最初肇事者的时候，发现名为‘七曜’的队伍已经不见踪影。
城内百姓群情激愤。
衙门更是连夜发布了海捕通缉令！
但是。
这都改变不了沣水镇官方力量元气大伤的事实。
张林捕头、南宫跃文长老在城墙上跟昨晚并肩作战的十几位冒险者高手交涉，划分战利品。
上边的通知还没下来，但是亡者残者的抚恤必须到位。
经过一阵拉扯和讨价还价，张林捕头划了一头成年金刚猿的尸体出去，同时交出了四头金刚猿的幼崽。
四头金刚猿幼崽至少价值两千金币；
一头成年金刚猿价值超过三千金币。
但是八位捕快、六十多位随从、一百四十土卒的抚恤金就超过一头成年金刚猿。
沣水镇还需要提供治疗费，归还金线符箓店的符箓费用超过两千金币，最后还得修缮城墙，修缮城内受损民宅。
所有的战利品估计差不多正好用来填坑。
没有余钱可以留下！
神捕营的五位大人，据说在沣水镇的战斗结束后就离开了。
他们是带着任务过来，这是恰巧路过，为沣水镇出了次手。
如果不是他们现身，沣水镇估计已经入不敷出，债台高筑。
衙门唯一情况乐观的就是陆凡。
陆凡负责的城北，歼灭了一头白僵、一头黑僵和一头祚虎。
虽然白僵、黑僵没有贡献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是祚虎本身就价值数百金币，陆凡拥有独自的处置权。
陆凡并没有把自已的战利品贡献出去。
沣水镇的账面可能没什么钱，但天南王朝有！
陆凡一上午都在处理祚虎的尸体，跟几家想要祚虎尸体的买方讨价还价，最终敲定一个三百五十金币的价格。
大赚一笔！
白僵、黑僵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烧掉！
临近中午，陆凡得到通知，与凌潇潇赶往衙门开会。
张林捕头在，县城肖铮捕头也在。
除了受了重伤的尹亮捕头、赵勤捕头和八位阵亡的捕快缺席，其余人都陆续赶到，驻足前院。
四位捕头、二十四位捕快，如今只剩下两位捕头和十六位捕快。
肖铮看得眉头直皱。
“诸位同僚，本来京都方面已经批准，沣水镇晋级为沣水县，张林捕头以总捕头的身份，协助新来的县令大人镇守沣水县。”
“但是昨晚精怪攻城，沣水镇表现糟糕！不但衙门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城防体系也折损一百多人，连累无辜百姓死伤近百！上边临时决定给张林捕头记过一次，暂时留在捕头的位置观察一段时间，总捕头的职务，已经另有安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第47章
尽力，不是褒奖
张林捕头很无辜。
沣水镇的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的精怪攻城是怎么回事。
可沣水镇需要一位足够份量的人出来承担责任，张林捕头责无旁贷。
面对肖铮捕头宣布的结果，张林捕头没有反抗，也没有出言辩驳，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仿佛早就料想到了。
凌潇潇反而义愤填膺，抱打不平：
“怎么能这样？如果不是张林捕头舍生忘死带领我们大家一起守护沣水镇，昨天晚上，沣水镇的伤亡情况只会更糟，在上面大人物的眼里，就算我们没有功劳，还能没有苦劳？！”
凌潇潇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众捕快跟着附和：
“不错！”
“张大人尽力了！你们凭什么惩罚张大人？！”
“这又不是张大人的错！”
沣水镇的捕快都知道，张林捕头的目标是沣水县总捕头一职，如今在最后的关头失去了这一位置，心里都很不好受。
人群中，陆凡没有说话。
其实他知道，这一棒子只能砸在张林身上。
尽力了……
这并不是对张林捕头的褒奖和辩词。
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切割本来就很失落的张林捕头。
拼尽全力，都没有能够很好地守护住沣水镇；
拼尽全力，没有阻止金刚猿幼崽进入沣水镇；
拼尽全力，仍导致沣水镇出现难以接受的伤亡和破灭。
陆凡没有忘记。
如果不是神捕营那五位高手的出现，沣水镇还会迎来更可怕的后果。
或许……
这既是张林捕头被上面人暂缓履新的原因。
面对群情激愤的众位捕快，肖铮十分平静地抬起右手：“这是上面的决定，张捕头也已经表示接受，此事不可逆转，你们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好好的协助即将履新的总捕头，守护沣水县。”
说到这里，他又拿出一封信来，当众拆开道：
“这是今天凌晨你们张捕头为你们写的请功书信，上面记载了你们全员昨天晚上的表现和战绩……可惜，因为沣水县已经是跟我们县城平级的县衙，以后这种书信直接交给你们的总捕头和县令大人即可，捕头以上的嘉奖和任命，送往郡府。”
说完，他转身就把东西放在了张林旁边的茶几上。
“县城这边的消息已经带到，不出意外，明天总捕头和县令大人就会抵达沣水县！愿诸位好运。”
肖铮一拱手，在众人的目注之下离开。
留下沣水县的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变得十分茫然。
张林捕头没有得到总捕头的位置。
上边不但空降县令大人，而且临时任命了其他人担任总捕头的职位，这就意味着，他们沣水县只剩下四个空缺的捕头位置。
本来……
张林捕头升任总捕头，他们能有五个捕头的位置空缺。
有五个经验老道的捕快有升迁机会。
更让大家感到茫然和难受的是。
张林捕头现在的状态。
“捕头，您没事吧？”
众人围过去，七嘴八舌地安慰：
“上面估计早就有空降人的打算，这次不过是借了个由头。”
“对！”
“您在沣水镇的一举一动和贡献，全城百姓有目共睹。”
有狗头军师出主意道：“捕头！我们联名书信，写血书！给上面的大人施压，我就不信了，上面能对我们这么多人的意见视若无睹。”
张林捕头眼看大家越来越上头，摆了平息事态：
“兄弟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的确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很好的守护好沣水镇，让兄弟们死伤惨重！其实通过这一战，张某发现，自已能力的确欠缺，无法胜任总捕头一职，我已经准备，在新捕头到来之后，申请去郡府卫捕营学习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众人大感惊愕。
张林捕头要去卫捕营。
陆凡在天南王朝的机构卷宗里看到过。
卫捕营是天南王朝捕快进修的地方，一些经验丰富的捕头，积攒了足够多的功劳，可以换取一次进入卫捕营进修的机会。
从卫捕营出来，实力会提升一截，并且获得职务晋升的机会。
陆凡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张林原本是打算留着这次机会，先上总捕头，然后再以总捕头的身份进入卫捕营进修，获得进入天南王朝神捕营的机会。
可惜……
沣水县总捕头的职务落空，最近几年时间里，张林恐怕都会被压制，很难再得到晋升的机会。
张林捕头，要离开沣水县了。
陆凡推测道这一点的时候，众人也都明悟了其中关窍，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张林要走。
沣水县，变天了。
大家的心情顿时变得非常复杂。
“大家都散了吧。”
“回去想一想，该如何跟县令大人、总捕头相处！最好的办法是做好手头的事情，治理好一方，在总捕头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你们当中的一些人，会有机会晋升捕头。”
“……”
寒暄一阵，众人渐渐散去，
陆凡被张林捕头留了下来。
没错。
凌潇潇都没有被留下。
陆凡留下。
张林捕头带他到自已的院子里，请他落座，然后直奔主题：
“当初，你是我一手带到衙门来的，也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拿到衙门《半月式》、《弓身》、《月引心法》，并且武力达到二级的武者。”
“捕头的提携之恩，陆凡铭感五内。”
陆凡拱手。
他知道，张林捕头找他，肯定有事。
只是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张林捕头深吸一口气：“昨晚一战，你在城北独自镇压一级精怪祚虎，然后斩了一头白僵，一头黑僵，这份战绩，在整个衙门当中仅次于四位捕头，和你师父凌潇潇。”
陆凡点头。
他有了解过。
衙门里除了师父，其他捕快几乎都是在围攻其它精怪、活僵，并且战绩一般，没有太出色和亮眼的表现，否则也不会出现巨大伤亡。
张林捕头把肖铮留下的书信递给陆凡：
“你师父一枪灭杀成年金刚猿，我给她请的是两次战功，而你，独自拿下祚虎、黑僵，我给你请的也是两次战功，其他捕快，一次！现在，请功的书信打了回来，需要等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和总捕头就位，再给你们论功行赏。”
陆凡接过书信，里面果然是如此记录。
第48章
去意已决
“在沣水镇的捕快里面，我最看好你和你师父！但在你和你师父之间，我更看好你！”
“我师父比我厉害多了。”
陆凡连忙辩解。
张林笑了，随即露出追忆的神情，道：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小子一个人控制了三个小混混，院子里布置了一些示警的小玩意，当时我就知道，你很聪明，很有本事，不会甘于平凡，将来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你顶了老何的缺，在元朗街设立的站点，安排简单，处理事务出奇的高效，靠几个随从就把元朗街治理得井井有条，当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天生当总捕头的料！你师父习武天赋不错，但是在这方面，远不及你。”
张林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陆凡有点无话可说。
他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个世界的老警官。
张林捕头的确有一双很毒的眼睛，而且很善于观察和总结。
“捕头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在沣水县，有放不下的产业？想让属下帮忙照顾？”
“哈哈哈哈……你小子，心眼不小。”
张林闻言哈哈大笑。
“这个世界，的确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但是我这次去到卫捕营进修，出来后至少是个巡捕，沣水县的总捕头总不可能不给我面子。”
“……”
陆凡顿时汗颜。
“那您突然跟我说这些，总不能是怂恿属下去竞争沣水县的捕头位置吧？”
“怎么不行？”
张林收敛笑容反问。
陆凡哭笑不得：
“属下进衙门才三个月，那些前辈经验丰富，资历威望也在我之上……”
“捕头这个位置，是要担事的，面对一级精怪、二级精怪，必须第一个上，而且，碰到大案要案，首先追责的就是捕头，你以为这沣水县的捕快，人人都愿意把自已架到火上面烤？”
马捕快牺牲！
跟随马捕快的一群人，似乎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衙门总共失去六十多位随从。
同时！
城防体系的土卒阵亡超过一百四十人。
冒险者阵亡超过三百七十人，伤二百多人。
可见昨晚一战是何等惨烈。
城内百姓也是心惊胆战了一夜，终于知道张林捕头不肯让金刚猿幼崽入城的原因。
可就在他们声讨和找寻最初肇事者的时候，发现名为‘七曜’的队伍已经不见踪影。
城内百姓群情激愤。
衙门更是连夜发布了海捕通缉令！
但是。
这都改变不了沣水镇官方力量元气大伤的事实。
张林捕头、南宫跃文长老在城墙上跟昨晚并肩作战的十几位冒险者高手交涉，划分战利品。
上边的通知还没下来，但是亡者残者的抚恤必须到位。
经过一阵拉扯和讨价还价，张林捕头划了一头成年金刚猿的尸体出去，同时交出了四头金刚猿的幼崽。
四头金刚猿幼崽至少价值两千金币；
一头成年金刚猿价值超过三千金币。
但是八位捕快、六十多位随从、一百四十土卒的抚恤金就超过一头成年金刚猿。
沣水镇还需要提供治疗费，归还金线符箓店的符箓费用超过两千金币，最后还得修缮城墙，修缮城内受损民宅。
所有的战利品估计差不多正好用来填坑。
没有余钱可以留下！
神捕营的五位大人，据说在沣水镇的战斗结束后就离开了。
他们是带着任务过来，这是恰巧路过，为沣水镇出了次手。
如果不是他们现身，沣水镇估计已经入不敷出，债台高筑。
衙门唯一情况乐观的就是陆凡。
陆凡负责的城北，歼灭了一头白僵、一头黑僵和一头祚虎。
虽然白僵、黑僵没有贡献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是祚虎本身就价值数百金币，陆凡拥有独自的处置权。
陆凡并没有把自已的战利品贡献出去。
沣水镇的账面可能没什么钱，但天南王朝有！
陆凡一上午都在处理祚虎的尸体，跟几家想要祚虎尸体的买方讨价还价，最终敲定一个三百五十金币的价格。
大赚一笔！
白僵、黑僵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烧掉！
临近中午，陆凡得到通知，与凌潇潇赶往衙门开会。
张林捕头在，县城肖铮捕头也在。
除了受了重伤的尹亮捕头、赵勤捕头和八位阵亡的捕快缺席，其余人都陆续赶到，驻足前院。
四位捕头、二十四位捕快，如今只剩下两位捕头和十六位捕快。
肖铮看得眉头直皱。
“诸位同僚，本来京都方面已经批准，沣水镇晋级为沣水县，张林捕头以总捕头的身份，协助新来的县令大人镇守沣水县。”
“但是昨晚精怪攻城，沣水镇表现糟糕！不但衙门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城防体系也折损一百多人，连累无辜百姓死伤近百！上边临时决定给张林捕头记过一次，暂时留在捕头的位置观察一段时间，总捕头的职务，已经另有安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第47章
尽力，不是褒奖
张林捕头很无辜。
沣水镇的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的精怪攻城是怎么回事。
可沣水镇需要一位足够份量的人出来承担责任，张林捕头责无旁贷。
面对肖铮捕头宣布的结果，张林捕头没有反抗，也没有出言辩驳，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仿佛早就料想到了。
凌潇潇反而义愤填膺，抱打不平：
“怎么能这样？如果不是张林捕头舍生忘死带领我们大家一起守护沣水镇，昨天晚上，沣水镇的伤亡情况只会更糟，在上面大人物的眼里，就算我们没有功劳，还能没有苦劳？！”
凌潇潇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众捕快跟着附和：
“不错！”
“张大人尽力了！你们凭什么惩罚张大人？！”
“这又不是张大人的错！”
沣水镇的捕快都知道，张林捕头的目标是沣水县总捕头一职，如今在最后的关头失去了这一位置，心里都很不好受。
人群中，陆凡没有说话。
其实他知道，这一棒子只能砸在张林身上。
尽力了……
这并不是对张林捕头的褒奖和辩词。
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切割本来就很失落的张林捕头。
拼尽全力，都没有能够很好地守护住沣水镇；
拼尽全力，没有阻止金刚猿幼崽进入沣水镇；
拼尽全力，仍导致沣水镇出现难以接受的伤亡和破灭。
陆凡没有忘记。
如果不是神捕营那五位高手的出现，沣水镇还会迎来更可怕的后果。
或许……
这既是张林捕头被上面人暂缓履新的原因。
面对群情激愤的众位捕快，肖铮十分平静地抬起右手：“这是上面的决定，张捕头也已经表示接受，此事不可逆转，你们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好好的协助即将履新的总捕头，守护沣水县。”
说到这里，他又拿出一封信来，当众拆开道：
“这是今天凌晨你们张捕头为你们写的请功书信，上面记载了你们全员昨天晚上的表现和战绩……可惜，因为沣水县已经是跟我们县城平级的县衙，以后这种书信直接交给你们的总捕头和县令大人即可，捕头以上的嘉奖和任命，送往郡府。”
说完，他转身就把东西放在了张林旁边的茶几上。
“县城这边的消息已经带到，不出意外，明天总捕头和县令大人就会抵达沣水县！愿诸位好运。”
肖铮一拱手，在众人的目注之下离开。
留下沣水县的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变得十分茫然。
张林捕头没有得到总捕头的位置。
上边不但空降县令大人，而且临时任命了其他人担任总捕头的职位，这就意味着，他们沣水县只剩下四个空缺的捕头位置。
本来……
张林捕头升任总捕头，他们能有五个捕头的位置空缺。
有五个经验老道的捕快有升迁机会。
更让大家感到茫然和难受的是。
张林捕头现在的状态。
“捕头，您没事吧？”
众人围过去，七嘴八舌地安慰：
“上面估计早就有空降人的打算，这次不过是借了个由头。”
“对！”
“您在沣水镇的一举一动和贡献，全城百姓有目共睹。”
有狗头军师出主意道：“捕头！我们联名书信，写血书！给上面的大人施压，我就不信了，上面能对我们这么多人的意见视若无睹。”
张林捕头眼看大家越来越上头，摆了平息事态：
“兄弟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的确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很好的守护好沣水镇，让兄弟们死伤惨重！其实通过这一战，张某发现，自已能力的确欠缺，无法胜任总捕头一职，我已经准备，在新捕头到来之后，申请去郡府卫捕营学习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众人大感惊愕。
张林捕头要去卫捕营。
陆凡在天南王朝的机构卷宗里看到过。
卫捕营是天南王朝捕快进修的地方，一些经验丰富的捕头，积攒了足够多的功劳，可以换取一次进入卫捕营进修的机会。
从卫捕营出来，实力会提升一截，并且获得职务晋升的机会。
陆凡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张林原本是打算留着这次机会，先上总捕头，然后再以总捕头的身份进入卫捕营进修，获得进入天南王朝神捕营的机会。
可惜……
沣水县总捕头的职务落空，最近几年时间里，张林恐怕都会被压制，很难再得到晋升的机会。
张林捕头，要离开沣水县了。
陆凡推测道这一点的时候，众人也都明悟了其中关窍，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张林要走。
沣水县，变天了。
大家的心情顿时变得非常复杂。
“大家都散了吧。”
“回去想一想，该如何跟县令大人、总捕头相处！最好的办法是做好手头的事情，治理好一方，在总捕头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你们当中的一些人，会有机会晋升捕头。”
“……”
寒暄一阵，众人渐渐散去，
陆凡被张林捕头留了下来。
没错。
凌潇潇都没有被留下。
陆凡留下。
张林捕头带他到自已的院子里，请他落座，然后直奔主题：
“当初，你是我一手带到衙门来的，也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拿到衙门《半月式》、《弓身》、《月引心法》，并且武力达到二级的武者。”
“捕头的提携之恩，陆凡铭感五内。”
陆凡拱手。
他知道，张林捕头找他，肯定有事。
只是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张林捕头深吸一口气：“昨晚一战，你在城北独自镇压一级精怪祚虎，然后斩了一头白僵，一头黑僵，这份战绩，在整个衙门当中仅次于四位捕头，和你师父凌潇潇。”
陆凡点头。
他有了解过。
衙门里除了师父，其他捕快几乎都是在围攻其它精怪、活僵，并且战绩一般，没有太出色和亮眼的表现，否则也不会出现巨大伤亡。
张林捕头把肖铮留下的书信递给陆凡：
“你师父一枪灭杀成年金刚猿，我给她请的是两次战功，而你，独自拿下祚虎、黑僵，我给你请的也是两次战功，其他捕快，一次！现在，请功的书信打了回来，需要等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和总捕头就位，再给你们论功行赏。”
陆凡接过书信，里面果然是如此记录。
第48章
去意已决
“在沣水镇的捕快里面，我最看好你和你师父！但在你和你师父之间，我更看好你！”
“我师父比我厉害多了。”
陆凡连忙辩解。
张林笑了，随即露出追忆的神情，道：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小子一个人控制了三个小混混，院子里布置了一些示警的小玩意，当时我就知道，你很聪明，很有本事，不会甘于平凡，将来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你顶了老何的缺，在元朗街设立的站点，安排简单，处理事务出奇的高效，靠几个随从就把元朗街治理得井井有条，当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天生当总捕头的料！你师父习武天赋不错，但是在这方面，远不及你。”
张林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陆凡有点无话可说。
他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个世界的老警官。
张林捕头的确有一双很毒的眼睛，而且很善于观察和总结。
“捕头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在沣水县，有放不下的产业？想让属下帮忙照顾？”
“哈哈哈哈……你小子，心眼不小。”
张林闻言哈哈大笑。
“这个世界，的确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但是我这次去到卫捕营进修，出来后至少是个巡捕，沣水县的总捕头总不可能不给我面子。”
“……”
陆凡顿时汗颜。
“那您突然跟我说这些，总不能是怂恿属下去竞争沣水县的捕头位置吧？”
“怎么不行？”
张林收敛笑容反问。
陆凡哭笑不得：
“属下进衙门才三个月，那些前辈经验丰富，资历威望也在我之上……”
“捕头这个位置，是要担事的，面对一级精怪、二级精怪，必须第一个上，而且，碰到大案要案，首先追责的就是捕头，你以为这沣水县的捕快，人人都愿意把自已架到火上面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