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让到底让阿三去哪了?”傅一然立马问道,想来是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司空雁嘴角勾出一抹弧线:“哦我让阿三去找戚宗弼了,他带了我的手信,我让他告诉戚宗弼自己妻子死了的事。”

    傅一然想了想,疑惑地问道:“你是想把此事嫁祸给朝廷?让戚宗弼心生反心?”

    “戚宗弼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司空雁摇了摇头,“他是不会反的。”

    “为何这么肯定?”傅一然问道。

    司空雁微微皱眉,不快地看了眼傅一然:“我当然肯定——谁能比我了解戚宗弼!说来,大多数人都只知道戚宗弼确实是一个忠臣,但却少有人知道,戚宗弼忠于的并不是君王,而是这个国家,是闰朝两个字他其实并不在意龙椅上坐着的是谁,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了这个国家的一部分,所以他不会背叛这个国家。”

    “那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傅一然更为疑惑了。

    司空雁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继续回答着:“当然有意义——我可不希望他反去北羌,那样的话我的计划就全乱了,我是想通过这件事,让戚宗弼和朝廷离心离德,让他们心生间隙,这样就无法拧成一股绳,也就都使不上力了。”

    “这么简单?”傅一然有些不相信,“就通过覃夫人的死,能做到这么多事?”

    “就这么简单,但肯定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司空雁说了句傅一然听不懂的话,“我一直有说过,戚宗弼其实很聪明,只要他回来京城,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覃夫人的死其实是和朝廷没有关系的,再仔细想想,他肯定就能知道是我在背后搞他,哦,当然,你也可以理解这是我离开京城的一个原因——弄明白了这件事的戚宗弼,是不会主动与朝廷离心的,但是朝廷可不会这样想,戚宗弼战败在先,家中妻子又因为这个原因横死家中,朝廷怎么能确定戚宗弼会不会心生反心呢?所以说,到最后已经不是戚宗弼不信任朝廷,而是朝廷根本就不信任戚宗弼了啊”

    “你的意思是难道”傅一然突然恍然抬头,有些欣喜地看着司空雁,“您不打算杀他了?”

    “哈哈——”司空雁仰天大笑,“戚宗弼可不会死在我的手上要杀他的是闰朝啊”

    傅一然脸上的笑容还未绽放开了就又僵住了,他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害他了。”

    司空雁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就那么不希望他死么?”

    “他毕竟是你师兄”傅一然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我不想看到”

    “你还是死心了吧。”司空雁淡淡说道,“他其实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他还能活多久的问题,到了这一步,闰朝是不会留他的可笑之至,最忠心于闰朝的人,闰朝却容不下他。”

    “到了这一步,我和他也算是彻底反目了。”司空雁斜眼看着傅一然,“我可以让你选择,你是选择留下来救他,与我为敌,还是和我继续上路?”

    傅一然瞬间面如死灰,却也连忙说道:“我我跟你走。”

    司空雁满意地点了点头:“信任这个东西,其实是种消耗品——戚宗弼信任我,用了我的计策,所以他失败了,他肯定也怀疑过是不是我算计了他,但因为信任我,所以他没有深想;现在他妻子死了,待回来一查,知道是我做的,那他对我的信任也就差不多消磨殆尽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鬼见愁给重新握在手上,当然,鬼见愁本来就是我的,当年老师收编了鬼见愁,拱手送给了闰朝,如今再由我拿回来,名正言顺不是么?”

    傅一然听此大惊:“你十年前进塔之时就命我渗入鬼见愁,难道你——你十年前就已经算到有今天了?!”

    “唉”司空雁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因为我是算天无遗李荀的学生,司空极乐啊”

    傅一然脚下停了停,他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追了上去,在他身后说道:“东海鬼见愁总坛已经收到消息,就等小主人驾临了。”

    夜色下,两个人影悄悄出了城,一路向东而去。

    第二〇一章——凉州凉(一)(shukeba.)

    第二〇一章——凉州凉(一)

    叶北枳一行人已经在凉州府逗留了三日,除了唐锦年一直待着屋里没有出来以外,其余人也都是每天各做各的,互不干扰。

    这一日,饶霜从外面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屋内,叶北枳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发神,池南苇带着雪娘玩耍,百里孤城熬了药,正在给杨露喂药,雪沏茗还在自己房里打着瞌睡,倒是不在这里。

    “出事了。”饶霜脸色凝重地说道。

    叶北枳和百里孤城没有回头,只有池南苇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饶霜皱着眉:“好像北羌朝着凉州打过来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城里许多人都吵着要出城,城门口这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闹着让官府开门。”

    “打凉州?”池南苇轻呼了一声,“前段时间不是还说北羌打冀北去了吗?怎么这会又说打凉州了?”

    “不清楚,但是城里已经乱起来了。”饶霜摇了摇头,“但是官府不开门,说是消息是假的,谣传。”

    “消息是从哪传来的?”百里孤城突然问道。

    饶霜看了看他,说道:“难民,北边有难民逃了过来,说是凉州府前面的泽安城和登昌城已经被打下来了,逃到凉州府来的人不少,估计是想着凉州有万余守兵,能保一方平安。”

    “看来应该不是假消息。”百里孤城点头道,“只是官府暂时不敢开门,开门就等于是承认这个消息,到那时,城里才是真的大乱了。”

    “那我们怎么办?要离开吗?”池南苇对窗边的叶北枳问道。

    叶北枳看着池南苇,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是没有说话。

    百里孤城眯着眼想着:“凤求凰炼药不知还要多久,怕是不能去打扰他登昌城到凉州还有一定距离,中间还夹着个松庆城应该还能撑些时日。”

    “松庆城背山。”叶北枳突然开口,他看了眼百里孤城,“可守。”

    “你去过?”百里孤城有些讶异地问道。

    叶北枳点了点头:“嗯去杀过人。”

    百里孤城恍然大悟。

    “那我们应该还有时间,松庆城难攻易守,只要撑到凤求凰把药炼制出来,我们再走不迟。”百里孤城做了决定。

    饶霜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把情况告诉唐锦年,让他快一点。”

    百里孤城摇头:“算了,还是别去打扰他为好。”

    饶霜想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叶北枳突然从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哑巴你去哪儿?”池南苇忙问道。

    “出去看看。”叶北枳答。

    “我跟你一起吧。”池南苇也跟了上去,她把雪娘交给饶霜,“你带带她。”

    二人推门出来,才发现客栈大堂里已经没人了,连一桌吃饭的人都没了。

    叶北枳领着池南苇从楼梯上下来,正好就碰上了客栈掌柜匆匆忙忙地从后院出来,掌柜一看到两人,就焦急地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啊?”池南苇疑惑,“走?走哪去?”

    “还能去哪儿——逃命啊!”掌柜的一拍大腿,“北羌蛮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还不逃命留下来等死不成?!”

    “这不是还没打过来吗?”池南苇歪了歪头。

    “哎哟——我说你这姑娘!”掌柜的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也不瞧瞧,这客栈里的人可都跑完了,你咋还不醒事呢!”

    池南苇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那你你跑了这客栈咋办?”

    这问题一问,掌柜的也愣了一下,然后就见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来,塞进了池南苇手里:“这样——姑娘,这客栈我也带不走,就当我拜托你了,你既然不打算走,就帮我照看一阵子,若是若是这凉州府不失,待我回来了,再向你讨回——就这样,我,我先告辞了!”说罢,掌柜的就背着行囊匆匆离开了,头也不曾回过。

    池南苇看着掌柜的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钥匙,还有些发愣。

    “哑巴”池南苇看向叶北枳,喃喃地喊道。

    “嗯”叶北枳点了点头,“这下我不用睡地上了。”

    池南苇霞飞双颊。

    二人打趣暂不细表。且说叶北枳和池南苇从客栈出来走上了街道,满眼见到的都是行色匆匆背着行囊往城门处走去的人群。

    街道上嘈杂纷乱,有不愿离开的小孩的哭声,有大人的呵斥声,也有拖家带口的人在大声呼喊,有人使劲敲着亲朋家的门,让他们感觉逃命去,更有人心生歹念,趁此机会冲进了街边的店铺,直接抢劫银钱。一时哭声喊声叫骂声,响成了一片。

    “哎”池南苇叹了口气,“真是想不到,明明昨日还看着一个欣欣向荣的繁华城市,竟然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池南苇见叶北枳不回答,拽了拽他的袖子:“哑巴,你说呢?”

    叶北枳点了点头,道:“去城门看看。”

    二人往城门口走去,在离城门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前进不得了,几乎全场的人都挤在这里,把这里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叶北枳带着池南苇上了街边的一间酒楼,一路走上三楼,在三楼的阳台上望着下方的人群。

    人们对着城墙上的官兵大声呵斥着,要求他们开门,一时之间什么不堪入耳的言语都混杂在了一起,反而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了。最前面的人被挤地几乎是贴在了城门上,他们使劲地用手去推门,砸门,饶是城门巨大厚重,此时也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城墙上,一名官员打扮的人,正扯着嗓子喊着什么,想来也无非是让人们冷静之类的,但他一个人的声音太小了,一出口便被淹没在了一片嘈杂中,还不时从人群中飞出一些鸡蛋石块鞋子之类的东西,砸向这名官员,官员抱着头躲了回去。

    人群全部挤成了一团,也有人被挤出了真火,和身边的人动起了手来,一时场面更是乱了,有孩子女人被挤哭了,有人踩了谁的脚了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直到城门处发出了一声巨响。

    “吱——嗡嗡嗡——”

    城门终于是不堪重负,在人们的努力下,被推开了。

    人群先是愣了一下,有了那么片刻的寂静,然后便爆发出了更为巨大地欢呼声。

    “开了——门开了!”

    “前面的人快走啊!”

    “快点儿——逃命了!”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条在拼命往前蠕动的蛆虫,后面的推着前面的,谁也管不了别人,只想着能快点出去。

    有人被挤倒在地上,还来不及站起来,便被后来的人又踩了下去,然后就再也没站了起来,也有人想去扶一把倒下的人,但刚刚弯下腰就也被推到在了地上。地面上渐渐多了些别的颜色——刺眼的殷红。

    池南苇有些不忍地把头埋进了叶北枳的臂弯里,叶北枳轻轻环抱住池南苇,静静地看着楼下,这些人走出的每一步,都留下了一个殷红的脚印。

    第二〇二章——凉州凉(二)(shukeba.)

    第二〇二章——凉州凉(二)

    那天的凉州城门处,跑出去了很多的人,也死了很多人。

    后来官府也没有办法,既然拦不住,也就由得他们离开了,结果此举一出,在这些想离开的人走完了以后,凉州城内反而安稳了不少。

    有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当然也有人留下来。那天离开的人很多,但对凉州这个大城市来说,也只是不到一半,但总的来说,凉州府是清净了不少。

    那日从城门处回来后,池南苇一整天都没吃下饭,叶北枳知道是那天的事影响到她的心绪了,所以也不多劝,只是上街去给买了她喜欢的零食来给她。除了饶霜还有些忧心忡忡以外,其他人也都相安无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从那天算已经是过去了三日,客栈里没了掌柜,没了杂役,也没了厨子,要吃饭什么的都需要自己张罗。

    于是这一日百里孤城走上了街头,要去买些食材,不然一群人该饿肚子了。

    其实他本不打算出来的,他除了想留在杨露身边哪也不想去,只是池南苇劝他说整天待在屋里不好,便让叶北枳把他赶了出来。

    街道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喧嚣,路边散落着被人丢弃遗忘的杂物,风一吹过,地上的落叶便飘出去老远,更显出这座城市的冷清。

    百里孤城左右看了看,往记忆中的一个集市上走去。

    来到集市他才发现,在没有了往日挤堆的小摊小贩后,原来这个地方还是很大的,空旷得让人想发疯。

    集市没人,只留下了一堆垃圾,和一成不变的臭味。

    或者不能说没人,百里孤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男人,男人正在专心地剁着面前的猪骨。

    看样子是个屠夫。

    百里孤城走了过去,在屠夫面前的摊位上站定,他指了指案板上的肉,问道:“你这肉怎么卖?”

    屠夫手上没停,只是抬头瞥了眼百里孤城,然后从挂着的肉上割了一小块,扔在了百里孤城面前。

    百里孤城看了看桌子上的肉,又看了看屠夫:“多少钱?”

    “不要钱。”屠夫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这下连头也没抬了。

    百里孤城皱了皱眉,说道:“我那里人多,这点儿不够。”

    屠夫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了头来,瞪着百里孤城,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

    百里孤城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屠夫只有一只眼睛,另外的那半张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眼眶凹了下去,没有眼珠,显得有些可怖。

    “你说价钱吧。”百里孤城说道,“我买。”

    “怕你买不起,”屠夫咧嘴笑了笑,他一笑脸上的疤痕就跟着蠕动,更是让人生畏了,只听他继续说道,“现在这城里,就是我卖百两黄金也是有人买的,你能出多少钱?”

    屠夫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却又已经从铁钩上取下了一大块肉,估摸着有五斤的样子,再次扔到了百里孤城的面前,他说道:“拿去吧,待北羌打过来了,再想吃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屠夫又拿出一条麻绳来,把肉穿好了,递给了百里孤城。

    百里孤城接过,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谢谢。”

    屠夫摆了摆手,继续低头去剁案板上的猪骨了,咚咚咚地响声整个集市都听得到。

    百里孤城提了猪肉打算离开,走出了几步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他提高了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屠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他没有抬头,只有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走什么走嘿,又没媳妇儿又没爹娘,儿子更是没有,就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走的理由。”说罢,屠夫摇了摇头,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了。

    百里孤城离开了,只是还有些晃神,待他醒过神来,才想起还要去买米。

    客栈那些人走的时候,把客栈里几乎所有的食物全都带走了。

    一路走过好几家卖米的粮铺,却都是关着门,百里孤城都有些怀疑今天还能不能买到米了。

    终于在百里孤城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家铺子还开着门,不过不是粮铺,而是一家卖油的铺子。

    百里孤城还隔着很远,就看到一对年老夫妇坐在门口。

    年迈夫妇坐在门口的凉椅上,那老妇人似乎是靠在老头的肩膀上打瞌睡。

    百里孤城轻轻的走了过去,待那老者注意到他了,才开口问道:“我我想买点米。”

    老人没有说话,他拍了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老妇,待老妇睁开眼后,才指了指百里孤城,说道:“这后生要买东西!”老头的嗓门挺大的。

    老妇人揉了揉耳朵,像是被老头给震着了,她随口在老头耳边问道:“买什么东西?”

    老头又对百里孤城大声喊道:“后生——你买什么!”

    “我”百里孤城结巴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道,“我买米。”

    “——买什么?”老头侧着头,把耳朵对着百里孤城这边问道。

    老妇人责怪地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买米!”然后又小声说道:“真是聋子”

    这下百里孤城是看明白了,原来这老头是耳背。

    老妇人又对百里孤城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小伙子,你看,我们这儿只有油卖”

    “不卖米!”老头后知后觉地大声喊着,“油你要不要啊?”

    百里孤城尴尬地笑了笑:“谢,谢谢,油就不需要了,我只要米。”

    “你说啥?”老头侧着头,竖着耳朵喊道,“你大声点儿!”

    老妇人又在老头的耳边说道:“他不要油!只要米!”

    百里孤城冲他们点了点头,便打算离开了。

    “后生,你等等!”老头见百里孤城要离开,忙大声喊住了他,然后又对老妇人说道,“咱家米还多,咱们俩也吃不了那么多,我去给人拿点儿!”说罢,站起身就往屋里走去了。

    百里孤城受宠若惊:“这,这不好吧?”

    “啥?要不少?”老头大声说着,“没事!我们这还有不少!”

    老妇人看了看老头离去的背影,又看向百里孤城,说道:“他听不清,你别喊了。”

    百里孤城点了点头,对老妇人拱手道谢:“那就多谢了。”

    老妇人摆了摆手,问道:“小伙子,你怎么还留在这儿?怎么不出城去?”

    百里孤城眼神黯然了一下,答道:“总有些理由吧,大娘你们不是也没走吗,你们又为什么不走?”

    “呵呵”老妇人轻轻笑了笑,她看向里屋,“都这把年纪了,还走什么啊他耳朵不好,我腿脚也不灵便,再跑能跑哪去?还不如就留下来多过两天安生日子。”

    说着,老头也从屋里出来了,他手上提着一个布袋,看起来沉甸甸的。他把布袋递给百里孤城,说道:“拿去!”

    百里孤城接过,对老头拱了拱手。

    老头拍了拍百里孤城的肩膀:“这些够你吃半个月了,赶紧拿了跑路去吧!”

    百里孤城不再解释什么,只是对老头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百里孤城有些恍惚,他在想,当初望北关的人肯定也是有机会逃走的吧他们不走,是不是也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第二〇三章——凉州凉(三)(shukeba.)

    第二〇三章——凉州凉(三)

    第四日,事情似乎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凉州府城门再次关闭了,开始实行宵禁,理由是有离开意愿的人都走完了,为防止城内生乱,所以从这一日起开始执行宵禁,三更后百姓不得上街,否则以罪论处。

    但在明眼人眼里,此举也只是更加让人确定了北羌打过来了的消息罢了。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