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包括在云锦州内因为返祖之力?都?耗尽,无法救援的凤漪莲等人,得?知?救援队伍里都?有些谁的时候,也都?松了一口气。全都?是不比他们差的角色,只是因为家在更远的州内,搭乘飞船赶来都?需要较长的时间,才不能在短时间里赶到。

    “我的老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是有够冷的。”

    “哇靠,救命我的脑仁好像要结冰了!哪个好心人有多?的帽子?借我一个啊?”

    “本来我有的,现?在没了,趁现?在还没走远,你赶紧出去跟人借吧。”那人说着,把多?带的一个帽子?,往本来已经戴着一个的脑袋上又戴了上去。

    “好吧。”

    返祖人们看着眼前这个狂风暴雪的世界,一时间都?不由得?感到了一种压力?,仿佛眼前的大自然是一尊趴伏在地懒散休息的巨大猛兽,连呼吸都?能掀翻人,随时都?会暴起收割他们的性?命,冰冷威严不容侵犯,让他们神?色不由得?逐渐严肃起来。

    零下150℃,因为日常里从来没有接触过,根本想象不到会是什么样的低温,只有身临其境了,才知?道这感觉有多?恐怖。

    “没时间了,按照计划,往各个方向开始搜索,路上不要停止发射信号,我们必须尽快让裘司长和龙锦知?道我们来救他们了。”

    救援人员兵分四路,分别往东南西北的方向前进开始搜索。

    全国?上下都?在翘首以?盼,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直到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到第二天中午,到下午,到太阳下山夜幕降临了,都?还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冰河世纪太大了?即便是跟我们这个世界一样大!以?我们返祖人的实力?,还有裘法,都?不可能无法会面啊!”

    满身冰霜的返祖人出来汇报最新进展后,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尽在晋江文学城

    “难道说,组织又捣鬼了?”

    “他们哪来的胆子??有那个胆子?,早就把裂缝关上了吧!”

    “就是,楼听还在虎视眈眈呢!”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了。”有人沉痛的说,所有人立刻明?白了,眼中顿时均是闪过痛色。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裘法和景姵都?已经死掉了,被冰雪掩埋了起来,否则怎么可能会杳无音讯,援救者发出的信号也毫无回?应?

    这种可能性?,很多?人都?想到了,消息早就已经从湘州传播了出去,网友们关注完核弹,见危机解除之后,又开始关注裘法和景姵的生死,政府没有刻意去压消息,为的就是借此转移人民的注意,免得?核弹的恐慌和对邻国?的愤怒让他们持续上头,产生不良影响。

    然而?,眼下反而?殊途同归了。

    【裘法死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们的镇国?杀神?没了吗??】

    【啊啊啊啊啊我好慌啊啊啊啊救命,突然觉得?未来一片黑暗,先是恐怖组织,然后楼听,然后核弹,没了裘法我们真的没问题吗??】

    【邻国?最强死了之后变成什么样了,政府上下都?乱七八糟,被间谍安插成了筛子?,甚至首相都?能变成敌人的间谍朝我们发射核弹!】

    【裘法没了,龙锦也没了,我们以?后指望什么啊??】

    【呜呜呜呜不要啊我好害怕呜呜呜……】

    人们刚刚经历过极度的恐惧和紧张,正是需要定海神?针的时候,可传出来的却是裘法和景姵大概率已经死亡的消息,恐慌顿时席卷了全国?。

    别说网友了,连凤漪莲等人,都?已经脸色苍白,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肯定还活着呜呜呜呜……”唐俏俏说着说着就仰头爆哭。

    永无区内。

    楚栩生弯下腰,捂住了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直起身子?,眼睛通红地看向闵跃,“到最后时刻了吗?”

    闵跃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紧紧握着她的刀,紧紧盯着墙上的钟,摇头,“还没有,再?等等。”

    ……

    移动?泡泡内。

    组织所有人都?在关注冰河世纪救援的消息,底层大部分不明?真相的人也跟外界一样,都?以?为景姵和裘法大概率已经死掉了。

    “肯定死了啊,不然以?裘法的能力?,还活着绝对不可能这么久都?不给?救援人员信号。”

    “龙锦更不用说了,听说进去的时候浑身是伤,没一处好肉,体内还有很多?病毒,这都?多?久了,肯定冻得?不能再?硬了。”

    与一无所知?的底层不同,组织高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们必须跟他们争夺一件东西,这也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了,如果成功了,就不算一无所获。”那时江清这么说。

    “什么东西?”费先生问。

    “时间。”

    所有人不解地看着他。

    江清从地上扶着桌椅爬起来,随意抹掉下巴上的血,说:“别忘了,冰河世纪有多?大,而?我们刻意把现?在的入口,开在距离裘法和龙锦进去时的入口最远的一端。在那样的世界里,就算我们打开了入口,没有别人的帮助,裘法和龙锦都?不可能自己出来。”

    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出口在哪里,就像沙漠里找不到水源的绝望者。

    “华兰马上就会派人进

    銥誮

    去救他们!”他们觉得?从昨天到现?在这段时间,还不足以?冻死裘法。想到这个,心情更糟糕了。这个计划,组织损失那么多?,结果最后可能只是成功杀死了龙锦而?已,而?且想要的龙珠也不可能拿到了,不划算,亏大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找不到裘法和龙锦,届时不需要我们动?手,裘法和龙锦必然都?会冻死在冰河世纪。”江清说,他已经认定,景姵现?在还活着,必须拖延时间,现?在还活着,再?拖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派人进去阻拦那些救援人员吗?不说我们有没有人手,有没有能力?阻止,这消息一旦传出去被楼听知?道,我们吃得?了兜着走吗?”一个高层失态地尖声道。

    江清眼神?冷淡地看过去,那个高层马上清醒了过来,讪讪闭上了嘴,往后退了半步。

    江清看向费先生,“费先生肯定不会觉得?,我们现?在听楼听的话,楼听对我们的威胁就没了吧。”

    费先生神?色凝重,这是理所当然的,楼听现?在是他们的敌人,以?后也是他们的敌人。

    “我们现?在不阻止他们,以?后的敌人就是裘法龙锦和楼听,要是阻止成功,以?后的敌人就只有楼听。”

    费先生问:“直接说你的办法。”

    “很简单,用我们总部的破膜机打开冰河世纪的入口,入口位置就定在湘州那个入口附近,现?在华兰的返祖人还没进去,里面没人,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人进去了。我们的人把破膜机搬过去,然后再?从冰河世纪打开另一个类似冰河世纪的世界入口,把两?个世界的裂缝贴合在一起。届时华兰的救援人员以?为自己进入的是冰河世纪,其实进入的是另一个世界,任由他们在那个世界里掘地三尺,都?不可能找到那两?人。”

    这个计划瞬间让所有人眼睛大亮,感到绝处逢生。

    费先生原本对江清愤怒不已,此时神?色稍缓了不少。江清还是很有用的,至少脑子?比所有人都?更聪明?,也很坚韧,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绝处逢生,逆风翻盘,他能做到。

    果不其然,这个计划很成功,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的现?在,华兰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江清身上的伤已经都?处理好,最好的药和治疗机都?用过,此时仍然和所有人待在会议室里等待最后的结果。

    最后的结果会出现?在晚上十点左右,因为那时湘州的那三台破膜机能量就会耗光,不再?能够支撑住冰河世纪的裂缝,没了破膜机能量的支撑,裂缝就会慢慢开始自动?愈合,里面的救援人员必须在此前就全部退出来,这也意味着,救援彻底结束了。

    景姵和裘法的死亡,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龙锦,我还没有输。

    江清紧盯着大屏幕上正在直播的湘州救援画面。

    【不控制住闵跃你是赢不了的,控制她控制她控制她!】

    脑子?里又一次出现?一道显得?急迫的声音。

    江清眼眸瞬间眯起,拳头攥了起来,但很快,他又松开了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声音从他说出拖延时间的计划后,就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显得?那么迫不及待,欣喜若狂。

    闵跃,龙锦那个永无区的朋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体内一颗返祖细胞都?没有,到底有什么能量,能够影响他跟龙锦这场对决的胜负?

    【赶紧控制她,控制住她你就赢了!】

    那声音又在脑子?里说。

    江清垂眸盯着桌面上的一点,手指敲击着扶手。

    ……

    狂风与暴雪中,救援艰苦地进行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返祖人,在这种极寒下,天空种也无法张开翅膀飞行,只能骑着科学家们将月球车紧急改装出来的雪地车行进,身上带的同样属于航空产品的次声波喇叭一直发出信号,将信号传递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甚至因此引发了好几场雪崩,却仍然一无所获,他们已经找得?十分没有信心了。

    如果裘法还活着,这么久了,一定会给?他们回?音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并?不是真正的冰河世纪。

    真正的冰河世纪内,仍然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以?及无边广阔的寂寞。

    美丽的巨大白虎在这个白茫茫,只有暴雪和狂风的世界里,都?显得?格外的渺小。

    他迈着四条腿,顶着寒风跋涉前进,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排深深的大大的梅花印,但是很快又被雪覆盖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上的毛发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霜,冰霜中夹杂着刺眼的黑红色血迹,而?这种血迹几乎遍布他的全身。

    这个极寒地狱,带给?人的危险,除了可怕的超低温,还有无数的隐藏在洁白无瑕的积雪下的陷阱。

    虎掌往前方看起来毫无异色的白雪一踏,还未踩到底。

    “咔!”有什么瞬间破裂的声音从白雪之下响起,裘法方圆顷刻坍塌下去,裘法瞬间失重,往下坠去。

    在冰雪世界里,大自然鬼斧神?工,有着令人惊异的不可知?晓如何?形成的美景,也有着常人难以?理解如何?形成的陷阱。

    这是一条深沟,却在表面上覆着一层薄冰,堆积着白雪,与两?边的平地融为一体,深沟底部和两?边冰壁上,都?有着无数向上伸展的尖锐冰棱,仿佛一张长满狰狞利齿的怪物大嘴,散发着想要穿透人体,吞咽血液的欲望。

    距离最近的冰壁上的冰棱对着白虎柔软的腹部,要将它刺得?肠穿肚烂,却在接触到的瞬间,被凌厉爆发的返祖之力?顷刻摧毁了大半,然而?却有少数几根不知?道已经多?少年的寒冰,竟然丝毫未损,刺入他的皮肤,划出一道道伤痕,成功侵染上了鲜血。

    尖利如刀的虎爪在深深插入冰壁,在极速下坠中划下数道深而?窄的沟,却不见有多?少降速,白虎仍然朝着底部的坚硬冰棱砸了下去。

    “砰!”四爪都?扎入冰壁之中,白虎停止了下坠。

    此时,坚硬如石的冰棱已经近在咫尺,最近的一根,就在裘法的左眼下方,几乎就要扎入眼球之中。

    白虎的腹部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裘法这一路上已经遇到了很多?大自然的陷阱,或许也是这个世界的大自然独有的陷阱,凶险异常,受了多?多?少少的伤。

    几个小时以?前,他还遇到了隐藏在一层冰与雪下的不知?道是海还是湖或者该说是井里的水。

    水很古怪,在这样的温度下,按理说就算是广阔的大海都?会被完全冰封,冰层或可达上万米厚,可是它却只结了一层薄冰,幽深而?澄澈,可温度却比空气还要更低,裘法的一只脚刚刚踩碎冰层碰到水,就感到刺骨的冰寒袭来,几乎顷刻间要冻坏了他的那条腿。

    也是因此,才导致他之前没能及时从这条深沟之上跳开。

    这次的动?静太大,景姵被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她有些紧张地问。

    裘法平复了一下呼吸,抬头将差一点点就要刺穿眼球的冰棱从眼底拉出来,平静道:“一点小事。”

    “你骗人,受伤了吗?”景姵听着裘法的心跳声,她在这里面待久了,对他心跳的频率都?可以?分辨好几种了。

    她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同频起来,仿佛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疼痛,经历了同样的惊险考验。

    “一点点,不要紧,我的野外生存经验很丰富,方向辨认得?也很准,你不要瞎操心。”裘法小心落地,冻伤的左前肢已经近乎麻木,红肿了一片,经历过刚刚那一次,骨头恐怕也裂开了。眼下也淌出了鲜血,然而?他语气平静,就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裘法不让景姵出去,连水都?是融化后用返祖之力?包裹着送进来的,胸口的伤口被他反复割开好几次,因此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伤,也并?没有多?少力?气去想了。

    她受的伤太重了,汤沃雪的药剂有点用处,但是用处不大,因为她失血太多?,且体内还有很多?子?弹没取出来。没取出来,里面的病毒就一直在释放,在破坏她的各个

    弋?

    系统,如果没有裘法这样小心翼翼的把她暖在心口里,她在冰河世纪里呆那么久,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要受太多?伤,裘法,没有按时找到出口也没有关系。”景姵有些心疼地说。

    “嗯,你睡吧,我要继续赶路了,得?保持体力?,不能跟你多?说话。”裘法说。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困倦。

    “那你不会很寂寞吗?”景姵抵抗着睡意说。这种睡意并?不是她真的困,而?是她受伤惨重,是饥饿难耐又正在一直遭受病毒攻击的身体要求她减少消耗,延长存活时间。

    “不会,我知?道你在。”心爱的人在自己的身体里,怎么会觉得?寂寞?

    “谢谢你也在哦。”景姵贴着热烘烘的心脏,眼皮沉重地落了下去。

    等胸膛里没有声音了,感觉到她沉沉地睡过去了,裘法找了个地方,趴下来,把手揣着休息。

    他没敢休息太久,五分钟不到,又起身,首先得?先从这个深沟里出去,他看了眼几乎要废掉的左前肢,没有理会,走向沟壁。

    在他们掉进来不久,景姵就跟他说:“江清会迫于无奈再?次把入口打开的,但是不会想让我们出去的,因此入口一定会开在离我们最远的那一端的隐秘角落,如果要出去,我们需要走很远很远的路。”

    “裘法,你能在明?天晚上九点前,找到出口吗?”她又问。

    “我尽力?。”

    于是裘法就揣着心里的爱人一路跑跑停停跋涉前进。

    起先的速度很快,幸运的时候能遇到顺风,可以?乘风而?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虎的皮毛渐渐有些扛不住这样的低温,他还时刻控制着心口裹着的那一层返祖之力?保护着景姵,就意味着一直在没有停止地消耗能量,再?加上路上遇到的种种陷阱,受了不少伤。没有食物,饥寒交加,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要多?久才能抵达世界的另一端,但是景姵希望他能在明?天晚上九点前找到出口,他就会竭尽全力?。景姵在他的胸膛里,如果他不幸死在半路,她出来后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因此他必须离出口越近越好,这样她活下去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此时,距离出口,还有近乎三分之一的路程,这三分之一的路程中,高耸入云的冰山拦路,千米深的海沟横卧在前,大小陷阱嗜血林立,没有任何?支援。

    在他们所属的世界中,已经是晚上八点,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一个小时。

    “距离最后的时刻,还有一个小时。”永无区内,闵跃喃喃自语,握着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地靠近脖子?,“九点。”

    188

    虽然全世界几乎都认定了裘法和景姵都?已经死亡,

    但是在华兰,仍然有一些人坚信,至少?裘法一定还活着。

    “一定有其他原因,

    假设裘法先生还活着,

    我们的?人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是因为什么??”

    “他的?行动受限?不可能?,

    即便行动受限,他对返祖之力的控制炉火纯青,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出一个能?跟他相提并论的?,哪怕变成了人彘,只要?他还有气,

    就一定能?够使用返祖之力给我们的救援人员回应!”

    湘州那个下水道?口外,聚集满了围观的?人群,警察不得不派出一批人手维护治安,

    控制他们在范围之外。

    黄线之内,浑身裹成了球的?行动负责人们凑在一起严肃讨论着。

    “等等,组织打开的?,真的?是裘司长和龙小姐所在的?冰河世纪吗?”忽然,有一个年?轻的?负责人发?出疑问。他是来自湘州航天院,

    是负责救援人员在冰河世纪中所需的?航天器材的?改造和修理团队的?队长。

    全场顿时一静。

    ,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是楼听不是……?”

    “楼听在外面镇守,只是让组织不敢把湘州的?裂缝关?闭,

    但是他们这?种邪恶份子,真的?会有遵守约定的?高尚品德吗?别?忘了,

    破膜机就是他们的?产物,他们可以在云锦州和湘州打开冰河世纪,

    同样可以在其他地方再打开进去搞鬼。原则上,他们完全可以在冰河世纪里再打开一个世界,

    让我们的?救援人员进入错误的?世界去搜救,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裘法司长毫无回应了。”

    另一个湘州武警队长沉思着接道?:“而因为邻国发?射的?那枚核弹,导致我们这?边的?返祖人没能?在湘州的?裂缝打开后立刻进去,这?段时间里,组织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搞这?个小动作!”

    “但是这?只是我们的?猜想。”第三人说。

    确实,只是猜想,如何能?印证呢?这?时,武警队长想到了什么?,马上道?:“在救援队和你们的?航天器材送过来前,我们想尽各种方法往里面送东西,试图给裘司长发?信号。刚开始有几个,因为没经验,手离裂缝太近一下子冻僵掉,就没拿稳掉进去了,让搜救人员去裂缝下面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果?没找到,就证明我们的?猜测没错!”

    于是,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搜救人员在裂缝入口附近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任何一个他们一开始掉进去的?普通喇叭和信号发?射器。

    然后就是测温,根据他们已知的?情报,冰河世纪的?平均温度至少?达到了零下150℃,可是他们测出来的?平均温度,只有零下120摄氏度。

    如果?只是温度是不能?确定的?,150和120的?差距不算特别?大,局部温度或者每天温度有差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再加上那些失踪的?喇叭和信号发?射器,就不一样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终于发?现了,但是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你们知道?了又能?干什么?呢?”组织内,江清看着隐藏在围观人群里的?自己人直播过来的?画面,喃喃自语道?。

    “知道?他们有多愚蠢,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高层哄堂大笑?起来。

    华兰在晚上八点发?现组织在冰河世纪的?入口处,叠加了一个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这?个世界跟冰河世纪宛如双胞胎,一样充斥着暴雪与狂风,只有平均温度比冰河世纪高了20摄氏度。而这?温度,同样是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致命超低温,因此迷惑了所有人,导致从昨天中午开始到今天一个白天的?救援全都?是无效搜救。

    “砰!”总统的?手重重拍在了桌面上。

    “湘州航天院的?科学家?表示两个世界的?入口被?开得大小完全一致,紧密贴合,无法分离,湘州那三台破膜机的?电池电量已经达到最低,我们的?救援人员必须在九点前全部撤出。”临时秘书长面容悲痛,“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总统抬起头?,“我要?跟航天院的?那位负责人说话。”

    电话很快联通,对面正是那位最先提出怀疑组织在冰河世纪叠加了新世界的?年?轻科学家?。

    总统:“两个入口大小一致,导致无法分离,那么?,如果?其中一个入口缩小呢?”

    科学家?:“如果?其中一个大小发?生了变化,应该可以,但是我们至今也没有破解组织破膜机的?技术,我们没有办法操控破膜机……”

    “把破膜机砸了。”

    “什么??”科学家?震惊到怀疑自己听错了。

    “把湘州的?三台破膜机毁掉,冰河世纪的?入口就会开始自动愈合,届时真正的?冰河世纪的?入口就露出来了,我说的?没错吧。”

    年?轻的?科学家?一时都?有些磕巴起来:“这?、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是破膜机的?电池能?量可以支撑到10点半,如果?砸了,冰河世纪的?裂缝就撑不了多久了,我们的?救援人员只能?立刻撤离了……”

    也就是说,砸了,等于他们的?救援彻底结束了。

    “但是不砸,冰河世纪就连一条缝隙也不会露出来。”

    科学家?沉默。

    “砸了,然后把信号器送进去,告诉他出口在这?里。”总统再次斩钉截铁地说,声音里有一种强有力的?领袖力量,“我相信裘法,他绝不会让我失望。”

    “……是。”

    随着三台破膜机被?砸,一直支撑着裂缝的?能?量消失,冰河世纪的?时空膜壁开始自动修复,大约十分钟后,就明显小了一圈。而因为自动修复导致裂缝边缘的?厚度发?生波动,一缕极浅淡的?光仿佛随时要?被?那浓稠的?黑吞没一般从两个时空的?缝隙中颤抖着钻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可以将自己的?身体缩小到仅有一毫米的?返祖人立即带着同样被?缩小的?次声波信号发?射器钻过了那条缝隙,进入了真正的?冰河世纪。

    他将怀里的?喇叭形状的?次声波信号发?射器拿出来,打开到最大功率后,固定在裂缝下面,望着前方白茫茫的?世界:“裘法,接下来只靠你自己了。”

    ……

    狂暴风雪中,裘法强行使用已经几乎废掉的

    ?璍

    ?左前肢,艰难爬过雪山,他的?身上几乎已经裹上了一层冰,仿佛那冰是活物,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白色的?雾气从口中不断呼出,琥珀色的?眼眸望着前方深不见底的?巨大海沟。

    这?海沟就像是大海骤然向两边掀开,千米巨浪高高掀起,然后又在刹那间被?冻住,两边白蓝色的?冰川中隐有巨大海洋生物被?冻住的?影子,这?风景震撼人心,又不由得叫人打心底产生一种恐怖与敬畏。

    这?个世界的?一切生命,似乎都?是在刹那间被?毁灭的?,极寒降临,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末日。

    裘法继续跋涉,海沟宽度是深度好?几倍,无法跳跃过去,只能?先下去从底部穿越再爬上去。裘法没有犹豫,找准了冰壁上凸起的?冰块,跳跃着往下。每一下,都?给左前肢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尖锐的?刺痛感不断袭来,整只腿红肿得像气球一样鼓胀着。

    他要?尽量在九点前达到世界的?另一端,虽然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无论是他的?还是景姵的?,身上的?手表和机械早就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瞬间被?冻坏了,但是景姵说过,如果?已经过了九点,他会知道?的?。

    既然如此,他还没有感应到特别?的?信号,那就是还没到。

    “砰!”跳到半途,一个落脚点的?冰块却碎了,白虎顷刻坠落下去。

    景姵在一种失重感中惊醒,她的?大脑昏沉,思绪回归得非常费劲和艰难,“裘法?”

    “猫咪?”

    她喊了好?几声,才得到了回应,“嗯。”

    “又受伤了?”

    “咳,不严重。”

    景姵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硬汉要?死了都?不会说实话,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原来爱一个人所感受到的?并不是只会甜蜜开心。

    她知道?裘法是按照她的?要?求在一直赶路,估计中途都?不敢停下来好?好?休息个十分钟,她心里有一种冲动,让他停下来算了,反正还有闵跃,九点一到,她没看到他们出去,就会自杀,让时间倒退回到鸿门宴,一切重来。

    但是,这?冲动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一切重来,岂不是之前吃的?苦都?白吃了?

    “辛苦你了,还没结束,不要?停下来。”景姵说,把脸贴向那颗仍然滚烫的?心脏。

    “知道?了。”

    裘法深呼吸了一口气,每一块肌肉都?绷紧,蓄力,迸发?,往前狂奔起来。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两条岔路,分别?通往左右两个方向,按理说左右两个方向都?是往世界的?另一端过去的?,跋涉那么?久,他不可能?严格按照直线在进行,两点之间的?路线曲折。只是如果?在这?种岔路选择错误的?方向,有可能?距离出口又需要?多跋涉一段时间。

    他正犹豫着踩向左边的?路口,忽然,他的?脚步一顿,右边的?虎耳骤然一转,侧耳倾听着什么?。

    是次声波信号,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透了冰川、岩石、尸体等等无数的?遮挡物而来,非常微弱,几乎已经是它能?传递的?极限距离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此时,距离九点,还有20分钟。

    ……

    当组织的?卑劣手段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血压飙升的?滋味,楼听几乎要?冲去湘州,被?楼家?的?所有返祖人倾力拦了下来。

    永无区内,楚栩生几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最后的?时刻’?”他看向闵跃,胸腔里都?是对自己不够强大的?不甘,以及对组织的?仇恨。

    闵跃正盯着墙上的?钟,“九点。”

    “九点?”楚栩生看了眼钟,“还有20分钟?”

    闵跃点点头?,一直紧握着匕首的?手已经发?麻了。

    当闵跃死亡,或者怀揣着强烈想要?改变过去的?念头?失去意识后,就会回到4时前,有4时的?时间来改变未来。如果?她要?改变景姵的?死亡,最晚在那场鸿门宴结束前就要?告知她后面会发?生的?事,而鸿门宴的?结束时间,楚栩生说是前天晚上9点半。

    所以“最后的?时刻”是在今天晚上9点,如果?9点她没有听到任何景姵活着的?消息,就必须得让自己回到过去,那个时候她回去的?时间点就是鸿门宴结束的?三十分钟前,她至少?得留半个小时联络景姵,告知她未来会发?生的?事。

    现在,还有最后20分钟了,她到底需不需要?回到过去,让一切重头?来过。

    闵跃想着,忽然感觉身后阳台好?像传来了什么?动静,连忙回头?,却见楚栩生已经打开了阳台推拉门,有一道?黑影好?像前脚从她的?阳台上跳开了。

    楚栩生下意识就想追过去,但立即想起了景姵的?吩咐,生生停下了脚步。搞不好?是调虎离山之计。

    “谁?”闵跃过来问。

    “现在不用管他是谁。”楚栩生重新把阳台门锁上,洁净的?玻璃倒映出他狼一样狠厉的?双眼。

    “说的?也是。”闵跃点点头?,现在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待最后的?时间,别?的?都?不用理会。

    卧室安静了下来,只有秒针滴答滴答不停走动的?声音,以及液晶屏上在播放着的?湘州下水道?十字口上面的?救援直播发?出的?令人感觉沉重的?动静。

    很多救援人员从下水道?里上来了,他们看起来又愤怒难堪,又垂头?丧气的?,下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出来了?停止搜救了?

    湘州的?所有救援人员都?从裂缝里撤出来了,每个返祖人的?脸上都?满是愤怒,他们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在里面快把那个世界掘地三尺了,好?些个人还受了不少?伤,手脚都?冻坏了,结果?被?告知那根本不是冰河世纪,他们又被?那该死的?组织耍了!

    愤怒之余,又感到灰心。他们不少?人以前都?很憎恶裘法,巴不得他死,现在他真的?死了,又感到了唇亡齿寒。裘法比他们都?强却死了,让他们不由得感到未来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

    连返祖人都?有这?种感觉,更不用说普通老百姓了。

    救援人员都?出来了,意味着救援结束了,裘法和景姵的?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外面一直有媒体记者,以及各种网红博主在直播,因此#裘法龙锦确认死亡#的?热搜一下子就冲到了榜首,连国外的?社交媒体都?上去了。

    【呜呜呜呜晚上睡不着了算了,反正我明天也不想上班了】

    【上个屁班,未来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吃好?喝好?早点死掉算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我等了这?么?久就在等奇迹,奇迹在哪里呜呜呜】

    【我们的?龙和白虎,真的?没了吗?】

    【好?想死啊,真的?,不想活了,反正怎么?活也就这?样子,家?里的?安眠药应该够用】

    【喂!!前面的?,我报警了!】

    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各个城市此起彼伏,接连响起,政府各个部门忙得焦头?烂额。

    似乎只有地下那下水道?十字口里是最安静的?。

    YH

    无论是救援人员还是武警科学家?,没有人说话,只是悲痛而沉默地看着那道?裂缝。破膜机无法再支撑裂缝,时空裂缝已经在自愈,裂缝缓缓愈合,缩小,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无踪。而他们连他们的?尸骨都?无法收殓。

    距离九点只剩最后五分钟的?时候,组织一位高层已经打开了一瓶香槟,笑?容满面地给所有人的?酒杯里倒酒,“虽然没能?拿到龙珠,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此没有解谜情报屋了,最大的?威胁裘法也死了,我们的?损失,比起华兰可少?太多了,且我们数次有惊无险,劫后逢生,可以说是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值得举杯庆祝!”

    “敬老天!”

    “敬教父!”

    “敬我们伟大的?事业!”

    他们举杯,隔空碰杯,快乐溢于言表。

    江清一口未抿,没什么?表情地放下杯子,继续看着湘州那边的?直播,拳头?无意识地握紧。脑子里疯狂地过着他的?计划,裂缝那边的?冰河世纪里裘法和景姵的?种种可能?性,无论怎么?想,他都?赢了。

    他不止把出口开在了距离裘法和景姵的?最远一端,还开在了最隐蔽之处,假设裘法能?依靠自己在那种极端环境下,花两天时间成功横跨世界,他至少?也需要?再花两天的?时间才有可能?找到出口在哪,可已经没有两天的?时间给他了,甚至再多两个小时都?没有了。

    华兰已经束手无策,搜救结束,裂缝正在自愈,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闭合,他赢了,无论是华兰还是龙锦,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晚上8:55分。

    8:56

    8:57

    8:58

    8:59

    闵跃把匕首抵在了脖颈,咽喉紧张吞咽,呼吸急促起来。

    楚栩生高度警戒着四周,防止有敌人冲进来妨碍闵跃的?行动。

    下水道?十字口内,所有人都?低垂下了头?。

    秒针滴答滴答走到12的?数字上,时针和分针同时跳转。

    9:00!

    闵跃看着直播屏幕上毫无动静的?裂缝,握着匕首的?手猛然一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红色的?影子从已经变得狭小的?裂缝骤然跃出,速度之快,叫所有人都?以为花了眼。

    什么??!

    所有人定睛一看,看到了一身鲜血狼狈不堪的?裘法,以及被?他抱在怀中的?昏迷不醒的?景姵。

    裘法抱着景姵半蹲在地上,喘息着,好?一会儿,对着鸦雀无声呆若木鸡的?众人微微举了举一个精致小巧的?喇叭,“谁放进去的??做得好?。”

    人们呆呆的?目光又看向那个喇叭,无法言喻的?情绪顿时强烈的?冲上心头?。

    有一个年?轻的?武警猛地转身,一下子就窜上了梯子,飞一样钻出了下水道?口,冲着外面崩溃痛哭的?人群喊:“出来了!还活着!还活着!!”

    那声音嘶吼着,顷刻通过各个直播间传遍了全世界。

    “卧槽!”闵跃一下子扔了刀子,跪在地上一手扶着沙发?,一手紧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冲着楚栩生颤抖着出声:“快、快送我去医院,偷偷的?,别?让我妈知道?……等等,刀子,地上的?血……”

    灯火通明人员忙碌着的?中央政府大楼内,总统正在看的?直播与全世界都?不同,她可以看到下水道?十字口那里的?那条裂缝,以及裂缝里出来的?裘法。

    她看着他拎着的?喇叭,眼睛微微发?红,露出了欣慰又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当时,总统让他们砸了三台破膜机,所有人都?只觉得一切都?结束了,这?或许是他们这?位英明的?总统阁下从政生涯中最错误的?决定,只要?不砸了,他们还有两三个小时可以想办法,这?样一个小喇叭能?有什么?用?她视若亲子的?裘法或许将因此失去存活下来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真的?就是因为这?个喇叭,将只有动物和返祖人能?听到的?次声波信号发?射给裘法指明了方向,让他没有多走任何一段冤枉路,在最短的?捷径上一路疾驰狂奔,来到了出口。

    短暂的?呆滞过后,人们骤然欢呼了起来。紧接着注意到裘法和景姵那可怕的?伤势。

    “快!医生!”

    “送去医院,赶紧的?!!”

    #活着呢!!#

    #裘法龙锦平安无事#

    #奇迹#

    之前所有灰心丧气的?热搜全部被?兴奋的?向上的?词条取代,灰色一扫而空,人们这?次流出的?泪水不再是悲伤的?,而是喜极而泣的?。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们的?龙和白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打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又活过来了!!呜呜呜呜】

    【我的?眼前是什么??是希望啊!!!】

    欢呼的?尖叫在夜幕下,从网络到城市各个角落响起,喧嚣鼓舞得像是过年?了。

    189

    令人窒息的寂静,

    轮到了组织总部。,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连一直在江清脑中亢奋大叫着的那道声音都戛然而止了。

    庆祝的香槟金黄澄澈的在酒杯里微微荡漾着,可无论?是谁都再也?没有品尝一口的心情。

    每个人都表情空白,脸色难看。

    屏幕上的直播仍然在继续,

    激动的记者?们蜂拥而上,

    将?几个负责人团团围住,问出各种问题。好一会儿才有擅长应对这种场面的人赶来,

    将?手足无措的科学家等?人护到身后,组织起?秩序,这才能听清楚都在问什么,答案是什么。

    而江清也?终于从这些问答中,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组织的双世界陷阱暴露后,

    总统阁下即刻让人砸碎了三?台破膜机,送进去了一个航空用?次声波信号发射器……

    陷阱暴露,次声波信号发射器……

    江清紧攥着的手,

    无力地缓缓松了开。原本他以为根本没有任何?用?的小事,结果竟是导致决堤的蚁穴。

    “江清啊,你又怎么知道,你所设计的一切,不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呢?”那魔咒一样的话语,

    又一次在他的脑中响了起?来。

    难道,就连这,

    你都算到了吗?

    心中的那个茧子的东西再一次蛄蛹了起?来,这一次它终于破茧而出。那是什么?

    费先生闭上眼睛,

    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

    猛地站起?身,“江清!!”

    他又一巴掌挥了过去,

    将?江清打倒在地上,再次上前,怀揣着几乎想要杀了他的冲动和狂暴。

    那是什么?

上一页 加入书签 目录 投票推荐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