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冲动。</p>
愤怒像岩浆在我胸腔里灼烧，但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p>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焦距，对着那幅“全家福”的画面，按下了快门。</p>
照片，视频。</p>
我把他们一家三口的所有互动，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p>
林辉给那个女人喂蛋糕。</p>
那个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笑。</p>
那个孩子吵着要他举高高。</p>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心。</p>
也让我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p>
他们从咖啡馆出来，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p>
我记下了车牌号。</p>
然后，我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消失在车流里。</p>
我没有立刻离开。</p>
我回到那个小区，找到了物业。</p>
我用我早就编好的身份——一个被丈夫背叛，想要寻找证据离婚的可怜女人，成功博取了物业大姐的同情。</p>
我把那个女人的照片给她看。</p>
“大姐，我就是想知道她住在哪一户，我不想闹，我就是想拿到证据，好让我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净身出户。”</p>
我哭得声泪俱下，把自己说得无比凄惨。</p>
物业大姐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偷偷帮我查了。</p>
“12 栋，1502。”</p>
“户主叫何婉晴。”</p>
“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吗？”我追问道。</p>
“不是啊，她老公也住这儿啊。叫……叫林辉。”</p>
林辉。</p>
这两个字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证实了他在这里的合法身份。</p>
他不是来“出差”的。</p>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p>
我向物业大姐千恩万谢地道了别，然后转身离开。</p>
走出小区的那一刻，南城午后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p>
我知道，我该去找他了。</p>
该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了。</p>
我通过一些付费渠道，查到了林辉的公司信息。</p>
“辉煌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他自己。</p>
公司地址，就在南城最繁华的 CBD。</p>
第二天上午，我打车到了那栋写字楼下。</p>
我没有提前通知他。</p>
我要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p>
前台拦住了我。</p>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p>
“我找林辉，我是他妹妹。”</p>
前台拨通了内线电话。</p>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p>
“是林小姐吗？林总正在开会，请您先到会客室稍等一下。”</p>
我被带进一个玻璃隔断的会客室。</p>
透过玻璃，我能看到外面的办公区。</p>
装修得很气派，员工们看起来都很忙碌。</p>
这就是我哥所谓的“刚起步”的创业公司。</p>
这就是他口中那个“资金周转不开”的烂摊子。</p>
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p>
林辉终于推门进来了。</p>
他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被一贯的温和笑容所取代。</p>
“小默？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跟哥说一声？”</p>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要来拉我的手。</p>
我避开了。</p>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p>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p>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默不高兴了？”他还想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来敷衍我。</p>
我没有跟他废话。</p>
我直接把手机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p>
屏幕上，是他和何婉晴，还有那个孩子，在咖啡馆里笑得灿烂的照片。</p>
“二哥，不介绍一下吗？”</p>
“这位，就是你口中那个‘朋友的媳妇’？”</p>
林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p>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剧烈地收缩。</p>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p>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p>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p>
他脸上的伪装，那层温和孝顺的面具，终于被撕了下来。</p>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恼怒和阴冷。</p>
他不再演了。</p>
“你跟踪我？”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p>
“我只是来验证一个事实。”我平静地回视他，“一个你骗了我们全家这么多年的事实。”</p>
他忽然笑了。</p>
那笑容，充满了嘲讽和不屑。</p>
“是，我承认。”</p>
“何婉晴是我妻子，林念是我儿子。”</p>
“我们结婚五年了。”</p>
他承认得如此轻易，如此理直气壮。</p>
仿佛他不是一个骗子，而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闯入者。</p>
“为什么？”我问他，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为什么要骗我们？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p>
“为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默，你问我为什么？”</p>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p>
“因为那个家，是我的拖累！是我的牢笼！”</p>
“我受够了爸妈的唠叨和期望，受够了那个贫穷压抑的环境！”</p>
“我凭什么要被那个家绑住一辈子？我也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过上流社会的生活！”</p>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p>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p>
拖累？</p>
牢笼？</p>
我们全心全意的付出，在他眼里，竟然是这些东西。</p>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吸着我们的血，去供养你这个光鲜亮丽的家？”</p>
“你拿着我爸做手术的救命钱，去给你老婆买名牌，给你儿子上早教？”</p>
“林辉，你的良心呢？”</p>
“良心？”他嗤笑一声，“良心能当饭吃吗？能让我住豪宅开豪车吗？”</p>
“林默，我劝你别那么天真。”</p>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我面前。</p>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p>
“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封口费。”</p>
“今天你看到的一切，听的一切，都给我烂在肚子里。”</p>
“以后，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p>
“如果你敢把这事捅出去，别怪我不念兄妹情分。”</p>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和施舍。</p>
我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卡片，忽然觉得无比荒唐。</p>
五万块。</p>
他想用五万块，买断我这么多年的付出。</p>
买断我爸的健康。</p>
买断我们全家被他践踏的尊严。</p>
我拿起那张卡，然后，当着他的面，狠狠地甩回他脸上。</p>
卡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p>
“林辉。”</p>
“你记住。”</p>
“我们，完了。”</p>
愤怒像岩浆在我胸腔里灼烧，但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p>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焦距，对着那幅“全家福”的画面，按下了快门。</p>
照片，视频。</p>
我把他们一家三口的所有互动，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p>
林辉给那个女人喂蛋糕。</p>
那个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笑。</p>
那个孩子吵着要他举高高。</p>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心。</p>
也让我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p>
他们从咖啡馆出来，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p>
我记下了车牌号。</p>
然后，我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消失在车流里。</p>
我没有立刻离开。</p>
我回到那个小区，找到了物业。</p>
我用我早就编好的身份——一个被丈夫背叛，想要寻找证据离婚的可怜女人，成功博取了物业大姐的同情。</p>
我把那个女人的照片给她看。</p>
“大姐，我就是想知道她住在哪一户，我不想闹，我就是想拿到证据，好让我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净身出户。”</p>
我哭得声泪俱下，把自己说得无比凄惨。</p>
物业大姐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偷偷帮我查了。</p>
“12 栋，1502。”</p>
“户主叫何婉晴。”</p>
“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吗？”我追问道。</p>
“不是啊，她老公也住这儿啊。叫……叫林辉。”</p>
林辉。</p>
这两个字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证实了他在这里的合法身份。</p>
他不是来“出差”的。</p>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p>
我向物业大姐千恩万谢地道了别，然后转身离开。</p>
走出小区的那一刻，南城午后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p>
我知道，我该去找他了。</p>
该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了。</p>
我通过一些付费渠道，查到了林辉的公司信息。</p>
“辉煌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他自己。</p>
公司地址，就在南城最繁华的 CBD。</p>
第二天上午，我打车到了那栋写字楼下。</p>
我没有提前通知他。</p>
我要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p>
前台拦住了我。</p>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p>
“我找林辉，我是他妹妹。”</p>
前台拨通了内线电话。</p>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p>
“是林小姐吗？林总正在开会，请您先到会客室稍等一下。”</p>
我被带进一个玻璃隔断的会客室。</p>
透过玻璃，我能看到外面的办公区。</p>
装修得很气派，员工们看起来都很忙碌。</p>
这就是我哥所谓的“刚起步”的创业公司。</p>
这就是他口中那个“资金周转不开”的烂摊子。</p>
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p>
林辉终于推门进来了。</p>
他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被一贯的温和笑容所取代。</p>
“小默？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跟哥说一声？”</p>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要来拉我的手。</p>
我避开了。</p>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p>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p>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默不高兴了？”他还想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来敷衍我。</p>
我没有跟他废话。</p>
我直接把手机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p>
屏幕上，是他和何婉晴，还有那个孩子，在咖啡馆里笑得灿烂的照片。</p>
“二哥，不介绍一下吗？”</p>
“这位，就是你口中那个‘朋友的媳妇’？”</p>
林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p>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剧烈地收缩。</p>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p>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p>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p>
他脸上的伪装，那层温和孝顺的面具，终于被撕了下来。</p>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恼怒和阴冷。</p>
他不再演了。</p>
“你跟踪我？”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p>
“我只是来验证一个事实。”我平静地回视他，“一个你骗了我们全家这么多年的事实。”</p>
他忽然笑了。</p>
那笑容，充满了嘲讽和不屑。</p>
“是，我承认。”</p>
“何婉晴是我妻子，林念是我儿子。”</p>
“我们结婚五年了。”</p>
他承认得如此轻易，如此理直气壮。</p>
仿佛他不是一个骗子，而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闯入者。</p>
“为什么？”我问他，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为什么要骗我们？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p>
“为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默，你问我为什么？”</p>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p>
“因为那个家，是我的拖累！是我的牢笼！”</p>
“我受够了爸妈的唠叨和期望，受够了那个贫穷压抑的环境！”</p>
“我凭什么要被那个家绑住一辈子？我也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过上流社会的生活！”</p>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p>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p>
拖累？</p>
牢笼？</p>
我们全心全意的付出，在他眼里，竟然是这些东西。</p>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吸着我们的血，去供养你这个光鲜亮丽的家？”</p>
“你拿着我爸做手术的救命钱，去给你老婆买名牌，给你儿子上早教？”</p>
“林辉，你的良心呢？”</p>
“良心？”他嗤笑一声，“良心能当饭吃吗？能让我住豪宅开豪车吗？”</p>
“林默，我劝你别那么天真。”</p>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我面前。</p>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p>
“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封口费。”</p>
“今天你看到的一切，听的一切，都给我烂在肚子里。”</p>
“以后，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p>
“如果你敢把这事捅出去，别怪我不念兄妹情分。”</p>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和施舍。</p>
我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卡片，忽然觉得无比荒唐。</p>
五万块。</p>
他想用五万块，买断我这么多年的付出。</p>
买断我爸的健康。</p>
买断我们全家被他践踏的尊严。</p>
我拿起那张卡，然后，当着他的面，狠狠地甩回他脸上。</p>
卡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p>
“林辉。”</p>
“你记住。”</p>
“我们，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