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5

    豪华的宴会厅中,大屏幕上忽然出现姜知南早年在会所做生意的陪客画面。

    画面中的她更是厚颜无耻,直接在我爸爸的办公室里面脱光衣服:

    仁德老师,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给我一晚上的快乐吗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为你身上那种沉稳、富有学识的气质所吸引。

    你再看看我,我跟你女儿一样大,我比你老婆更年轻,更有魅力!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咦姜知南在会所睡得都是中年老男人

    对啊!难怪她从来不让陆宇霖碰她!原来是有特殊兴趣啊!

    我抢过麦克风:我爸爸,李仁德,因为拒绝她的告白,就被她诬陷强奸!今天,我要为他报仇!

    姜知南完全没想到,我会在这中时候给她一刀。

    她刻薄的脸上写满震惊!

    你以为,你找出这点录像就能扳倒我吗

    你别忘了,我可是姜家的失散多年的小外孙女!只要我妈妈去我外公那哭一哭,我外公就会出手解决你!

    放肆!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

    姜家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

    你觉得有你妈妈在,就能让我给你摆平一切

    外公这个小畜生怎么在你这

    姜知南怒道:

    我辛苦花钱找人绑架她,你竟然跟我作对!

    姜老爷子沉声:

    我心疼你跟你妈妈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

    但我不能原谅你跟你妈妈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李仁德教授,是我的救命恩人!

    五年前,他跟我说,已经找到能让我站起来的的方法!

    但他却出了那样的事情!

    我宁愿没有你们这种歹毒心肠的女儿、外孙女!

    宴会厅中的所有人都万分吃惊。

    姜老爷子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小小她一见到我就笑。

    妈妈!想你!不哭!

    她越是乖巧懂事,我就越是自责内疚。

    陆宇霖猛然睁大眼睛:

    这孩子!你生的

    他仔仔细细盯着孩子,满眼的不可思议:

    我的

    哈哈哈,陆大律师还真是慧眼如炬!

    对,孩子是你的,但又怎么样呢

    我的女儿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将孩子的脸牢牢护在怀中。

    不让她被周围人歹毒的目光所影响。

    陆宇霖红了眼,他捂着作痛的脚踝:

    念安!

    他似乎有很多话没讲完,但蛇毒已经让他的腿肿得很高。

    身后的大屏幕上,甚至还有姜知南跟所谓的干爹们在一起的声音。

    她在镜头面前好不吝啬展示自己的美。

    她亲口在床笫间炫耀:

    那个书呆子还以为是我救了他!天天围着我转,把我当个宝。

    哼,我才不让碰呢,虽然他比干爹年轻,但他没干爹有魄力啊!

    干爹又不能娶我做老婆,我只能给自己找个老实人,他愿意舔着我,就舔着呗!

    晃悠的镜头面前传来男人满足笑。

    他手上还拿着三个小钢钉:

    你把这个钉上,证明你爱我!

    陆宇霖只是扫了一眼后,就忍不住的恶心。

    念安,真的是你救了我

    他眼底深沉一片爱意,慢悠悠爬到我脚边:

    念安,你再救救我,好不好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是真的不想再错过你了!

    尖尖的高跟鞋踩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我失声痛哭:

    去死吧!负心汉!

    6

    姜老爷子给陆宇霖叫了救护车。

    他朝着姜知南一家人说:

    我给你们的钱财已经够你们一家人丰衣足食。

    但你爸却拿去参与洗钱活动,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们!

    对于这种半路找回家的女儿,姜老爷子显然没什么感情。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忽然的正义。

    只不过是我在风月场合上摸爬滚打,知道太多秘密。

    我悄悄利用这些秘密维持着自己的生活。

    也在静待时机,将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掀翻出来!

    姜知南一下子成了江城最大的笑话。

    嗅到头条榜单热搜气息的狗仔们哄抢而上。

    姜小姐,请问你在回归姜家后,还跟你的干爹们保持不正当关系,你是觉的老男人会让你更爽吗

    你竟然不嫌弃他们油腻!

    陆律师也是江城很有前途的青年,他在你眼里就是个接盘侠

    以后你没了姜家做靠山,你那些干爹会不会光顾你的生意

    你们这样算是嫖娼吗

    记者们锋利无比的提问让姜知南崩溃。

    要你们这种下等人管吗

    也不照照镜子,你们一个个阴阳不调的脸,都有老成那样了,别来恶心我!

    此言一出,记者们相视一笑,大笔一挥,没等姜家来得及撤热搜,就让【大小姐姜知南决定出台接客】的消息传遍江城。

    而我,在医院中叮嘱医生:

    我老公还没有孩子,医生你能把他剩下的精紫全部取出来吗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送来的太晚了,患者的腿恐怕保不住了!

    我转出一副心痛的不已的样,拉着陆宇霖的手在截肢风险告知书上面签字:

    老公,你是个律师,比我会打官司。

    你要是醒来以后反悔了怎么办,趁着你还清醒,这个字,你还是自己签吧!

    陆宇霖支支吾吾,使劲摇头。

    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我才不管你下半生怎么活!

    我就是要你变成个大残废!

    这都是你报应!

    八年前,我给你吸出蛇毒,累的昏倒过去。

    你就稀里糊涂将我认成姜知南

    是你刺激的我爸爸心梗发作,我要你往后余生,都站不起来!

    陆宇霖签字的手忽然就没了力气。

    他眼底带泪,喃喃出声:

    我爱你。

    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得知你做了会所小姐,我比谁都心痛!

    我冷冷推开他的深情告白:

    滚吧!

    夏天的火炉,冬天的冰块,全都是最最无用的东西!

    我跟陆宇霖之间的牵绊,只剩下我四岁的小女儿。

    她病恹恹坐在手术室外面:

    妈妈,里面的人真的是我爸爸吗

    那个坏阿姨说,要送我见阎王......

    我哽咽出声:

    小宝宝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一定会救活你!

    五年前我被陆宇霖弄的身心俱疲。

    后来我生下女儿,她不到半年就被确诊为白血病。

    我需要钱,需要跟陆宇霖再生一个孩子。

    妈妈,我好累啊。

    我想回家吃妈妈做的烤肉,妈妈做给我吃好不好

    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我手背上。

    小小的女儿对着我傻笑:

    妈妈不怕,宝宝也会在天国继续保护你!

    8

    我头皮一阵发麻,顷刻间像是被海水灌溉,满嘴腥咸。

    爸爸去世那晚的心悸重新涌上心头。

    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我抱起宝宝转身小跑出去。

    可女儿声音越来越微弱:

    妈妈,以后我不在,你也要每天都快乐啊!

    不要说这些傻话,有妈妈在,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再也无法想象,没有小宝宝在的日子是什么样子。

    这五年的酸甜苦辣,如果不是也有个小小的她,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坚持下去。

    主治医生迅速对小宝宝展开急救。

    她被插满各种管子,脆弱的就像是在烈日下的一片雪花。

    我的眼睛不敢多眨一下。

    生怕那一下,就一下,就成了我们母女诀别的一下。

    可命运的女神好像从没眷顾过我。

    医生走出来,一脸凝重:

    孩子的病情恶化的太快了,恐怕来不及用亲弟弟妹妹的脐带血做配型了......

    啊!

    我捂着胸口,一口鲜红血液吐出来,膝盖缓缓跪在医生面前:

    张晨哥,求求你,再想想办法救救我的女儿......

    他给了我一个拥抱。

    但紧凝的眉眼再没说出任何安慰我的话。

    我守着女儿枯萎的小身子漫无目的的等待。

    忽然有一天,陆宇霖坐在轮椅上出现在我们面前:

    念安,嫁给我,我一定要会给女儿做个好爸爸!

    你吃过的苦,我都不会再让她也吃一遍!

    我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滚!有没有脸出现在宝宝面前!

    我更不会再给你任何欺负我的机会!

    他揉揉作痛的左脸,然后又把另外一面送过来:

    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开心一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医生都告诉我了,你为了平安生下女儿,住院保胎三个月,难产时更是大出血!

    我不敢想象,你那么娇嫩的人,真的能忍受那么多!

    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不会追究你放毒蛇咬我的罪名!

    我简直要被他的无耻给气笑!

    陆宇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得自己很厉害

    你觉得我之前那么骚浪勾着你,就是为了跟你再续前缘

    我现在清楚告诉你,我跟你之间的一切恶心接触,都是为了我的女儿!

    你现在,成了大残废,你需要我来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你不要以为,这世界就你会打算盘!

    我将他赶出病房。

    门口,站着一位比他还要年轻的律师。

    你好,陆宇霖,我是李小姐的律师。

    李小姐将以强奸罪和故意杀人罪起诉你,我方已经在警察局备案。

    李小姐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将由我全权跟你交涉!

    陆宇霖气得差点摔倒:

    李念安她疯了吗

    她在春色会做了五年的小姐,还拐骗了姜知南的嫁妆,我就不信,她是清白的!

    一门之隔,我听得很清楚。

    看吧,他跟我道歉,也不是因为爱我。

    他是想以爱之名,给自己下半生找个免费保姆。

    然而,这一次,命运的齿轮再也没有眷顾我。

    小宝的精神忽然变好了很多。

    她说想要去游乐园。

    张医生叹口气:

    孩子想去玩,就去吧。

    我心里说不出的堵。

    特地买了免排队的贵宾票带她一起去。

    可我们刚出医院,一个疯子就冲上前:

    贱人!你把我的嫁妆弄到哪里了!

    要不是你,我外公怎么会不认我这个外孙女!

    9

    我也姓姜!怎么就不就是姜家人了

    姜知南满身污浊,领口全是被男人疼爱过的痕迹。

    我抱着女儿连连后退:

    你的名声早就烂了,你以为姜老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

    他一直在忍着,想给你们家人一点脸面,但你们家人不要!

    要怪,你就去问你爸妈!

    一个喜欢在外面装大款,一个喜欢打女人找存在感!

    姜知南可不管那些,举着长刀子就冲上来:

    现在连陆宇霖那个残废都干跟我放狠话,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冰凉的刀子没有落在我身上。

    陆宇霖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他拄着拐杖,整个胸腔都是鲜血:

    贱人!认错你的这八年,我把你捧在手欣赏,从来没有亏待过!

    你现在,连我的亲生女儿都要害!

    看来我对你的惩罚真是太轻了!

    陆宇霖找来他的朋友们:

    今晚,兄弟几个五年前没玩尽兴的,今晚使劲玩!

    姜知南真的怕了:

    不要,宇霖哥哥,我虽然爱玩,但我真的不能接受被当成菜品上桌!

    我虽然骗了你,但你一直都很疼爱我,我刚才糊涂了才会拔刀......

    陆宇霖没再理会她的呼救:

    老子今晚就让你知道,背叛老子的下场!

    他又收起来一副冷酷的面容。

    别扭转身:

    爸爸没有吓到小宝吧

    爸爸也想跟小宝一起去游乐园!

    小宝在我眼里疑惑摇摇头:

    我没有爸爸,我听妈妈的!

    陆宇霖的表情又十分委屈。

    念安,你真的不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后来又想了想,你被......

    守着孩子,他到底没说脏话。

    语气格外温柔:

    我也有做爸爸的权利,也想跟孩子亲近一下。

    我没有理会他,他就跟在我身边。

    我抱着小宝,心里又酸又涩:

    以前是妈妈不好,总觉得你身体弱,不带你出来玩。

    我也没有很多钱带她出来。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五年里,我的钱一半拿来给小宝治病,一半用于打听各种消息。

    我最近忽然有些茫然。

    复仇之后呢

    我只剩下我的孩子了。

    我们一起坐了旋转木马。

    穿上可爱的尼克头像拍照。

    在主题乐园中吃昂贵,却不太好吃的西餐。

    小宝这一天,笑的格外多。

    一直到晚上,她才小心翼翼问:

    妈妈,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我看一眼身后跟着的陆宇霖。

    好像在孩子面前,他也变得顺眼很多。

    我沉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父母之间复杂的恩怨。

    小家伙抱抱我:

    妈妈,我们回家!

    我就做个没有爸爸的小朋友,也很特别!

    她说话轻轻。

    每一个字落在陆宇霖耳边都像是惊天炸弹。

    他看着我和孩子走在前面说说笑笑的身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医生已经宣判他,他受到蛇毒的影响,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而我,也被查出来怀孕一个月。

    张晨医生联系了在国外的同学,尝试给小宝做更深入的研究。

    我身后传来一声咔嚓声。

    陆宇霖心情满足道:

    原来幸福这么简单。

    我真后悔啊,认错了你,也错过小宝的成长。

    不过没关系,那些你没做完的事情,我来做!

    我很惊讶,明明之前陆宇霖还是一副我离不开他的笃定样子。

    忽然在游乐园,他整个人的气场就变得温柔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是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江城媒体又热闹了。

    入不敷出的刘总和姜母不得不靠着捡垃圾过活。

    而姜知南的名声越大,她就越受罪。

    等警察彻底捣毁春色会那天,陆宇霖就安静等在家中被捕。

    我认罪,我做这些,都是想让我妻子和女儿活的快乐一些。

    他手边,是为我和女儿抄写的祈福佛经。

    在游乐园,我看见念安和小宝笑的那么开心,觉得很平静。

    我毁掉的一切,就该由我结束。

    李仁德医生,是一位好医生,是我,对他,对他女儿,犯了罪。

    彼时,我已经带着女儿飞去京海市,胎儿的脐带血真的能救下小宝的命。

    我瞧着肚子上的妊娠纹,忽然觉得,生活似乎又给我新的希望。

    我等在手术外,期盼着两个孩子能顺利活下来。

    江城热搜的社会新闻,重新梳理了我爸爸当年所谓的性侵女学生案子。

    无数人后在下面评论叹惋。

    然而,我只希望,远在天国的爸爸,能得到安息。

    我跟孩子们往后余生,都会好好的。

    我会带他们离开江城,天大地大,我重新来过。

    我去做化妆师、美甲师、摄影师、货车司机,也总能养活我们。

    至于陆宇霖在法庭上毫无辩解的认罪。

    我现在只希望她们娘三可以过的安稳。

    律师给我带来他入狱前的最后话语。

    我平静接受了陆宇霖转赠给我财产。

    这场孽缘,就这样结束吧。

    风吹云散,曾经种种动情处,如今看来,都可以用一句,我心如止水来概括。

    相逢一程,在恩怨的终章里,我只希望,未来,可以更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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