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祁暮冷哼一声,松了手。

    李氏人不错,又病弱,他不想让李氏伤身。

    “还有那符……对你有没有影响?若是有影响,我便丢了。”沈言宁老老实实地说,“我把符放在我房间的柜子里了。”

    祁暮道:“你不往我身上贴就没事,留着吧。”

    他过来时,就感应到了那符的力量。

    起初还以为沈言宁是为了防他,但沈言宁交代得那么清楚,他心情很不错。

    这符贴在他身上才能伤他,但留着能震慑普通小妖。

    “小暮,你看要不然你睡言宁的房间。”李氏见祁暮终于从灶房出来,招呼道,“让他睡柴房就行,虽然柴房漏风又脏,还没有床。但他对你这样坏,活该枕着柴睡一整宿,第二天腰酸背疼,浑身发胀。”

    祁暮一听李氏这话,就知道李氏在心疼沈言宁。

    以退为进让自己也跟着心疼沈言宁。

    “让他在房间打地铺就可以了。”祁暮说。

    李氏训道:“言宁,听到了吗?”

    “听到了。”沈言宁应了一声。

    李氏又道:“能在房间打地铺,已经是小暮宽宏大量了,还不快谢谢小暮?”

    “谢谢小暮。”沈言宁能屈能伸。

    但临睡的时候,沈言宁就没有做打地铺的准备。

    有床不睡,睡硬邦邦又冰凉的地面?他才不要。

    房间门一关,沈言宁坐在了床边。

    “相公想睡我的床?”祁暮挑眉。

    沈言宁被祁暮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这是我的床。”

    “对,这是相公的床,但现在娘亲把床分配给我了,这床就是我的了。”

    沈言宁心说不管是谁的床,反正我不睡地上。

    他把外衣一脱,穿着雪白的里衣,就躺到了床上。

    祁暮坐在床边,手指划过沈言宁的喉结。

    那双潋滟着流光的狐狸眼,如有实质。

    “相公无所谓是吗?反正我是女的,你也不吃亏?”

    沈言宁的面颊微红,说:“我只是想睡床上,你别瞎想。”

    这淡淡的粉,从面颊,蔓延到了脖子,以及耳根。

    粉得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娇羞又漂亮。

    “我瞎想?我想什么了?你倒是仔细说说……”祁暮身后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左右摇晃着,线条流丽的狐狸眼眯了眯。

    被狐狸精看得害羞,沈言宁漆黑的瞳仁如覆盖了一层水光:“你没想,你什么都没想……”

    “哦。”祁暮蓬松的大尾巴左右晃了晃。

    “你的伤怎么样了?难受吗?”沈言宁想了想,主动亲了祁暮一下,希望阳气能帮他疗伤。

    祁暮没想到他会亲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唇,笑得和吃了鸡肉似的。

    狐族大多爱吃鸡。

    “快睡吧,早睡早起,才会长高。”

    “你嫌弃我矮?”

    沈言宁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辜道:“我没有。”

    “呵……”祁暮轻笑一声,身形逐渐变高变大。

    起初两人的身形差不多,现在沈言宁被祁暮衬得身材娇小了。

    祁暮原本清俊的少年模样,变得成熟了许多。

    现在这长相美还是美,却没有之前那种雌雄莫辨的感觉,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人。

    祁暮的身形变化得太快,沈言宁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讶然。

    “以为我是女子,嗯?”祁暮笑问,“还嫌我不够高大?”

    “我……”

    “相公,乖乖的……”祁暮摸了摸沈言宁的发顶,温柔中藏着锋芒,“天下男子负心汉极多,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狐族不知多少前辈栽在了人类手中。”

    沈言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祁暮的眼里闪过了幽蓝的光芒,阴鸷地说:“我只有相公一人,所以相公也只能有我一个,不然,我就将你的心掏出来。”

    “好。”沈言宁心说这么多位面了,可不就你一个吗?

    祁暮开心地抱住他,亲了又亲。

    次日

    沈言宁打算去镇上一趟,到酒楼订酒宴比较方便。

    祁暮没跟着他,只是让他带上李克妖给的符。

    沈言宁骑着马出了门,到了镇上先定做喜服,而后直奔酒楼谈酒席的事情。

    弄完了一系列和成亲有关的事后,沈言宁写了封信给陆鹏程报平安,说明自己就是个无耻的骗子,把赵小姐资助的钱还回去。

    他托了镖局的人,帮忙送信。

    这镖局的口碑不错,信和银子肯定能送到。

    这么一折腾,沈言宁手里没多少钱了。

    他扯了扯嘴角。

    “我忽然觉得我太难了。”沈言宁对系统说,“他只是叫我一声相公,我就要肩挑养家糊口的重任。养家,不容易啊!”

    “还是以后吧,现在就算了……”沈言宁说,“罢了,我去赚钱。”

    他去书舍找老板合作话本的事情,这个年代虽然架空,但已经有活字印刷术。

    现在一般都是一次完本后再印刷售卖,但沈言宁和老板谈了连载长篇的好处后,老板觉得按照半个月发书一次的方式很新奇,还可以尝试一下。

    他和老板谈妥了话本的事,就等着话本印刷连载了。

    沈言宁出了书舍,一个人撞了上来。

    被沈言宁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吐血了。

    “你……还好吧?”沈言宁问坐在地上的男人,但是没有贸然去搀扶男人。

    这是一个长相非常媚的男人。

    男人出师不利,双眸喷火愤愤地盯着沈言宁看,恨不能咬碎自己的牙。

    沈言宁告诉系统:“我知道。”

    看对方的样子不像是那种被撞一下就会吐血的病秧子,而且对方还一脸生气的表情。

    他随身贴着符,这家伙肯定是被符伤了。

    不得不说李克妖有两把刷子,符纸的效果这么好。

    157不想被狐狸精掏心的我,只好装纯良书生了12

    “我拉你起来。”沈言宁上前要拉起男人。

    男人往后缩了缩,踉跄着自己爬起来,不敢再让沈言宁碰。

    沈言宁看他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就跟了过去。

    却见男人跑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露出了黑色的狐狸尾巴和耳朵。

    “你还敢跟过来!”男人恶狠狠地转过头,露出了獠牙和利爪。

    脸上的黑色绒毛若隐若现。

    沈言宁从怀里拿出了那张符,笑眯眯道:“为什么不敢?”

    男人畏惧这张符,只得连连后退。

    最终,化作了一只黑色的狐狸,一连跳跃几下,便消失在沈言宁眼前。

    “是狐狸,那就得问祁暮了。”沈言宁自言自语。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现在剩下的银子,书舍老板付了部分钱给他,具体的款项得看后期卖多少本话本。

    钱不算多,但买点建房子的砖瓦等用具是够的。

    他买了砖瓦,付了定金,让人到时候送到他们村。

    谈好这些事宜后,他去买了点菜,骑马回了村。

    沈家非常热闹,一群八卦的婶子和小媳妇小姑娘,在沈家齐聚。

    都在围着祁暮问问题。

    “原来你无父无母,举目无亲啊,难道你会克父母?”香兰抓起了祁暮的手,“你这细皮嫩肉的,手上连茧子都没有,以前是干什么营生的?”

    八卦的婶子们也露出了探究的眼神。

    “香兰,你吓到我娘子了。”沈言宁从外面步履匆匆走进来,把祁暮的手从香兰手里牵回来。

    祁暮一脸我真是吓坏了的表情。

    “又不是明媒正娶的,算什么娘子?没名没分。”香兰说。

    其余人也在点头,瞧不上祁暮眼巴巴地跟着沈言宁。

    “我在云鹤楼定了酒席,十日后大家可以喝我和小暮的喜酒。”沈言宁淡声道。

    众人一惊。

    “云鹤楼啊……”

    “言宁,你哪里来那么多钱?”

    沈言宁随口说:“哦,小暮给的。她以前在大户人家当丫鬟,伺候那户人家的小姐,那小姐和小暮情同姐妹,得知小暮要同我走,给了小暮不少银两。”

    众人看沈言宁的眼神都变了。

    你这家伙软饭硬吃,还吃得挺理直气壮。

    李氏听儿子前后说辞不一样,又看祁暮感动地握紧了沈言宁的手,便肯定这钱必然还是儿子自己挣的。

    “诸位婶子若是聊完了,还请回去吧,我娘这病需要静养。”沈言宁说。

    众人闻言,便慢悠悠回去了。

    反正今天得到了不少可以当做谈资的内容,已经足够了。

    沈言宁把家里的客人们送到门口,香兰磨磨蹭蹭不愿意走。

    她泪眼涟涟:“沈大哥,你怎么这么无情?”

    “从未有情,何来无情?”沈言宁皱眉,“你要是总针对小暮,我会对你不客气。”

    祁暮走路姿势骚里骚气地出来了,而后挽住了沈言宁的手,亲亲密密。

    “相公对我真好。”

    “骚狐狸!”香兰骂了一句,走了。

    她越想越觉气不过,红着眼眶回了家。

    “听说沈言宁带回来那个女人,长得可美了,是不是?”

    问这话的是香兰的兄长大强。

    “你问这个干嘛?再美也是人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香兰一看大强那壮硕的肌肉,道,“她都是沈言宁的人了,现在沈言宁又有钱,你敢碰她吗?沈言宁手里的钱,可都是她给的。”

    大强舔了舔唇,沈言宁又是买地还买田,这一趟回来太威风了。

    他还以为是沈言宁走了什么路子得到了钱,没想到这钱是祁暮的。

    一个柔弱的女子,可比男人要好拿捏得多了。

    香兰看大强那表情,就知道自家兄长又在动歪脑筋了。

    但她乐于见到这种情况。

    她还很有兴致地和大强说了好些消息,譬如祁暮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儿……

    另一边,沈言宁在杀鸡。

    祁暮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沈言宁的旁边,手撑着下巴看着。

    “相公,又吃鸡啊。”

    “昨天是炖汤,今天做叫花鸡。”沈言宁说,“我看你挺喜欢吃鸡。”

    祁暮点头:“喜欢。”

    他们狐族大多爱吃鸡。

    “我什么鸡都喜欢吃。”祁暮凑到沈言宁的耳边补充说完,舔了舔沈言宁的耳垂,又去亲沈言宁后颈的红痣。

    “我今天遇到了一只黑狐狸,你们认识?”沈言宁避开祁暮。

    祁暮道:“一个蠢货。”

    “他喜欢你是不是?”

    “喜欢我的人或者狐狸,很多。”祁暮不太在意别人是否喜欢他,反正这些年让他有兴趣的,只有沈言宁,“相公,吃醋了?”

    “不,我怕喜欢你的人太多,我小命难保。”

    “相公出门带着那符防身便可,我会保护好相公的。”

    沈言宁做的叫花鸡祁暮很满意,如果不是想到有李氏在,祁暮只怕一个人都能把鸡吃光。

    李氏见祁暮吃相优雅斯文,惊叹于祁暮在保持优雅的同时,还能吃那么快。

    沈言宁吃饱饭就出门去了,他打算去找村里人聊聊起房子的事情。

    一般他们村子里起房子,都是在村里找勤快的熟人帮忙,砖瓦等东西他订好了,这会儿和人谈妥了就成。

    还有人提议大强的手艺不错,但沈言宁给拒了,打算换其他人。

    大强是香兰的哥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沈言宁确定好人手后,才回了家。

    祁暮侧躺在床上,看着沈言宁写的话本。

    “这人什么时候死?”祁暮把书一放,问。

    看那书生海王四处圈养鱼,那些鱼却又相互不知道,他看得着急。

    只想看着书生什么时候被发现是个渣渣,里面的狐狸精将书生给撕了。

    “至少得等到过年,我才能写到吧。”沈言宁说着拿了换洗的衣服,要去洗澡。

    祁暮打了个响指,二人身形一转,就已经到了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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