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的汗水洇湿了纸巾，沈言宁的汗因为少，几乎毫无痕迹。
姜厉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穿过跑道去商店时，将纸丢进垃圾桶中。
“两瓶水……一瓶水就够了。”姜厉改口。
等他跑回去，就看到一个穿球衣的男生正在给沈言宁递水。
姜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沈言宁的身边，看着那个男生。
“我们有水。”姜厉语气不善。
“一瓶不够吧？”男生大大咧咧，愣是没感受到姜厉的寒意，“我们买了不少水，够的，别客气。”
他们就在跑道旁边的篮球场打球，直接准备了一箱水。
在沈言宁和姜厉跑步时，他看了时间，觉得这两人跑步速度挺牛逼，比校田径队大部分人更强。
“够了！”姜厉强硬道。
“谢谢，一瓶够了。”沈言宁怕男生再待下去，姜厉打人。
男生耸了耸肩，拎着水瓶原路返回篮球场。
“喝吧。”姜厉把瓶盖拧开，把水递给沈言宁。
沈言宁喝了一口后，递给姜厉。
姜厉看沈言宁没碰瓶口：……
买一瓶水，还是两瓶水，没什么差别。
“想好了吗？”沈言宁问。
姜厉已经想好了，班主任经常找他谈话，他没认真听，但总归记下了一些，可以照搬。
“我不想再颓废下去，我想为了我的将来，好好学习。”
“如果你不用心学习，那我就教其他人。”沈言宁认真地说。
“我会用心。”
沈言宁笑了起来，灿烂爽朗。
姜厉把他的笑容记在脑海里，想把这样的他画出来。
两人一起出了校门，沈言宁上公交车，挥手再见。
沈言宁回到家，岑奶奶也在，在教沈父做菜。
见两人那么忙，沈言宁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回房学习去了。
沈父在捣鼓菜，没空阻止他学习。
做题做到一半，沈言宁手机震了震，他看到杜南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靠！”沈言宁把笔拍到桌面。
68学霸×学渣9
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只要认识姜厉的人，都能看出这是姜厉。
他单手捂住额头，从指缝能看到红色的血液。
双眼桀骜凶戾，整个人透着山林野兽的凶悍之气。
席静姝紧跟在他身边，想扶他。
沈言宁看杜南那边正在输入中，打了个电话给杜南：“怎么回事？”
“听说是一中那边的校霸，为了席静姝带人和姜厉打了一架，耍了阴招偷袭姜厉，但还是全被姜厉打趴了。”杜南说，“我还在看前因后果，等等哈……”
“一中校霸？”
“叫张行……”杜南一边开着几个聊天窗口，一边在脑内把八卦整合好，“他一直纠缠席静姝，席静姝估计想借用姜厉的名头压一压张行。要我说，这妹子做事，挺不地道。姜厉同学，还挺乐于助人，他不像这种人……”
“不像？”
“姜厉大概就是事不关己，就算看到席静姝被纠缠，也会目不斜视走过去那种吧。不过……也说不准，我还不够了解姜厉，他对你挺好，可能早就盯上你，想让你给他免费补习了！”
姜厉同学有钱，还挺抠门，挺会精打细算。
“姜厉人呢？”
“听说自己刷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去医院了，没管哭成泪人的席静姝。他脑袋顶着血，拦车估计不好拦……”
“嗯，再见。”沈言宁挂断了电话。
杜南估摸着沈言宁又刷题去了，八卦都无法阻止学霸的学习之心，学霸人设不倒。
沈言宁给姜厉打了一个电话：“在哪儿？”
“家。”
“在干嘛？”
姜厉的心情一紧：“在学习。”
他才保证过要跟着沈言宁用心学习，总觉得要是和人干架，会被沈言宁讨厌。
姜厉但凡多和同学们接触接触，不独来独往，就会知道这种事绝对瞒不住。他就是远高最红的明星，喝口水都有人拍照讨论，更别提这么大的事了。
护士看了眼姜厉，觉得这小孩儿挺有意思。
刚刚还一脸凶相，长得再帅气都压不住眉眼间的狠劲儿，野得要命。
现在垂着眼眸，漆黑的瞳孔里有着小心翼翼，连头发丝都透着一丝乖巧。
“在学习？”沈言宁冷笑，“呵呵。”
“怎么了？”
“同学，有空看看学校贴吧。”沈言宁相信杜南这边收到了消息，学校贴吧里肯定也有相关内容。
即便没有杜南归纳得那么清楚，但是姜厉打架的事情肯定传开了。
这一片住的学生多，爱看热闹的也多，八卦传播速度如瘟疫。
不等姜厉说话，沈言宁挂断电话，把剩下的题做完。
最后收笔的时候，钢笔把卷子都戳破了。
“想打人。”
“我哪舍得打他，要打也打张不行。”
“差不多。”
沈父这人不爱敲门，开了门就嚎一嗓子：“儿子！吃饭了！快出来吃饭！”
吃晚饭的时候，姜厉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沈言宁没接。
姜厉还真去学校贴吧逛了一遍，看到了贴吧里关于他的传说。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其中最热的还是他和张行争风，是为了席静姝。
俨然是两大校霸争夺校花既视感。
“多管闲事！”姜厉暗唾自己蠢，就不该帮席静姝。
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姜厉问杜南：“你知道沈言宁家住哪儿吗？”
杜南很快报了地址。
“你怎么知道？”姜厉不高兴了。
具体到哪个小区哪一栋都知道了！
杜南是不是去过沈言宁家？
“我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沈言宁填写的资料。”杜南嗅到了姜厉话语中危险的意味，却还是忍不住冒死八卦，“厉爷，你问沈言宁家地址做什么？”
“作业不会做，请教一下。”
杜南：……
你觉得我信吗？
姜厉打了一辆车，去找沈言宁。
开车的司机看姜厉一脸老子要去砍人的表情，又见他额头被包扎过的伤，欲言又止。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
“做什么？”姜厉问。
“年轻人，你又要去打架？”
“去学习。”
“看着不像。”司机小声嘀咕。
姜厉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揉了揉脸，忽然不想去找沈言宁了。
像沈言宁这样的三好学生，说不定父母都是知识分子。
这类型的父母即便不会对他的成绩有任何意见，但多半会让沈言宁不要和他走太近吧。
他没开口让司机调转回头，还脑子一热就去了沈言宁家楼下站着，抬眼就能看到沈言宁家的窗户口。
怕被沈言宁的父母讨厌自己这种，一看就打过架的，没敢上去。
“怂货。”他自嘲。
沈言宁接了杜南的电话，从杜南口中得知，姜厉已经知道他家住址了。
他很无语。
这杜南可真是个人才，以后要是当间谍，什么情报都能收集到吧。
“杜南同学，你要是乱和别人说我的情报，我会打死你的。”沈言宁半开玩笑说。
杜南没当真，他觉得沈言宁这种白白净净的小帅哥，拿笔还行，打架是万万不行的。
“不会，我不是那种人，这不是看你和姜厉关系好我才说吗？”杜南说着，顺道问了沈言宁一道题目。
沈言宁一边说着解题思路，一边往楼下看。
天黑了，路灯亮了，姜厉就站在路灯旁，形单影只。
一家三口饭后散步从姜厉身边走过，小孩子被父母牵在中间蹦蹦跳跳跑着。
姜厉把目光转向他们，沈言宁的家庭是不是也这样？
不像他……
一家三口中的妻子，发现姜厉的目光，狐疑又警惕：“你住哪个单元，怎么没见过你？”
前几天隔壁小区才有人被盗了。
在偷盗事件后，邻居后知后觉地说被盗人家在前些天总有年轻人瞎转悠，疑似踩点。
姜厉长得过于出众，妻子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孩子，又见他就这么盯着人，盯着他们这栋楼看，额头上还有伤，看着有点可疑。
“找同学。”姜厉见女人警觉的目光，心情更差了。
他觉着自己要是贸然去找沈言宁，沈言宁的母亲肯定和这个女人一样，露出这样的目光。
怀疑儿子是不是要和坏孩子学坏。
“找同学？住我们这一栋的？沈家那个孩子？”女人大概知道他们这一栋楼的情况，看上去和姜厉年纪相当的，就沈言宁罢了。
姜厉点了点头。
女人不大信，沈家那个听说成绩特别好，会和这种看上去刚打过架的孩子玩？
姜厉紧抿着唇，在女人的审视下，头一回觉得自己差生这个身份挺见不得人。
在旁人眼里，他和沈言宁一块儿玩都是不相配的。
沈言宁站在窗边看了会儿，看姜厉浑身上下都僵了，整个人站在路灯下都显得那么灰暗，看不下去了。
他开了窗大声喊：“姜厉，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住几楼？我家六楼！你也太腼腆了，都不知道打电话问我！”
姜厉抬眼，看到沈言宁从窗户边探出脑袋。
他立马就笑了，面色一瞬间灿烂若朝阳。
“你这见义勇为也真够呛，一身乱糟糟的，快上来，别让人误会了！”沈言宁大声喊道。
“我马上上来！”姜厉大声喊。
女人见姜厉脸上的阴沉都没了，又听沈言宁熟稔的话语，暗骂自己太多心。
说不定这个孩子只是比较内向，又因为帮人被打了，才会面色冷沉。
“见义勇为是好事，不过你这孩子也太憨直了。”女人看着姜厉的伤，有点忧心，“你妈看到了，该多心疼。”
姜厉朝着女人笑笑，走了。
女人嘀咕道：“这孩子真是害羞啊。”
姜厉知道女人的转变是因为沈言宁的话，他乘坐电梯上楼时，心觉熨帖。
就算沈言宁因为他打架不高兴，还是会帮他说话。
出了电梯，姜厉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希望自己能给沈言宁的父母留下个好印象。
“小帅哥，快进来！”沈父不等姜厉敲门，就开门了。
姜厉愣住。
他没料到沈言宁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
因为想象中沈言宁的父亲应该是戴眼镜的清秀知识分子。
可沈父不但是个肌肉壮汉，还围着小围裙，这画风就很壮汉少女。
“快进来吧！”沈父哥俩好似的搂住了姜厉的肩膀，把人带进了家，“今天打架了？你这不太行啊，让叔叔教你几招，保证你能打死那群龟孙。”
本想伪装自己是好学生的姜厉：……
叔叔您的路子有点野。
“爸，麻烦你去厨房收拾一下碎片，小心别扎手。”沈言宁看姜厉一脸不自在。
沈父笑道：“成，我去收拾。”
“下次还是我来洗碗吧，不然天天要买新的。”
沈父的穿着挺像那么一回事，但这厨房杀手，一边洗碗，一边碎碗。
“我慢慢学，大不了以后我们用不锈钢碗。”沈父说着往厨房走去。
沈言宁无语：“不锈钢的碗没那么好洗，你怎么不干脆说用一次性的？”
“一次性的不环保！”沈父振振有词。
“你摔碎碗就环保了？”
姜厉没成想，沈言宁的家庭是这样的，氛围比他想象中要轻松得多，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走吧，去我房间。”沈言宁对姜厉说。
姜厉：进房间！
69学霸×学渣10
沈言宁的房间很奇妙。
姜厉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穿过跑道去商店时，将纸丢进垃圾桶中。
“两瓶水……一瓶水就够了。”姜厉改口。
等他跑回去，就看到一个穿球衣的男生正在给沈言宁递水。
姜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沈言宁的身边，看着那个男生。
“我们有水。”姜厉语气不善。
“一瓶不够吧？”男生大大咧咧，愣是没感受到姜厉的寒意，“我们买了不少水，够的，别客气。”
他们就在跑道旁边的篮球场打球，直接准备了一箱水。
在沈言宁和姜厉跑步时，他看了时间，觉得这两人跑步速度挺牛逼，比校田径队大部分人更强。
“够了！”姜厉强硬道。
“谢谢，一瓶够了。”沈言宁怕男生再待下去，姜厉打人。
男生耸了耸肩，拎着水瓶原路返回篮球场。
“喝吧。”姜厉把瓶盖拧开，把水递给沈言宁。
沈言宁喝了一口后，递给姜厉。
姜厉看沈言宁没碰瓶口：……
买一瓶水，还是两瓶水，没什么差别。
“想好了吗？”沈言宁问。
姜厉已经想好了，班主任经常找他谈话，他没认真听，但总归记下了一些，可以照搬。
“我不想再颓废下去，我想为了我的将来，好好学习。”
“如果你不用心学习，那我就教其他人。”沈言宁认真地说。
“我会用心。”
沈言宁笑了起来，灿烂爽朗。
姜厉把他的笑容记在脑海里，想把这样的他画出来。
两人一起出了校门，沈言宁上公交车，挥手再见。
沈言宁回到家，岑奶奶也在，在教沈父做菜。
见两人那么忙，沈言宁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回房学习去了。
沈父在捣鼓菜，没空阻止他学习。
做题做到一半，沈言宁手机震了震，他看到杜南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靠！”沈言宁把笔拍到桌面。
68学霸×学渣9
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只要认识姜厉的人，都能看出这是姜厉。
他单手捂住额头，从指缝能看到红色的血液。
双眼桀骜凶戾，整个人透着山林野兽的凶悍之气。
席静姝紧跟在他身边，想扶他。
沈言宁看杜南那边正在输入中，打了个电话给杜南：“怎么回事？”
“听说是一中那边的校霸，为了席静姝带人和姜厉打了一架，耍了阴招偷袭姜厉，但还是全被姜厉打趴了。”杜南说，“我还在看前因后果，等等哈……”
“一中校霸？”
“叫张行……”杜南一边开着几个聊天窗口，一边在脑内把八卦整合好，“他一直纠缠席静姝，席静姝估计想借用姜厉的名头压一压张行。要我说，这妹子做事，挺不地道。姜厉同学，还挺乐于助人，他不像这种人……”
“不像？”
“姜厉大概就是事不关己，就算看到席静姝被纠缠，也会目不斜视走过去那种吧。不过……也说不准，我还不够了解姜厉，他对你挺好，可能早就盯上你，想让你给他免费补习了！”
姜厉同学有钱，还挺抠门，挺会精打细算。
“姜厉人呢？”
“听说自己刷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去医院了，没管哭成泪人的席静姝。他脑袋顶着血，拦车估计不好拦……”
“嗯，再见。”沈言宁挂断了电话。
杜南估摸着沈言宁又刷题去了，八卦都无法阻止学霸的学习之心，学霸人设不倒。
沈言宁给姜厉打了一个电话：“在哪儿？”
“家。”
“在干嘛？”
姜厉的心情一紧：“在学习。”
他才保证过要跟着沈言宁用心学习，总觉得要是和人干架，会被沈言宁讨厌。
姜厉但凡多和同学们接触接触，不独来独往，就会知道这种事绝对瞒不住。他就是远高最红的明星，喝口水都有人拍照讨论，更别提这么大的事了。
护士看了眼姜厉，觉得这小孩儿挺有意思。
刚刚还一脸凶相，长得再帅气都压不住眉眼间的狠劲儿，野得要命。
现在垂着眼眸，漆黑的瞳孔里有着小心翼翼，连头发丝都透着一丝乖巧。
“在学习？”沈言宁冷笑，“呵呵。”
“怎么了？”
“同学，有空看看学校贴吧。”沈言宁相信杜南这边收到了消息，学校贴吧里肯定也有相关内容。
即便没有杜南归纳得那么清楚，但是姜厉打架的事情肯定传开了。
这一片住的学生多，爱看热闹的也多，八卦传播速度如瘟疫。
不等姜厉说话，沈言宁挂断电话，把剩下的题做完。
最后收笔的时候，钢笔把卷子都戳破了。
“想打人。”
“我哪舍得打他，要打也打张不行。”
“差不多。”
沈父这人不爱敲门，开了门就嚎一嗓子：“儿子！吃饭了！快出来吃饭！”
吃晚饭的时候，姜厉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沈言宁没接。
姜厉还真去学校贴吧逛了一遍，看到了贴吧里关于他的传说。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其中最热的还是他和张行争风，是为了席静姝。
俨然是两大校霸争夺校花既视感。
“多管闲事！”姜厉暗唾自己蠢，就不该帮席静姝。
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姜厉问杜南：“你知道沈言宁家住哪儿吗？”
杜南很快报了地址。
“你怎么知道？”姜厉不高兴了。
具体到哪个小区哪一栋都知道了！
杜南是不是去过沈言宁家？
“我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沈言宁填写的资料。”杜南嗅到了姜厉话语中危险的意味，却还是忍不住冒死八卦，“厉爷，你问沈言宁家地址做什么？”
“作业不会做，请教一下。”
杜南：……
你觉得我信吗？
姜厉打了一辆车，去找沈言宁。
开车的司机看姜厉一脸老子要去砍人的表情，又见他额头被包扎过的伤，欲言又止。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
“做什么？”姜厉问。
“年轻人，你又要去打架？”
“去学习。”
“看着不像。”司机小声嘀咕。
姜厉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揉了揉脸，忽然不想去找沈言宁了。
像沈言宁这样的三好学生，说不定父母都是知识分子。
这类型的父母即便不会对他的成绩有任何意见，但多半会让沈言宁不要和他走太近吧。
他没开口让司机调转回头，还脑子一热就去了沈言宁家楼下站着，抬眼就能看到沈言宁家的窗户口。
怕被沈言宁的父母讨厌自己这种，一看就打过架的，没敢上去。
“怂货。”他自嘲。
沈言宁接了杜南的电话，从杜南口中得知，姜厉已经知道他家住址了。
他很无语。
这杜南可真是个人才，以后要是当间谍，什么情报都能收集到吧。
“杜南同学，你要是乱和别人说我的情报，我会打死你的。”沈言宁半开玩笑说。
杜南没当真，他觉得沈言宁这种白白净净的小帅哥，拿笔还行，打架是万万不行的。
“不会，我不是那种人，这不是看你和姜厉关系好我才说吗？”杜南说着，顺道问了沈言宁一道题目。
沈言宁一边说着解题思路，一边往楼下看。
天黑了，路灯亮了，姜厉就站在路灯旁，形单影只。
一家三口饭后散步从姜厉身边走过，小孩子被父母牵在中间蹦蹦跳跳跑着。
姜厉把目光转向他们，沈言宁的家庭是不是也这样？
不像他……
一家三口中的妻子，发现姜厉的目光，狐疑又警惕：“你住哪个单元，怎么没见过你？”
前几天隔壁小区才有人被盗了。
在偷盗事件后，邻居后知后觉地说被盗人家在前些天总有年轻人瞎转悠，疑似踩点。
姜厉长得过于出众，妻子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孩子，又见他就这么盯着人，盯着他们这栋楼看，额头上还有伤，看着有点可疑。
“找同学。”姜厉见女人警觉的目光，心情更差了。
他觉着自己要是贸然去找沈言宁，沈言宁的母亲肯定和这个女人一样，露出这样的目光。
怀疑儿子是不是要和坏孩子学坏。
“找同学？住我们这一栋的？沈家那个孩子？”女人大概知道他们这一栋楼的情况，看上去和姜厉年纪相当的，就沈言宁罢了。
姜厉点了点头。
女人不大信，沈家那个听说成绩特别好，会和这种看上去刚打过架的孩子玩？
姜厉紧抿着唇，在女人的审视下，头一回觉得自己差生这个身份挺见不得人。
在旁人眼里，他和沈言宁一块儿玩都是不相配的。
沈言宁站在窗边看了会儿，看姜厉浑身上下都僵了，整个人站在路灯下都显得那么灰暗，看不下去了。
他开了窗大声喊：“姜厉，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住几楼？我家六楼！你也太腼腆了，都不知道打电话问我！”
姜厉抬眼，看到沈言宁从窗户边探出脑袋。
他立马就笑了，面色一瞬间灿烂若朝阳。
“你这见义勇为也真够呛，一身乱糟糟的，快上来，别让人误会了！”沈言宁大声喊道。
“我马上上来！”姜厉大声喊。
女人见姜厉脸上的阴沉都没了，又听沈言宁熟稔的话语，暗骂自己太多心。
说不定这个孩子只是比较内向，又因为帮人被打了，才会面色冷沉。
“见义勇为是好事，不过你这孩子也太憨直了。”女人看着姜厉的伤，有点忧心，“你妈看到了，该多心疼。”
姜厉朝着女人笑笑，走了。
女人嘀咕道：“这孩子真是害羞啊。”
姜厉知道女人的转变是因为沈言宁的话，他乘坐电梯上楼时，心觉熨帖。
就算沈言宁因为他打架不高兴，还是会帮他说话。
出了电梯，姜厉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希望自己能给沈言宁的父母留下个好印象。
“小帅哥，快进来！”沈父不等姜厉敲门，就开门了。
姜厉愣住。
他没料到沈言宁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
因为想象中沈言宁的父亲应该是戴眼镜的清秀知识分子。
可沈父不但是个肌肉壮汉，还围着小围裙，这画风就很壮汉少女。
“快进来吧！”沈父哥俩好似的搂住了姜厉的肩膀，把人带进了家，“今天打架了？你这不太行啊，让叔叔教你几招，保证你能打死那群龟孙。”
本想伪装自己是好学生的姜厉：……
叔叔您的路子有点野。
“爸，麻烦你去厨房收拾一下碎片，小心别扎手。”沈言宁看姜厉一脸不自在。
沈父笑道：“成，我去收拾。”
“下次还是我来洗碗吧，不然天天要买新的。”
沈父的穿着挺像那么一回事，但这厨房杀手，一边洗碗，一边碎碗。
“我慢慢学，大不了以后我们用不锈钢碗。”沈父说着往厨房走去。
沈言宁无语：“不锈钢的碗没那么好洗，你怎么不干脆说用一次性的？”
“一次性的不环保！”沈父振振有词。
“你摔碎碗就环保了？”
姜厉没成想，沈言宁的家庭是这样的，氛围比他想象中要轻松得多，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走吧，去我房间。”沈言宁对姜厉说。
姜厉：进房间！
69学霸×学渣10
沈言宁的房间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