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顾青音眸光一动，“好，你先上去看着她，不能让她再伤人，也不要解决她。”
霍云景不解，“为什么？”
“留给儿子练手。”
霍云景懂了，理解的同时又有点微妙的嫉妒，老婆对那个臭小子也太上心了，他都没这个待遇……哼哼。
霍云景心酸的飘上了楼。
顾青音看了眼小区门口，“怎么这么慢啊。”
毛毛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连连点头，超级慢的！猴儿都受不了！
又过了两分钟，霍星辰呼哧带喘的跑了进来，不等歇口气，就被顾青音一把拉住，进了那栋黑漆漆的居民楼。
霍星辰还在大喘气，进楼深吸一口气差点没yue出来，血腥味太重了，身体在本能的排斥，同时也是示警。
“看得见吗？”顾青音问道。
霍星辰干呕了两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了，其实挡不住什么味道，但能有点心理安慰，起码戴上之后他能控制自己不yue了。
“……有点模糊。”
霍星辰的眼睛不是阴阳眼，但在特定的环境下，能看到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只是没那么清晰。
顾青音思索了一瞬，还是给他开了阴阳眼。
第一次正式驱邪，总要知道自己的敌人长什么样子。
开启阴阳眼后，霍星辰感觉笼罩在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了，世界无比清晰，之前忽略的小细节，现在一清二楚。
原本只是觉得漆黑的楼道，眼下布满了肮脏粘稠的黑色液体，看起来就很恶心。
“那是什么？”霍星辰满眼嫌弃，感觉又要吐了。
顾青音的眉头也皱着，“煞气过于浓郁而诞生的产物，没有攻击性，但会感染，沾多了容易滋生恶念，尽量不要碰到。”
霍星辰点头，然后发现这个要求有点难，楼梯上都是这种东西，想上去必然要踩在上面，根本避无可避。
站在两人脚边的毛毛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他们怎么不走了。它往前跳了下，刚好跳到一滩粘液中。
毛毛的脚被粘住了，它低头好奇的看了看，没忍住伸手捞起来一点，又凑近鼻子仔细闻了闻，两个大眼睛跟灯泡似的，“噌”一下就亮了。
再抬头，看到满楼梯的粘液，毛毛情不自禁欢呼一声，手脚并用的就要冲，但小身子刚跳起来就被抓住了。
顾青音紧急撤回一个吃货猴儿，对着儿子说：“大部分脏东西都可以用符箓解决，你试试。”
98第94章
现场教学
那一刻，霍星辰是懵的，用符箓？用哪个符箓？他扯过背包找了找，下午好像只画了净化符，总不能是用平安符吧？
他拿出几张净化符，试探着扔出去一张。
符箓落在粘液上，顿时发出“滋啦”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肉眼可见的破开个黑窟窿，而后迅速往周边蔓延。
不过两个呼吸，净化符就融入粘液中，变成了一小滩黑水。
霍星辰抿了抿唇，蹙眉思考了一会儿，问：“楼上的人着急救援吗？”
“不急。”顾青音说。
冯夏那种情况，出手绝不会留人命，因此只有死者没有伤者，加上霍云景已经上去了，之后必然不会再有死者，所以没有救援的必要。
霍星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顾青音挑眉，也没多问，直接跟了上去。
霍星辰找了块还算平坦干净的地方，摊开黄纸，拿出朱砂和毛笔，就地画符。
顾青音安静的看着，完全没有干预，手指敷衍的蹭着毛毛的脑袋，当做安抚。
霍星辰很认真，先画了比较简单的聚煞符和聚阴符，而后又画了祛煞符和祛邪符，最后以防万一还画了两张雷符。
画好符，收拾完东西，霍星辰拿着符又回了楼栋，挨个试。
聚阴符没啥用，聚煞符有点用，但不多，祛煞符效果明显，祛邪符也还可以，最后的是雷符。
雷符一扔出去就“咔嚓”一声，强烈的雷光在漆黑的楼道里爆闪。
“卧槽！”霍星辰光顾着躲闪雷电的威力，却忘了及时闭眼，顿觉双眼一阵刺痛，睁不开了。
待强光散去，顾青音从容的从脸上取下墨镜，轻描淡写道：“年轻人，吃亏就当涨经验了。”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
霍星辰憋屈，但不敢说。只能做眼保健操缓解眼睛的酸痛，好一会儿才试探着睁开眼睛，但一睁眼就忍不住流泪。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艰难的观察楼道，你还别说，雷符副作用虽然强，但效果却实打实的好。
一张雷符，清空了一层楼梯的粘液。
霍星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果然！雷电就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他手里的雷符不够，还要多画几张才行。
霍星辰就地趴在楼梯上，再次画符，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合理推测，威力八成也会下降。
一口气画了十张，霍星辰眼底露出几分疲惫，装好东西，信心满满的上了楼。
顾青音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心中多少有些震惊，正常天师是不可能一口气画这么多张符的，他这么一会儿画出来的符，先不说质量怎么样，单是数量就顶人家一天画的量了。
爆闪伴随着“咔嚓”声再次传来，顾青音心想，质量虽然不是顶好，但也够用了，绝对达到了市场流通的标准。
一瞬间，顾青音很想让霍星辰退役不干了，安安心心的跟她一起修炼，当天师也不比电竞选手赚的少，而且日常生活更刺激。
但也只有那一瞬。
霍星辰原本那么宅的一个人，能克服在万众瞩目下比赛的障碍，忍受跟陌生人接触的不适，这么多年一直坚持打电竞，可见是真心喜欢。
她不能发现他在某一方面的天赋，就去剥夺他的爱好。再说了，电竞打到霍星辰这个水平，谁能说他在电竞方面没天赋呢？
顾青音暗叹一声，顺其自然吧，眼下或许就是命运给他们最好的安排。
随着“咔嚓”声一阵阵响起，楼道也跟着一层层被清理干净。
同时毛毛也会一遍遍的心碎，到后面它连亲眼见证的勇气都没有了。整个猴挂在顾青音的手上，像个死尸一样，只有在听到动静的时候，才痛苦的抽动一下。
“别着急，上面还有大餐呢。”顾青音安抚道。
毛毛哼哼唧唧的好不可怜。
顾青音也不忍心了，“真的，不骗你，等会儿都给你吃。”
毛毛没吭声，默默抱紧了顾青音的手指，这可是你说哒！
上到四楼，他们看到了第一具尸体，一个穿着碎花睡裙，脸上敷着面膜的……男人。
顾青音也不是看不起女性化的男人，只是看到这种情况就忍不住猜测，他的死因是不是跟他的穿着有关系……
他穿裙子也就算了，怎么腿毛也不刮干净！这让人怎么忍！
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男人的魂魄，顾青音微微蹙眉，这么快就被拘走了？
“妈！楼梯清理干净了，可以走啦！”霍星辰越干越顺手，满眼只有楼道里的粘液，看见尸体都只惊惧了几秒，然后再次开始清理工作。
顾青音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我是让你来清理楼道的吗？那么喜欢打扫卫生，你当什么电竞选手，你去干保洁啊！”
霍星辰无辜眨眼，“我这不是想让你早点跟我爸会合嘛。”
顾青音嘴角抽了抽，“少贫，过来看看这具尸体。”
霍星辰满是抗拒，“没必要吧。”
顾青音面无表情的命令，“过来。”
霍星辰消极反抗，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尸体，然后立马抬头看顾青音，“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看他的死因。”顾青音正色道：“从死亡方式可以推断鬼怪的特性，想要成为天师，接触尸体是免不了的，你要习惯，并且充分利用尸体提供给你的信息，抓住恶鬼，为死去的冤魂伸冤。”
霍星辰听的热血沸腾，心中忽然升起了几分责任感。他闭了闭眼，鼓起勇气低头看了过去，怕自己退缩，他连眼睛都没眨，瞪着尸体。
顾青音无语，“这么看能看出什么来，你倒是动动啊！”
“动哪里？”霍星辰傻呵呵的问。
“尸体啊！找致命伤啊！”顾青音有种想拿烧火棍敲他脑袋的冲动。
霍星辰抿了抿唇，上前一步，颤巍巍的伸出手，扒拉了一下尸体的脑袋。
大概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尸体已经出现尸僵。
霍星辰这一扒拉，尸体没动，他自己头皮先炸了。
他摸到尸体了！同类的尸体！好可怕！
98第95章
刚摸过尸体哦
霍星辰一秒跳回去，双手来回在自己胳膊上搓，想要缓解那种奇怪的感觉。
旁边，顾青音幽幽提醒：“你的手，刚刚摸过尸体哦。”
霍星辰一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啊啊叫着把手伸了出去，感觉恨不得换一只。
毛毛见状，踩在尸体的肚子上笑的直打滚。
霍星辰知道那只猴在嘲笑他，他也想硬气一把，过去把猴子扔下去，好好检查尸体，但是他真的觉得太诡异了！
顾青音暗叹一声，上前牵住了霍星辰刚刚摸过尸体的手。
温热干燥的感觉传来，有效抚平了霍星辰惊慌的内心，
“儿子，你要想好，你到底想不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天师。”顾青音神色认真，“如果不想，我现在就送你出去。如果想，这一关你必须克服。”
“我……”霍星辰犹豫了两秒，低头又看了眼尸体，一咬牙说：“我想！”
顾青音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加油。”
毛毛左右看了看，虽然不是太懂，但还是本能的从尸体上跑了下来，习惯性的就要往顾青音身上爬。
那头，霍星辰强迫自己在尸体旁边蹲下，伸出两只手，去掰尸体的脑袋。
这边，顾青音一脸嫌弃的把毛毛拎起来，擦手擦毛，顺便给自己也清理了一下。
谁会不嫌尸体脏啊？都是为了工作不得不忍罢了，碰完之后该做的清洁还是要做的！要不是为了教育儿子，帮助儿子克服心理障碍，她才不会做到这一步！
霍星辰的身体还是本能抗拒，整个人从脑袋开始往后仰，但手却被大脑控制着向前伸，终于落在了死者的脑袋上，然后，用力掰。
不算掰的特别开，但也能看到伤口了，致命伤在咽喉贴近左侧动脉，一共三道，伤口边缘很狰狞，像是被人用手指硬生生撕裂开的一样。
也因此，血流了一地。
“太残忍了。”霍星辰检查完急忙起身后退，“喉骨都拽出来了，这得多大的仇啊。”
顾青音闻言却笑了，“鬼怪杀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没理由的，想杀就杀了，遇到了只能怪自己倒霉。”
“跑不掉吗？”霍星辰蹙眉问道。
顾青音摇头，“越跑，鬼怪的兴致就越大。不跑，一招就秒了。”
这就是个死局啊，霍星辰问：“就没有能活下来的办法？”
顾青音想了想，“祈祷天师来的快，或者身上戴了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有机会能躲过一劫。”说到护身符，顾青音突然想起来，给老三做的护身玉佩还没送出去呢。
她从挎包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面装的就是那块玉佩。
“你们兄弟仨一人一个，护身保平安的。”顾青音递过去，“这个对于你来说效果不大，等回去我再重新做一个。”
这玉佩对于普通人来说够用了，但对于经常接触阴煞的天师来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报废。
霍星辰接过去看了眼，玉佩上已经绑好了绳子，他直接拿出来挂在脖子上，温凉的玉佩贴在身上，让他顿觉安心不少。
顾青音笑眯眯的看着他，“再去看。”
霍星辰隔着衣服捏了捏玉佩，又蹲了回去，回忆之前看过的刑侦电视剧，试图复刻法医尸检的步骤。
先扒开眼皮看了看眼睛，然后又看了看嘴巴，紧接着是四肢，最后在他的左右的指甲里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指甲里好黑啊。”霍星辰还专门对比了死者的右手，排除了是脏污的可能性，他凑近闻了闻，而后扭头就yue了下。
“好臭！”霍星辰扔下尸体的手，躲远了点。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臭味，带着点腥，还有点腐烂的味道，像是……尸臭？但是不应该啊，他才死了多久。
“是冯夏的身上的味道。”顾青音说：“也就是杀死他的凶手。”
“冯夏？”霍星辰因为之前恶补了《幸福一家人》，因此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疑惑的是，“她竟然不是人？”
“上节目之前确实是人，下节目的时候是个跟煞气合二为一的半人半鬼，现在看来，已经完全变成怪物了。”
顾青音有些唏嘘，冯夏还真是一块滋养邪恶的好土壤，这才多久。
“冯夏是死了吗？”霍星辰还是不理解，“不然怎么一股尸臭味。”
“严谨一点，是活死人。”顾青音提醒道：“不太好杀，注意安全。毛毛，保护好他。”
毛毛叫了声，后腿一蹬，跳到了霍星辰的脑袋上。
霍星辰第一反应就是“我用它保护？”，但还不等反驳就想到了毛毛震惊他的奔跑速度，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反应就让他有点破防——刚毛毛蹲尸体身上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吧！
干不干净的另说，关键是太不吉利了！
霍星辰赶紧把毛毛抓了下来，挂在了肩膀上，还冠冕堂皇的找了个理由，“脑袋动作幅度大，我怕给你甩下来，挂肩膀上稳当，你抓紧了啊。”
毛毛还真信了，可可爱爱的贴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霍星辰面色一变，屏住了呼吸，他记着毛毛还在尸体身上打过滚啊啊啊啊啊！
顾青音看在眼里，却恶趣味的一句也不解释，她轻咳一声，故作正经道：“继续往上吧。没有意外的话，冯夏应该被你爸逼去天台了。”
霍星辰在崩溃边缘苦苦挣扎，“我要先补一下库存。”
顾青音颔首，“行，五分钟。”
时间紧迫，霍星辰顾不上崩溃，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就画了起来。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精力充足的情况下，不顾质量，霍星辰能画出来几十张，稍微顾忌下质量，也能有十几二十张的样子。
但现在，他之前在楼外就画了不少张，进来又受到了不算轻的惊吓，精力大打折扣。
五分钟，就画出来五张符，还是质量不怎么样的那种。
霍星辰十分不满意，甚至不敢抬头看顾青音，怕被嫌弃。
顾青音却只淡淡说了句：“开路吧。”
霍星辰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继续做清道夫。
顾青音跟在后面，暗暗心动，真想把儿子关起来当画符机器啊。
98第96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老楼都不怎么高，这栋楼一共七层，再往上就是天台。
越往上，味道越难闻。尸体腐烂的腥臭味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戴几个口罩都挡不住。
霍星辰面色越发惨白，时不时就要yue一下。这时候再看毫无反应的顾青音，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顾青音当然也觉得难闻，只是常年接触这些东西，比较容易习惯罢了。
不出意外，五楼的住户基本上都死绝了，死法大同小异，不是被抓破了喉咙就是动脉，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
霍云景不解，“为什么？”
“留给儿子练手。”
霍云景懂了，理解的同时又有点微妙的嫉妒，老婆对那个臭小子也太上心了，他都没这个待遇……哼哼。
霍云景心酸的飘上了楼。
顾青音看了眼小区门口，“怎么这么慢啊。”
毛毛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连连点头，超级慢的！猴儿都受不了！
又过了两分钟，霍星辰呼哧带喘的跑了进来，不等歇口气，就被顾青音一把拉住，进了那栋黑漆漆的居民楼。
霍星辰还在大喘气，进楼深吸一口气差点没yue出来，血腥味太重了，身体在本能的排斥，同时也是示警。
“看得见吗？”顾青音问道。
霍星辰干呕了两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了，其实挡不住什么味道，但能有点心理安慰，起码戴上之后他能控制自己不yue了。
“……有点模糊。”
霍星辰的眼睛不是阴阳眼，但在特定的环境下，能看到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只是没那么清晰。
顾青音思索了一瞬，还是给他开了阴阳眼。
第一次正式驱邪，总要知道自己的敌人长什么样子。
开启阴阳眼后，霍星辰感觉笼罩在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了，世界无比清晰，之前忽略的小细节，现在一清二楚。
原本只是觉得漆黑的楼道，眼下布满了肮脏粘稠的黑色液体，看起来就很恶心。
“那是什么？”霍星辰满眼嫌弃，感觉又要吐了。
顾青音的眉头也皱着，“煞气过于浓郁而诞生的产物，没有攻击性，但会感染，沾多了容易滋生恶念，尽量不要碰到。”
霍星辰点头，然后发现这个要求有点难，楼梯上都是这种东西，想上去必然要踩在上面，根本避无可避。
站在两人脚边的毛毛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他们怎么不走了。它往前跳了下，刚好跳到一滩粘液中。
毛毛的脚被粘住了，它低头好奇的看了看，没忍住伸手捞起来一点，又凑近鼻子仔细闻了闻，两个大眼睛跟灯泡似的，“噌”一下就亮了。
再抬头，看到满楼梯的粘液，毛毛情不自禁欢呼一声，手脚并用的就要冲，但小身子刚跳起来就被抓住了。
顾青音紧急撤回一个吃货猴儿，对着儿子说：“大部分脏东西都可以用符箓解决，你试试。”
98第94章
现场教学
那一刻，霍星辰是懵的，用符箓？用哪个符箓？他扯过背包找了找，下午好像只画了净化符，总不能是用平安符吧？
他拿出几张净化符，试探着扔出去一张。
符箓落在粘液上，顿时发出“滋啦”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肉眼可见的破开个黑窟窿，而后迅速往周边蔓延。
不过两个呼吸，净化符就融入粘液中，变成了一小滩黑水。
霍星辰抿了抿唇，蹙眉思考了一会儿，问：“楼上的人着急救援吗？”
“不急。”顾青音说。
冯夏那种情况，出手绝不会留人命，因此只有死者没有伤者，加上霍云景已经上去了，之后必然不会再有死者，所以没有救援的必要。
霍星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顾青音挑眉，也没多问，直接跟了上去。
霍星辰找了块还算平坦干净的地方，摊开黄纸，拿出朱砂和毛笔，就地画符。
顾青音安静的看着，完全没有干预，手指敷衍的蹭着毛毛的脑袋，当做安抚。
霍星辰很认真，先画了比较简单的聚煞符和聚阴符，而后又画了祛煞符和祛邪符，最后以防万一还画了两张雷符。
画好符，收拾完东西，霍星辰拿着符又回了楼栋，挨个试。
聚阴符没啥用，聚煞符有点用，但不多，祛煞符效果明显，祛邪符也还可以，最后的是雷符。
雷符一扔出去就“咔嚓”一声，强烈的雷光在漆黑的楼道里爆闪。
“卧槽！”霍星辰光顾着躲闪雷电的威力，却忘了及时闭眼，顿觉双眼一阵刺痛，睁不开了。
待强光散去，顾青音从容的从脸上取下墨镜，轻描淡写道：“年轻人，吃亏就当涨经验了。”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
霍星辰憋屈，但不敢说。只能做眼保健操缓解眼睛的酸痛，好一会儿才试探着睁开眼睛，但一睁眼就忍不住流泪。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艰难的观察楼道，你还别说，雷符副作用虽然强，但效果却实打实的好。
一张雷符，清空了一层楼梯的粘液。
霍星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果然！雷电就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他手里的雷符不够，还要多画几张才行。
霍星辰就地趴在楼梯上，再次画符，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合理推测，威力八成也会下降。
一口气画了十张，霍星辰眼底露出几分疲惫，装好东西，信心满满的上了楼。
顾青音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心中多少有些震惊，正常天师是不可能一口气画这么多张符的，他这么一会儿画出来的符，先不说质量怎么样，单是数量就顶人家一天画的量了。
爆闪伴随着“咔嚓”声再次传来，顾青音心想，质量虽然不是顶好，但也够用了，绝对达到了市场流通的标准。
一瞬间，顾青音很想让霍星辰退役不干了，安安心心的跟她一起修炼，当天师也不比电竞选手赚的少，而且日常生活更刺激。
但也只有那一瞬。
霍星辰原本那么宅的一个人，能克服在万众瞩目下比赛的障碍，忍受跟陌生人接触的不适，这么多年一直坚持打电竞，可见是真心喜欢。
她不能发现他在某一方面的天赋，就去剥夺他的爱好。再说了，电竞打到霍星辰这个水平，谁能说他在电竞方面没天赋呢？
顾青音暗叹一声，顺其自然吧，眼下或许就是命运给他们最好的安排。
随着“咔嚓”声一阵阵响起，楼道也跟着一层层被清理干净。
同时毛毛也会一遍遍的心碎，到后面它连亲眼见证的勇气都没有了。整个猴挂在顾青音的手上，像个死尸一样，只有在听到动静的时候，才痛苦的抽动一下。
“别着急，上面还有大餐呢。”顾青音安抚道。
毛毛哼哼唧唧的好不可怜。
顾青音也不忍心了，“真的，不骗你，等会儿都给你吃。”
毛毛没吭声，默默抱紧了顾青音的手指，这可是你说哒！
上到四楼，他们看到了第一具尸体，一个穿着碎花睡裙，脸上敷着面膜的……男人。
顾青音也不是看不起女性化的男人，只是看到这种情况就忍不住猜测，他的死因是不是跟他的穿着有关系……
他穿裙子也就算了，怎么腿毛也不刮干净！这让人怎么忍！
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男人的魂魄，顾青音微微蹙眉，这么快就被拘走了？
“妈！楼梯清理干净了，可以走啦！”霍星辰越干越顺手，满眼只有楼道里的粘液，看见尸体都只惊惧了几秒，然后再次开始清理工作。
顾青音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我是让你来清理楼道的吗？那么喜欢打扫卫生，你当什么电竞选手，你去干保洁啊！”
霍星辰无辜眨眼，“我这不是想让你早点跟我爸会合嘛。”
顾青音嘴角抽了抽，“少贫，过来看看这具尸体。”
霍星辰满是抗拒，“没必要吧。”
顾青音面无表情的命令，“过来。”
霍星辰消极反抗，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尸体，然后立马抬头看顾青音，“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看他的死因。”顾青音正色道：“从死亡方式可以推断鬼怪的特性，想要成为天师，接触尸体是免不了的，你要习惯，并且充分利用尸体提供给你的信息，抓住恶鬼，为死去的冤魂伸冤。”
霍星辰听的热血沸腾，心中忽然升起了几分责任感。他闭了闭眼，鼓起勇气低头看了过去，怕自己退缩，他连眼睛都没眨，瞪着尸体。
顾青音无语，“这么看能看出什么来，你倒是动动啊！”
“动哪里？”霍星辰傻呵呵的问。
“尸体啊！找致命伤啊！”顾青音有种想拿烧火棍敲他脑袋的冲动。
霍星辰抿了抿唇，上前一步，颤巍巍的伸出手，扒拉了一下尸体的脑袋。
大概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尸体已经出现尸僵。
霍星辰这一扒拉，尸体没动，他自己头皮先炸了。
他摸到尸体了！同类的尸体！好可怕！
98第95章
刚摸过尸体哦
霍星辰一秒跳回去，双手来回在自己胳膊上搓，想要缓解那种奇怪的感觉。
旁边，顾青音幽幽提醒：“你的手，刚刚摸过尸体哦。”
霍星辰一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啊啊叫着把手伸了出去，感觉恨不得换一只。
毛毛见状，踩在尸体的肚子上笑的直打滚。
霍星辰知道那只猴在嘲笑他，他也想硬气一把，过去把猴子扔下去，好好检查尸体，但是他真的觉得太诡异了！
顾青音暗叹一声，上前牵住了霍星辰刚刚摸过尸体的手。
温热干燥的感觉传来，有效抚平了霍星辰惊慌的内心，
“儿子，你要想好，你到底想不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天师。”顾青音神色认真，“如果不想，我现在就送你出去。如果想，这一关你必须克服。”
“我……”霍星辰犹豫了两秒，低头又看了眼尸体，一咬牙说：“我想！”
顾青音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加油。”
毛毛左右看了看，虽然不是太懂，但还是本能的从尸体上跑了下来，习惯性的就要往顾青音身上爬。
那头，霍星辰强迫自己在尸体旁边蹲下，伸出两只手，去掰尸体的脑袋。
这边，顾青音一脸嫌弃的把毛毛拎起来，擦手擦毛，顺便给自己也清理了一下。
谁会不嫌尸体脏啊？都是为了工作不得不忍罢了，碰完之后该做的清洁还是要做的！要不是为了教育儿子，帮助儿子克服心理障碍，她才不会做到这一步！
霍星辰的身体还是本能抗拒，整个人从脑袋开始往后仰，但手却被大脑控制着向前伸，终于落在了死者的脑袋上，然后，用力掰。
不算掰的特别开，但也能看到伤口了，致命伤在咽喉贴近左侧动脉，一共三道，伤口边缘很狰狞，像是被人用手指硬生生撕裂开的一样。
也因此，血流了一地。
“太残忍了。”霍星辰检查完急忙起身后退，“喉骨都拽出来了，这得多大的仇啊。”
顾青音闻言却笑了，“鬼怪杀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没理由的，想杀就杀了，遇到了只能怪自己倒霉。”
“跑不掉吗？”霍星辰蹙眉问道。
顾青音摇头，“越跑，鬼怪的兴致就越大。不跑，一招就秒了。”
这就是个死局啊，霍星辰问：“就没有能活下来的办法？”
顾青音想了想，“祈祷天师来的快，或者身上戴了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有机会能躲过一劫。”说到护身符，顾青音突然想起来，给老三做的护身玉佩还没送出去呢。
她从挎包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面装的就是那块玉佩。
“你们兄弟仨一人一个，护身保平安的。”顾青音递过去，“这个对于你来说效果不大，等回去我再重新做一个。”
这玉佩对于普通人来说够用了，但对于经常接触阴煞的天师来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报废。
霍星辰接过去看了眼，玉佩上已经绑好了绳子，他直接拿出来挂在脖子上，温凉的玉佩贴在身上，让他顿觉安心不少。
顾青音笑眯眯的看着他，“再去看。”
霍星辰隔着衣服捏了捏玉佩，又蹲了回去，回忆之前看过的刑侦电视剧，试图复刻法医尸检的步骤。
先扒开眼皮看了看眼睛，然后又看了看嘴巴，紧接着是四肢，最后在他的左右的指甲里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指甲里好黑啊。”霍星辰还专门对比了死者的右手，排除了是脏污的可能性，他凑近闻了闻，而后扭头就yue了下。
“好臭！”霍星辰扔下尸体的手，躲远了点。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臭味，带着点腥，还有点腐烂的味道，像是……尸臭？但是不应该啊，他才死了多久。
“是冯夏的身上的味道。”顾青音说：“也就是杀死他的凶手。”
“冯夏？”霍星辰因为之前恶补了《幸福一家人》，因此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疑惑的是，“她竟然不是人？”
“上节目之前确实是人，下节目的时候是个跟煞气合二为一的半人半鬼，现在看来，已经完全变成怪物了。”
顾青音有些唏嘘，冯夏还真是一块滋养邪恶的好土壤，这才多久。
“冯夏是死了吗？”霍星辰还是不理解，“不然怎么一股尸臭味。”
“严谨一点，是活死人。”顾青音提醒道：“不太好杀，注意安全。毛毛，保护好他。”
毛毛叫了声，后腿一蹬，跳到了霍星辰的脑袋上。
霍星辰第一反应就是“我用它保护？”，但还不等反驳就想到了毛毛震惊他的奔跑速度，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反应就让他有点破防——刚毛毛蹲尸体身上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吧！
干不干净的另说，关键是太不吉利了！
霍星辰赶紧把毛毛抓了下来，挂在了肩膀上，还冠冕堂皇的找了个理由，“脑袋动作幅度大，我怕给你甩下来，挂肩膀上稳当，你抓紧了啊。”
毛毛还真信了，可可爱爱的贴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霍星辰面色一变，屏住了呼吸，他记着毛毛还在尸体身上打过滚啊啊啊啊啊！
顾青音看在眼里，却恶趣味的一句也不解释，她轻咳一声，故作正经道：“继续往上吧。没有意外的话，冯夏应该被你爸逼去天台了。”
霍星辰在崩溃边缘苦苦挣扎，“我要先补一下库存。”
顾青音颔首，“行，五分钟。”
时间紧迫，霍星辰顾不上崩溃，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就画了起来。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精力充足的情况下，不顾质量，霍星辰能画出来几十张，稍微顾忌下质量，也能有十几二十张的样子。
但现在，他之前在楼外就画了不少张，进来又受到了不算轻的惊吓，精力大打折扣。
五分钟，就画出来五张符，还是质量不怎么样的那种。
霍星辰十分不满意，甚至不敢抬头看顾青音，怕被嫌弃。
顾青音却只淡淡说了句：“开路吧。”
霍星辰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继续做清道夫。
顾青音跟在后面，暗暗心动，真想把儿子关起来当画符机器啊。
98第96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老楼都不怎么高，这栋楼一共七层，再往上就是天台。
越往上，味道越难闻。尸体腐烂的腥臭味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戴几个口罩都挡不住。
霍星辰面色越发惨白，时不时就要yue一下。这时候再看毫无反应的顾青音，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顾青音当然也觉得难闻，只是常年接触这些东西，比较容易习惯罢了。
不出意外，五楼的住户基本上都死绝了，死法大同小异，不是被抓破了喉咙就是动脉，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