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沈万云又来到刀挂狼奴的山石边,将两口魔刀拔出,将狼奴解救下来,然后跳下玉崖,脱掉自己的外衫,披在云缺和尚身上,遮住身体,这才将他唤醒。

    云缺看到自己只剩下一条白短裤,立刻知道自己被打晕之后,又被那个名叫秦牧的少年洗劫了,不由又羞又愧。

    他那件白色缁衣价值非凡,比普通的灵兵价值更高,云缺将身上的财物统统变卖才凑足了钱,弄了一身缁衣,结果还被秦牧扒了去。

    没过多久,沈万云、云缺、狼奴和越青虹又聚在一起,沈万云笑道:“师弟,师妹,这个秦牧的本事如何?”

    越青虹冷哼一声:“你自己没有把握能够胜过他,所以才让我们做先锋,去试探他的底细?大师兄,你未免有些狡诈了吧?”

    沈万云淡然道:“兵不厌诈,这是我在战场中学到的道理。我还在战场中学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观察出他的弱点,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两位,你们的本事并不比我弱多少,你们无法胜过他,我也难以做到,所以只能寻他的弱点。倘若连我也败了,那么他就是我们士子居的大师兄,成为我士子居的脸面。”

    云缺服气了很多,道:“大师兄,你看出了什么?”

    “他的法力,修为,招数,战斗意识,技巧,心机,都是一等一的!”

    沈万云道:“他与你对拼掌力,你修炼佛法,修为极为浑厚,佛门神通的防御惊人,却被他以掌力击垮,他的法力修为之强,还在你之上!狼奴的修为也极为浑厚,刀法更是战场中的杀人技,但是却奈何不得他分毫,反而三招落败,说明他的战斗意识和招式也是顶尖的!而击败越师妹,靠的则是技巧和心机。越师妹正在查看狼奴伤势,他则悄然无息的贴上来,让师妹失去先机,不得不与他贴体共舞,从而着了他的道儿。”

    越青虹想到与秦牧紧紧相贴的情形,脸色微红,冷哼一声。

    沈万云道:“他运剑速度极快,让凌云道人受伤,在殿前出丑,说明他的剑法才是最强。而他击败士子居的十几个士子,用的又是法术,操控他们的神智,法术也是精通。这个人,几乎寻不到任何弱点。”

    云缺和越青虹越听越是心惊,越青虹虽然打探了秦牧击败诸多士子所用的招式,想要做到知己知彼,但还是没有沈万云了解得多。

    沈万云这几年能够一直坐在士子居大师兄的位子上,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一个如此完美没有破绽的人,怎么击败他?”云缺喃喃道。

    沈万云淡然道:“事关我士子居的脸面,关系到我太学院的脸面,延康国士子的脸面,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败!他是从大墟走出来的弃民,他若不败,嘿嘿,岂不是说我们延康国的士子还不如一个弃民?”

    他精神一振,徐徐道:“他这些方面都没有弱点,所以我便动了脑筋,从他的功法上寻找弱点。我找到了。”

    云缺和越青虹心头震动,纷纷向他看来。

    沈万云微笑道:“我找到了他的功法弱点。他在与你们动手时催动功法,元气行功时,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破绽。他的弱点就在这里。我还需要观察他一段时间,方能知道他的弱点确切位置。”

    越青虹也心服口服,叹道:“我们这几年败在你的手中,不是没有道理。你比我们,的确技高一筹。”

    沈万云笑道:“若是没有你们,我也不会进步如此之快,你们追赶的势头迫使我不得不拼命苦修。等到我观察出他的弱点的确切位置,我便会出手,正大光明的在太学院所有士子面前将他击败,保全我延康士子的名声!”

    士子居,秦牧一路走来,沿途都是诸多士子一副惊惧的面孔,显然不少人已经看到秦牧将越青虹撞入铜柱将狼奴钉在山石上的情形,估计还有人得到消息,云缺被他打晕扔到山崖下。

    士子居三大高手中的两位已经被这个大墟来的弃民痛打一顿,除了沈万云,还有谁会是秦牧的对手?

    秦牧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小狐狸探出脑袋,叫道:“这些剑匣还有人要么?没有人要的话,便变卖到京城里了。”

    “等一下!”

    一位士子连忙道:“等一下,我要买回我的剑匣!”

    “还有我的,也不要卖掉,我凑足了钱便来赎!”

    “小狐狸,我这月的月钱还未下来,可否通融一下,先让我拿回剑匣?”

    “那么你要写张欠条,等到有钱了再将欠条拿回去。”

    ……

    狐灵儿将院子里的剑匣处理完毕,捏着几张欠条走入屋内,道:“公子,你看这几张欠条没有写错吧?我不识字。”

    秦牧似笑非笑道:“不识字你也敢打欠条?这几张欠条没错,你收好便是。”

    狐灵儿很是开心,慌忙将欠条藏在墙洞中。

    秦牧将她唤来,道:“距离开学还有两日,我教你造化灵功。”

    狐灵儿连忙正儿八经的坐下,秦牧开始细细讲解造化灵功。造化灵功是大育天魔经中的造化七篇中的尾篇,这门功法人可以修炼,妖也可以修炼,秦牧这些日子细细研究大育天魔经,发现造化灵功可能更适合妖怪。

    他师从聋子,饱读诗书,聋子传授他的不仅仅有儒学,还有各种上古诗篇,极为拗口,但是正是因为如此,秦牧参悟其他经文便感觉容易许多。

    秦牧尽量浅显通俗,将造化灵功说得易懂,向小狐狸讲经。造化七篇在大育天魔经中属于上乘功法,大育天魔经乃是能够成神成魔的功法,天魔教至高无上的圣典,造化灵功能够位列其中,可想而知其功法之妙。

    这两日时间,秦牧深居简出,将造化灵功传授给狐灵儿,狐灵儿已经能够浅显掌握这门功法,试着炼成灵胎。

    这门造化功创造出来的目的便是改变灵胎,倘若是玄武灵体,其灵胎是玄武灵胎,通过造化灵功便可以将自己的玄武灵胎改成白虎灵胎,也可以变化成其他灵胎。甚至连元气的属性也会随之而改变,可以说是大育天魔经中一等一神奇的功法。

    当然,造化七篇每一种功法都奇妙无比,不属于造化灵功。

    秦牧之所以认为造化灵功更适合妖怪,主要是因为像狐灵儿、魔猿这样的异兽或者妖怪,是没有灵胎的,也没有神藏。

    既然没有,那就只能靠自己创造。

    狐灵儿修炼造化灵功,便可以拥有自己的灵胎,而且还可以转变灵胎形态。

    两日之后,太学院终于开学。

    秦牧与其他新入学的士子一起,跟随国子监前往库府,领取自己的剑匣,丹药,服饰,丹炉,玉石,笔墨和书牌,还有一袋钱,说是俸禄,不过秦牧听到士子们说这是月钱,每月可以领一次,虽然不多,只有十多枚,但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只要成为太学院的士子,论官职便已经是八品的官儿,所以朝廷依例发放俸禄。

    秦牧领完东西,然后便是太学殿前,少年祖师训话,无非是勉励士子们勤修苦练,好学上进,勉励一番云云。

    秦牧将东西放回房间,随着其他新士子一起前往含光殿听讲。同来求学的还有皇室子弟,秦牧四下看了看,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女,向自己眨眨眼睛,但遇到别人的目光时,那少女又变得很是矜持。

    “七妹,你做什么?”那少女正是灵毓秀,旁边一位皇子见她连连向秦牧这边张望,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含光殿,一位黑衣长衫男子跪坐,膝前横剑,正是含光殿的国子监,目光锐利如剑,环视诸多士子一眼,目光落在秦牧身上,眼角抖了抖,不疾不徐道:“含光殿乃是剑学之殿,何谓含光?圣人说,吾有三剑,唯子所择,皆不能杀人,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可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这便是含光来历,到了这一境界,便是剑神。”

    秦牧惊讶,心里犯嘀咕:“这位国子监,是我圣教的剑堂堂主……”

    剑堂堂主身材魁梧高大,一身黑衣,很是骄傲,当时三百六十房考验时被秦牧一剑刺飞,连招式都不曾来得及施展出来。

    只是秦牧心中古怪,这太学院毕竟是延康国最高圣地,怎么把天魔教的堂主也招进来了?

    剑堂堂主讲罢含光殿来历,道:“剑,运转到含光的境界,便已经臻至妙境,为至高境界,因此被称作道剑。当今世上达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两人而已,而被称作含光剑神的,唯有一人,我也相去甚远。你们都是来自各地的士子,当以剑法最高境界为目标,不可有一日懈怠。今日,我来教你们剑法基础,最为简单的刺,挑,抹,云等剑式。”

    殿中的士子们惊讶无比,太学院的含光殿竟然不教高深剑法,反而教一些最简单的剑法基础,剪发基础,还需要进入太学院来学吗?

    剑堂堂主肃然道:“你们不要小觑了剑法基础,基础不牢的话,一切神妙剑法都是枉然。我三年多前遇到一个小孩,只有十一二岁,基础无比扎实,我以灵胎境界与他对决,被他用木剑将我击败。我那时才知剑法基础是何等重要。”

    殿中的士子们哗然,一个士子喃喃道:“能够用木剑击败老师,这个小孩是剑神吗?”

    剑堂堂主摇头道:“还不是,这个小孩目前才十五岁,不可能到达剑神的境界。”

    注:这段话摘自《列子汤问》,说的是三口神剑,含光,承影和宵练,又叫商天子三剑,意指道剑的三种境界。

    第130章

    堵门诛心

    秦牧脸色微红,知道剑堂堂主说的是自己。

    剑堂堂主应该是因为那一败而痛定思痛,在剑法基础上狠下苦功,而今实力已经非同小可,只怕再有一次飞跃。自己想要再一剑击败他几乎不可能了。

    剑堂堂主传授众士子最为基础的剑式技巧,秦牧暗暗点头,剑堂堂主这些年参悟,已经得到剑法基础的三昧,虽然还有些不足,但比起他从前来说已经进步很大。

    待到下课,秦牧正要离开含光殿,突然剑堂堂主道:“秦牧留下。”

    沈万云、越青虹和云缺三人心中一凛,各自对视一眼,三人走出含光殿。灵毓秀本来打算上前找秦牧,见状只得作罢,被几位皇子公主拖走。

    含光殿中众士子离开,只剩下秦牧与剑堂堂主二人。

    “少教主,你觉得我剑法如何?”剑堂堂主起身,肃然道。

    秦牧道:“你进步很大。”

    剑堂堂主目光火热:“比你如何?”

    秦牧想了想,摇头道:“你还差点火候。你的基础没有我稳,而且,就算你的基础与我一样扎实,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相同境界下,我的修为比你强太多,功法也比你好太多。你太关注剑,忽略了其他,同境界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你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剑堂堂主持弟子礼,神色肃穆道:“所以恳请少教主留下指点一二。我刚才教他们,现在恳请少教主教我!”

    秦牧坦然,坐了下来,道:“好。你毕竟是我教堂主,指点你也无妨。剑法,不仅仅是剑法,身法,功法,拳法,灵胎,意念,同样重要。你刚才传授他们练剑,还未曾做到合众为一。”

    剑堂堂主道:“如何合众为一?”

    秦牧将村长传授给自己的刺剑式传授给他,剑堂堂主恍然大悟,喃喃道:“竟然是这样发力……错了,错了,原来我练剑百年,都练错了……多谢少教主指点!”

    而含光殿外,沈万云等人面色凝重,越青虹愤愤道:“国子监竟然偏心,给他开小灶,留下他单独传授剑法!他的剑法本来便不弱,倘若有国子监刻意栽培,我们哪里还有机会胜过他?”

    沈万云淡然道:“你们不必担心,无论国子监传授给他何等精妙的剑法,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只要抓住他功法的破绽,便可以击败他!”

    “话虽如此,但不能不防。”云缺提醒道。

    沈万云点头:“你们放心,他在进步,我也在进步。这几日我压制境界,只觉自己即将到了六合境界的边缘。以我巅峰五曜境界的战力,岂能拿不下他?他得到国子监的指点,反而会耗心耗力去修炼新的剑法,无暇修炼!在五曜境界击败他,是我心愿,否则我就算成为神通者也心有遗憾。”

    三人根本没有料到,含光殿中压根不是他们揣测的那样,剑堂堂主现在像是一个学生,而秦牧才是老师,正在指点剑堂堂主练剑!

    倘若三人见到这副场景,只怕眼珠子都会瞪出来!

    剑堂堂主将合众为一铭记于心,秦牧醒起一事,道:“我虽然基础打得好,但是对于剑法却没有多少所长,还需要堂主指点。堂主适才说圣人有三剑,你只说了第一剑含光,还有其他二剑尚未说。这二剑是何剑?”

    剑堂堂主道:“一剑含光,二剑承影,三剑宵练,其实是道剑的三重境界。这是延康国师所写的《剑论》中的话,被皇帝誉为天子三剑。你让我指点你剑法,我有些不敢。传授剑法,是要看师傅的。我教他们可以,但是教你不成。”

    秦牧明白他的意思,传授功法,最好是名师。比如大雷音寺的明心和尚,他的师父没有炼透雷音八式,传授给明心的雷音八式中便有了破绽。

    同样的道理,倘若剑堂堂主对某一招式领悟不透彻,传授给秦牧这一招,那么秦牧便会继承他的破绽。

    因此,想要学习高深绝学,必须要有良师!

    秦牧神情微动,道:“剑论在哪里可以看到?”

    “天录楼。”

    剑堂堂主道:“少教主,书牌便是进入天录楼的凭证,只要有书牌,便可以进入天录楼借阅楼中典藏。”

    秦牧精神大振,天录楼他还没有去过,那里面收藏着整个帝国各门各派的典籍,岂能不去?

    “少教主还未吃午饭罢?”

    剑堂堂主难得露出笑容,邀请道:“我也要吃午饭,不如去寒舍,正好我还有些疑难之处要请教少教主,可以边吃边谈。”

    秦牧迟疑道:“我家里还有个小狐狸……”

    “一起带来便是。”

    秦牧与他一起离开含光殿,返回士子居,狐灵儿正在修炼造化灵功,听到去吃饭,立刻兴冲冲的跑出来:“有酒吗?”

    “有。”剑堂堂主道。

    狐灵儿欢呼,立刻驾着妖风跟上来。两人一狐来到剑堂堂主的住所,剑堂堂主住的地方很是简单,也是两进两出的院子,连个仆人也没有。

    秦牧四下打量,只见这里没有其他人,剑堂堂主自己下厨,炒菜烧饭,很是麻溜,显然不是第一次自己在家做饭。

    “剑堂,你没有夫人吗?”秦牧纳闷道。

    “夫人?”

    剑堂堂主速度很快,以真火来烧菜,速度怎能不快?

    这个中年男子很快将饭菜端上桌,然后盛来米饭,道:“要夫人做什么?麻烦。”

    狐灵儿尝了尝他做的饭菜,惊讶道:“真好吃!剑堂,你厨艺这么好,比京城里的许多大厨还好,为何不找个夫人?”

    “从前找过。年轻的时候跟教中的一个女子好过,那时候年纪还小不懂事。”

    剑堂堂主回忆往昔,摇头道:“后来我发现,剑能带给我更多的快乐,姑娘能够带给我的快乐还不如我的剑,于是我就想,费那劲干嘛?所以就分了。少教主,女人就是麻烦,千万不要找女人,她们会要你小心翼翼的陪着她们哄着她们,动不动还要撒娇闹你,挠你。我们要专心修道,练剑能够带给我们更多的快乐,女人给不了的快乐,所以坚决不要女人。”

    狐灵儿错愕,争辩道:“剑堂,你这话就不对了,女人有什么不好?”

    剑堂堂主元气铮铮,有如无数利剑碰撞交鸣,淡然道:“练剑能够带给我的快乐,你根本不懂,跟你说没用。”

    秦牧眨眨眼睛,剑堂的境界太高,他现在还不了解这个境界。

    两人一狐吃完午饭,剑堂堂主又向秦牧请教几个问题,然后潜心思索,半晌无话。秦牧正欲告辞,剑堂堂主又醒了过来,起身道:“少教主,不送。”

    秦牧哭笑不得,向他挥了挥手。

    “剑堂的脾气真古怪。”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前与他相恋的那个女子是谁,说不定可以撮合两人。不过剑堂的脾气这么古怪,估计撮合之后也会分了。”

    他返回士子居,突然只见诸多士子向山下而去,不仅士子居的士子纷纷走向山下,旁边的皇子苑和神通居的士子也纷纷走了出来,向山下而去。

    秦牧纳闷,突然一个声音道:“秦兄弟,这边!”

    秦牧看去,只见卫墉也在人群之中,于是走上前去。狐灵儿问道:“卫胖,发生了什么事?”

    卫墉笑道:“你们不知道?听说是山下来了一个道人,自称是道门的,带着一个弟子坐在我们太学院的山门下,就在当路坐着。”

    秦牧惊讶,道:“这是堵门呢!”

    卫墉点头,道:“就是堵门!道门正道第一大教派,堵门的道人自称叫做丹阳子,他身边的那个少年被他称为道子。刚才一位国子监前去询问,丹阳子说他们不是来找事的,而是来交流的,他说久闻太学院是普天之下第一圣地,广揽天下才子,所以带着道门的道子前来拜会太学院,验证道门与太学院的道法神通。”

    秦牧心头微震,吐出一口浊气,徐徐道:“好手段。”

    卫墉不解。

    “这是攻心。”

    秦牧目光闪动道:“京城外面有各派趁机作乱,打着讨伐国师的大旗,但京城里面还算平静,百姓民心向背一目了然。国师改革门派,立下小学大学和太学,广罗天下才俊,聚集起来成为天子门生,因此天下士子皆为皇帝所用。我听人说,延康国实则就是披着国家之名的门派。倘若道门的道子堵门,太学院的士子都不能敌,那么国师的改革还有什么用处?”

    卫墉呆了呆,喃喃道:“这不止是攻心,而是诛心啊……”

    第131章

    道门道子

    诛人心向背之心!

    卫墉有些毛骨悚然,延康国师改革宗派,将天下各门各派各大世家势力的绝学收归国有,在各地举办小学大学,京城办太学,江湖上,则大力打压各门各派。

    倘若聚集了如此之多的资源,还教导不出好弟子,教导出的弟子还不如各门各派的弟子,那么国师的变法还有何用?

    这个道门道子,其实力必定极强,绝对是天才级别的人物,否则也不会被道门派过来打脸!

    太学院的脸面就是国师的脸面,就是皇帝的脸面,堵门就是打脸,延康国师和皇帝的脸面能否保得住,尚且难说。

    卫墉心头大震,突然哈哈笑道:“太学院聚集天下人才,还能比不上区区道门的道子?”

    秦牧摇了摇头,想起这些士子修炼的多半都是同一种功法,心中便有些不太看好。

    太学院的士子虽然修炼的功法多有不同,但是很难专精,必须要有专精这门功法的国子监教导,才能让士子学到其精髓。

    在他看来,这次道门有备而来,只怕太学士子只能被堵在山上了。

    倘若太学院的士子打不败这个道门道子,天下门派反国师便师出有名,那时,皇帝不诛国师,皇帝也会失德,失去人心,只怕天下门派悉数造反!

    道门道子与太学士子之争,将会是干系到天下大局的争斗,不容小觑。

    “走,去看看这位道子的本事!”卫墉兴冲冲道。

    秦牧与他一起下山,只见玉崖下,山门前后,到处都是太学院的士子。太学院的士子并不少,士子居的士子每年只招收十人,而神通者和皇子苑的皇子公主便多了。

    秦牧站在玉崖上向前张望,果然看到有两个道人坐在山门前,其中一个是位老者,相貌高古,不像是当今时代的人,反倒像是从古代走来的一般。他身穿灰色道袍,仪态很是古朴,有一种超然世外的气度,端坐在那里,仿佛一切世事与自己无关。

    有这种气度的,不是凡夫俗子,这个老者应该是有着第一正道大派之称的道门中地位极高的人物。

    而这个老者身旁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这少年肘弯处搭着一柄拂尘,拂尘雪白,而尘柄却是丹朱色,他的衣衫是青衣,坐在那里很是安静,四周太学院的士子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秦牧暗赞一声,这一老一少看起来便像是修身养性的道士,有着超脱俗流的气度。

    两位道人坐在山门前的道路中央,山门很是宽广,他们占不了多大的位置。

    但倘若赶不走这两人,便是奇耻大辱。

    堵门在江湖上并不常见,除非有深仇大恨,才会用上这种手段,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门派的门户被我堵住,打的是这个门派的脸面,削的是这个门派的信心,将对方的功法贬得一文不值。

    通常遇到这种事情,往往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现在道门的一老一少堵门,却是堵延康国的脸面,打的是延康国的脸,延康国师的脸,要毁灭的是延康国师如火如荼的变法!

    秦牧不远处,一位身穿黄袍的皇子低声道:“道门,曾经是第一大派,与天魔教并列,只是最近些年有些消沉,和天魔教一起销声匿迹,听不到道门的消息。这次道门现身,一出手就是非同小可啊。这次若是太学院无法逼退这二人,只怕这二人离开之后,道门便会造反了。道门若是造反,凭借道门的声望……”

    秦牧向那皇子看去,心道:“此人见识倒是不凡。”

    那位皇子突然心有所感,回头看到他,眼睛一亮,悄悄从其他几位皇子身边离开,挤到秦牧身旁。

    “放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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