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29章

    小骗子,大骗子

    秦牧毕恭毕敬道:“前辈放心,晚辈自幼修炼,肾水充沛,元阳饱满,眼力好得很,能够黑夜视物,自然看得清。”

    墙壁上的人影晃动了一下,不过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继续展示元气行功的奥妙。

    大自在印的第三印是大智慧印,大智慧印的行功要复杂了许多,那黑影中的元气行功路线越来越快,即便秦牧开了神霄天眼也无法完全捕捉元气行功轨迹,让他忍不住想要踏入偏殿。

    秦牧迟疑一下,一只脚踏入殿门,另一只脚却留在殿外,总算能够勉强捕捉到元气行功路线。

    他拼命记忆,但是很快那墙上人影便将大智慧印运行了一遍,他试着催动大智慧印,尽管将大智慧印施展出来,不过始终觉得欠缺了一些什么东西。

    他并没有将大智慧印的行功路线完全记下。

    “这是大自在印的第四印,也是最强的印法,前面三印的一切威力都会融入到这一印中。”

    墙上的人影越发显得无力,影子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低,道:“不过这一印更复杂,我怕你无法看清。”

    “前辈别担心。”

    秦牧露出憨厚笑容:“晚辈自幼肾水充沛元阳饱满,眼力好的很,还能勉强看得清。”

    墙上人影沉默,声音越来越细微,叹道:“但是我坚持不下去了。你进来,殿内四角各有四根青铜长钉,就钉在地面上,你将那四根钉子拔起来。这四根钉子扎在我的背上,只要拔下来便可以让我喘一口气,只要喘一口气,我便可以将完整的印法传授给你。”

    他的声音轻柔:“大智慧印你还没有学全罢?大智慧印很复杂,但是威力也是极强,你不曾学全便无法将其威力全部发挥出来。而最强的印法则是第四印大自在天魔印!你将钉子拔起来……”

    “前辈,我还是不学了。”

    秦牧摇头,从殿内抽回左脚,道:“太麻烦了,我笨得很,多半是学不会。”

    墙上人影抖动一下,循循善诱道:“我可以教你第二遍,只要你拔下钉子……”

    秦牧更加为难,摇头道:“前辈刚才说只教一遍,若是让前辈教第二遍,岂不是让前辈食言?晚辈会更加愧疚。我这么笨,有负前辈的期待。”

    “不,你很聪明。”

    那墙上人影声音越发柔和,仿佛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在教诲晚辈,轻声道:“你只看了一遍便可以将魔神伟力印和天魔自在印学会,大智慧印你也只看了一遍便学得七七八八,你的资质极高,倘若再看一遍一定能够学会大智慧印。我喜爱你的资质聪明,可以食言一次,传授你第二遍……”

    这个声音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然后声音带着森森寒气,冷冷道:“你骗我功法?”

    秦牧错愕道:“前辈何出此言?”

    “你骗我功法!”

    墙上人影突然暴怒起来,影子越来越大,很快笼罩整个偏殿,影子狰狞凶恶,厉声道:“你敢骗我功法!小兔崽子,我好心好意教你,你却骗我!”

    秦牧依旧站在殿外,任由面前的魔影狰狞,摇头道:“前辈说笑了。你不也是要骗我进去将你释放吗?”

    那偏殿的门户大开,窗棂如眼门如口,阴森恐怖,森然道:“你知道?”

    “咱们本来就不同族,前辈先骗我说咱们同族,然后用大自在印引诱我,让我一步步接近你,无非是有两种目的。”

    秦牧露出瘸子般的憨厚笑容:“第一种是让我进殿,引诱我不断靠近墙壁,然后你便可以将我抓住,控制我去拔掉大殿四角的青铜钉子。第二种就是利用我想得到完整的大自在印法的心理,让我自己去拔钉子。我若是拔了钉子,那么前辈便不止是吸一口气那么简单,而是脱困,像是吃掉傻狍子一样把我吃掉。不过……”

    他笑得愈发憨厚:“我并不是狍子,我只是将计就计,骗了你两招半的印法。”

    整个偏殿震动不休,门户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你娘蛋的,我要弄死你!等我脱困,我活活弄死你!”

    残老村的放牛娃撇了撇嘴,转身离开,摇头道:“你这种小把戏,瘸爷爷玩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把我从小骗到大,连婆婆给我买的糖人都骗了去不知多少回。你还想骗我……”

    “我要弄死你的瘸爷爷!”那墙上人影怒吼。

    秦牧转身,认认真真道:“你别惹他,他会把你骗得裤头底朝天的。”

    那墙上人影突然安静下来,安静的有些诡异,轻声细语道:“你刚才说我们不是同族?呵呵,小兔崽子,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和我怎么会不是同族呢……呵呵呵,年轻的小魔头……”

    秦牧打个冷战,突然想到自己破壁时传来的九天之外的神音,又想到自己用魔语来对抗神音的事情,再结合这墙上人影的话,让他有些不妙的联想。

    他连忙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联想驱赶出去,转身离开。

    “呵呵呵,你和我是一样的,一样一样的……”背后,墙壁上的影子诡异地笑道。

    秦牧皱眉,走出镇央宫。

    魔猿连忙迎上,向偏殿瞅了瞅,只见那墙上人影又缩回偏殿,这才放心,向秦牧郑重道:“信?鬼!”

    秦牧点头,深有同感:“大墟实在太危险了,像咱们这样忠厚老实的,如果不学机灵一点,肯定会被骗得清洁溜溜,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半点。”

    魔猿瞥他一眼,撇了撇嘴,道:“信,鬼。”

    秦牧脸色微红,叫屈道:“我可不是骗子,我是从小吃亏,这才勉强机灵一些。不过,这个地方只怕你是不能再住下去了,镇央宫破破烂烂,不知道何时就会坍塌,若是塌了,那个老魔头跑了出来肯定会拿你出气。”

    魔猿摇了摇头,看了看山谷中的那些野鹿野牛,默不作声。

    基本上大墟中能够生存的地方,不是被人占了就是被其他异兽占了,魔猿若是带着这些野兽搬家,恐怕一时片刻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黑暗来袭,必死无疑。

    秦牧也没有了主意,残老村太小,根本挤不下这么多的动物。

    “小不点儿,来。”

    魔猿向前走去,秦牧跟上它,却见这头魔猿带着他来到山崖下,指着山崖上的掌印,露出期待之色。

    山崖上的掌印是魔猿自己印上去的,它的巴掌极大,用自己的手在山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这个掌印代表着魔猿就是此地的领主,其他异兽见了掌印便会知道这里是魔猿的地盘,便会绕道而行。

    倘若其他异兽有心要占据这里,便会前来挑战,魔猿若是落败,掌印便会被新的领主抹去,留下新的印记。

    “你,印。”魔猿期待道。

    秦牧诧异,不明白它的意思。

    魔猿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印旁边,道:“印。”

    秦牧明白了它的意思,心中感动,在它的掌印旁边重重一拍,山崖上顿时出现他的掌印。

    魔猿露出笑容,指着山谷瓮声瓮气道:“我的,你的。”

    秦牧心中的感动化作哈哈的笑声,魔猿也吭哧吭哧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突然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道:“师尊,下方有人。”

    秦牧连忙抬头,只见半空中一艘纸船飞过,纸船约有六七丈长,船上空间宽裕,站着几个身穿青衫的男女。

    然后,他看到更多奇怪的东西,几只纸鹤拥着另一艘纸船扑闪着翅膀飞来,纸鹤上竟然也站着几个奇怪的中年男女,各自背负着长剑。

    第二艘纸船上只有一人,船上装着一些货物,看不清是什么。

    那艘纸船停顿下来,依旧漂浮在空中,一位老者坐在那里,道:“千秋,问一问路径。”

    “是。”

    纸鹤上一位年轻男子向下看来,道:“少年,知道残老村怎么走吗?”

    秦牧纳闷,指了指残老村的方向。

    那年轻男子彬彬有礼,躬身称谢,然后纸鹤上掉下来一块金锭,纸鹤拥着纸船飞走了。

    秦牧捡起金锭,纳闷道:“这些人去我们村做什么?难道是经过这里的行商?不过行商不是应该去镶龙城吗?”

    第30章

    寻仇

    秦牧将金锭收起,道:“大个子,你专心修炼,明天我再来找你。偏殿万万不能进去,那魔头狡猾得很!”

    魔猿点头。

    秦牧立刻动身回村,没过多久他便来到残老村外,远远只见两艘纸船停靠在村门口的空中,纸鹤落在村口的树下,不过船上和纸鹤上都没有了人,应该是已经进入村子。

    他走入村庄,只见船上发话的那个老者正坐在村长对面,与村长说话,道:“听闻贵村的司婆婆手艺了得,所以前来,想请婆婆帮忙剪裁几件衣裳。”

    村长道:“敢问要做什么衣裳,尺寸如何?”

    那老者道:“要做寿衣,一共九件,就按照你们村里人的身材剪裁吧。我还听说马爷的木工很不错,还要劳烦马爷帮忙做九口棺材,棺材的长短,也按诸位的身材来吧。”

    突然,那老者看到秦牧走来,露出惊讶之色,改口道:“我说错了,是十件寿衣,十口棺材。千秋,把订金付上。”

    那个名叫千秋的男子上前,微微挥手,只见村口的一艘纸船飘来,落在村长旁边,秦牧立刻看到这船上的货物竟然都是纸钱元宝蜡烛丧门棍白幡之类的晦气东西!

    那老者让他把纸船停在村口,道:“这是十件寿衣十口棺材的订金。敢问婆婆和马爷,今天能够做好吗?实不相瞒,我这边急着用。”

    村里的瘸子、铁匠、药师等人原本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活儿,突然间都安静下来。司婆婆颤巍巍走来,笑道:“十件寿衣,今天就要?客人,有些赶了。”

    马爷走来,冷冰冰道:“我手快,棺材今天就能做好。老先生能等一等吗?”

    那老者笑道:“是有些赶,不过诸位都是能人,应该可以赶出来吧?”

    司婆婆瞥了瞥船上的元宝蜡烛,冷笑一声,道:“你若是急着穿,现在便可以做出来,正巧我前几日买来些布匹。”

    那老者欠身道:“劳烦婆婆了。”

    司婆婆走回屋子,搬出几批布,抖手一扬,一批批布漂浮在半空中,接着一口剪刀从她的篮子里自动飞出,在半空中咯吱咯吱剪裁,没过多久,衣样成形。

    那小篮子里又有一根根银针飞出,穿针引线,在半空中嗤嗤来去,很快将一件件寿衣缝制妥当。

    而马爷则走到村外,来到江边粗大的柳树下,手指间青气飞出,围绕一株株柳树嗤嗤乱转,没过多久,粗大的树身被切成一口口白木棺椁。

    这些白木棺椁飞来,落在村口。

    司婆婆的衣裳也做好了,老太婆轻轻挥手,一件件寿衣各自落在棺椁上。

    马爷迈步走来,冷冷道:“你们带的钱不少,所以为你们免费多做了两口,十二口棺材,量身打造,你们躺下去保管不长一寸不短一分!老先生还满意吗?”

    司婆婆笑道:“老身也免费多做了两套寿衣,保证合身。”

    那老者呵呵笑道:“满意,满意。”

    秦牧见气氛越发诡异,偷偷数了数,这些青衣人与那老者加在一起恰恰是十二人!

    药师走来,面目阴森,但声音却很轻柔:“老先生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呢,好像是南疆的口音。”

    那老者温和笑道:“我们正是来自南疆,漓江一代。”

    瘸子走来,满脸堆笑,道:“漓江有个漓江派,听闻是个大派,住在江边,多有高人。我听说漓江派的掌教叫做沐悲风,神通出神入化,伸手可断江流。”

    那老者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老朽正是沐悲风,我漓江派其实只是个混口饭吃的小门派,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平日在江上营生。老朽有五个师弟,承蒙各路道友看得起,称作漓江五老。”

    秦牧心中一突,脸色微变。漓江五老不正是死在司婆婆手中的那五个老者?

    难道说这位沐悲风率众前来,是打算为漓江五老报仇的?

    他点明要做十口棺材,十件寿衣,分明是为残老村所有人准备的,杀了村民之后,给村民穿上寿衣,装入棺材中就地埋了,然后烧些元宝蜡烛!

    而这些纸船纸鹤,也都是给残老村的村民死后准备的!

    沐悲风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慢条斯理道:“两年前朝廷诏安,国师亲自带圣旨前来,到了我漓江派,与老朽坐谈论道。一炷香之间,老朽心悦臣服,收下圣旨,谢主隆恩。我漓江派承蒙皇帝和国师看得起,封了老朽为南疆五苗府的府牧,官从二品,治理五苗。国师又封漓江五老为苗疆护府副都护,官从三品。我们毕竟是闲云野鹤,虽然被封了官职,但依旧喜欢走动。”

    村长笑道:“延康国是伪装成国家的门派,皇帝有神下第一人之称的延康国师辅佐,这些年国运倒是愈发兴旺了,降服了不少门派,还让各派弟子进入军队,开疆裂土。沐兄原本无拘无束,入朝为官便要被朝廷法度所左右,有些不太适应在情理之中。”

    沐悲风道:“所以,我那五个师弟静极思动,想要出来走走,他们带着漓江五子进入了大墟。漓江五子是我这五个师弟收的弟子,小有点本事,我五个师弟打算带他们历练历练。”

    瞎子拄着竹杖走来,道:“漓江五老进入大墟历练?还带着弟子?大墟很险恶的,我不禁为他们担心。”

    沐悲风叹道:“是啊。大墟太险恶了,到处都是凶神恶煞之辈。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月,我迟迟不见他们归来,心中知道只怕是出了差错,所以一路搜寻,侥幸找到了五个师弟送命的地方。我这五个师弟死得惨啊,从他们的碎骨上的伤口来看,杀害他们的人应该是天魔教中的高手,身材不高,与司婆婆差不多。”

    他摇了摇头,道:“而后,我又找到了他们弟子送命的地方,是一片峡谷,尸体都被野兽糟蹋了。唉,死得惨呢……从他们尸骨上的伤口来看,下手的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武者,与这位小哥差不多。我听闻你们村里有裁缝和木匠,于是前来,为杀了我师弟和师侄的凶手订下寿衣棺材,等着将他们装进去。”

    他脸上露出些许傲气:“我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毕竟做惯了山野村夫,不习惯朝廷的繁文缛节,所以还是按照江湖规矩来,自己前来为师弟和师侄报仇。千秋。”

    这老者说到这里,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在他身后,一位年轻武者上前,看向秦牧,正是那个在空中问路丢给秦牧一个金锭的男子,道:“我曲师弟是被用一根木棒施展刀法敲死,小兄弟,你背着一口刀,可否施展刀法,与我过过招?”

    秦牧犹豫,看向司婆婆和村长他们。

    司婆婆忍不住道:“牧儿,南疆民风彪野,下手就是狠手,绝不留情。他让你出刀,你就施展……”

    “住口!”

    村长喝斥一声,制止司婆婆说下去,淡淡道:“人家是按照规矩来的,没有借朝廷和延康国师的力量来压我们,我们也不能坏了规矩。谁也不许开口指点秦牧,也不许帮忙。”

    他目光森然,看向秦牧,冷冷道:“秦牧,棺材和寿衣就在那里,你若是仁慈忍让,其中一口棺材就是你的!要么他死,要么你死!人家邀战,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

    第31章

    漓江剑法

    秦牧心头怦怦乱跳,从背后拔出杀猪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

    沐悲风的气度,无形之中压着他。

    这个老者进村之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给人以无边的压力。

    与漓江五子的曲师兄交手,他是被逼到极点,不得不出手,而现在眼前的阵仗让他有些发憷。

    “我尿过村口的石像,还怕什么?吴女,镇央宫的魔,我都见过了,那时不怕,现在能怕?沐悲风再强,也不会比神魔更强!”

    秦牧定了定神,慌乱的心情渐渐稳定下来,他看了看四周,眉头微皱,村子不大,众人站在这里,加上他有二十二人,像是一根根木桩,而且每个人站的位置还都不同,身形错落,将小村庄填得满满当当。

    村长躺在担架上,药师站在担架一旁,只有上半身的屠夫矗在木桩上,马爷斜靠木桩,司婆婆提着篮子,哑巴站在铁匠铺门口,聋子手里提着杆毛笔还在滴答着墨汁,瘸子拄着拐杖单腿而立。

    而沐悲风带来的那些人站的位置也各有讲究,每个人的位置都古怪得很,让人很难在村庄里快速移动,更别提战斗了。

    这种场合,对于以气御剑的要求极高!

    倘若以气御剑,需要小心翼翼,免得自己的剑碰到其他人,被其他人影响,要求剑法细腻无比。秦牧修炼的是屠夫的杀猪刀法,战技流派的刀法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就在这里交手?”秦牧问道。

    千秋点头:“就在这里交手!”

    秦牧将杀猪刀插回背后的刀囊,空出双手。

    千秋见到秦牧将杀猪刀放回刀鞘,眼中精光闪动,秦牧宁愿空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沐悲风此来之前已经带着他们去查看过峡谷遗迹,从曲师兄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尸骨上,沐悲风推算出了秦牧所使用的是刀法。

    秦牧当时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以小木棒为刀,敲击曲师兄,在他的尸骨上留下了一个个细小的敲痕,留下敲痕的地方骨头出现细微的裂纹。

    从这里便可以推断出秦牧的刀法精湛,而且,秦牧的脚步移动速度必然也很快,只有腿法精湛,才能不断移动攻击到曲师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沐悲风的本事超群,乃是天底下顶尖的高手,从秦牧留下的痕迹来判断,秦牧用的一定是战技。

    战技流派擅长近身,但是对以气御剑没有多少造诣和建树。

    从那时,沐悲风便定下了杀秦牧的办法,他们这些人在进入村子之后,每个人站着的位置不同,布下漓江水龙阵,故意留下九个阵眼,沐悲风站在龙头位子上。

    而其他人除了千秋之外,都是漓江派最顶尖的高手,为了让漓江水龙阵不能发挥出合击的威力,残老村的村民便需要一个接着一个的堵住阵眼,村长和药师堵住龙眼,瞎子堵住心眼,瘸子、司婆婆、马爷、屠夫站在水龙阵四肢的关节处,铁匠镇住龙身,聋子镇住龙尾。

    那就会制造出像村子目前的情况,每个人站的位置都各不相同,身形错落,让人很难在这里快速移动,很难以气御剑,除非在以气御剑上有着极高的造诣。

    显然,秦牧并非是这样的人。

    而他的弟子千秋正是这样的人。

    他虽然还是灵胎境界的武者,但是在以气御剑上的造诣极高,他元气丝炼得纤细无比,控剑术达到惊人的造诣。他曾经以元气控笔,三十丈外画仕女图,仕女图上的发丝根根分明,纹丝不乱。

    只要秦牧以刀应战,必败无疑。

    而秦牧将刀插回刀鞘,空手应战,有些出乎千秋的意料,但是空手对上宝剑,怎么看都是吃亏。而且他这次带来的不是普通的剑,而是灵剑,六合境界的神通者神藏中孕育而生的剑。

    灵剑无论锋利、韧度、强度、灵性,都要远胜普通的刀兵。

    秦牧躬身道:“师兄,请。”

    千秋还礼,背后剑囊中宝剑铮鸣:“师弟,请。”

    秦牧脚步抬起,就在此时,千秋背后剑囊中宝剑苍啷出鞘,元气丝驾驭宝剑,寒气逼人,剑光点点,向秦牧刺去!

    那元气丝纤细无比,肉眼几乎无法看清,轻轻抖动,宝剑便刺出一个个剑花,从各个刁钻角度向秦牧刺去,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作为武者,以气御剑修炼到这种水准,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成就!

    秦牧步法移动,灵敏无比,在一个个站立不动的人之间穿梭,而千秋的那口剑速度更快,剑法之细腻,令人咋舌,对站立不动的其他人来说,他的剑没有任何威胁力,但对秦牧来说,他的剑招招夺命!

    那剑光令人防不胜防,让秦牧即便施展出瘸子的偷天腿法也不可能逃过,这里的障碍实在太多,每一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都限制了他的速度,不可能让他将速度彻底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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