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那……”

    墨芩还想问什么,应连却不想答了。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他?”比对他都关注。

    墨芩靠着书桌,一手撑在桌上,毫不心虚道:

    “这是我的任务。”

    应连眸光一沉,显然不相信这个理由。

    易述谦有多大的嫌疑,目前的调查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不归他们管。

    他知道易述谦的途径可都是来自工作之外。

    “网上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虽然并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但绝对跟工作无关。

    墨芩并不意外应连会知道这件事,毕竟她做的时候也没刻意回避他。

    她坚持这个说法不动摇,“此任务非彼任务!”

    还能是什么任务?

    可别说是保护家人的重任。

    墨芩那天带魏语禾钻小巷子的视频还在他手上呢。

    网上那件事魏语禾也被停课了,半点没落到好。

    要不是不敢让墨芩知道他偷偷拍了视频,他肯定会找出来给她看。

    可墨芩坚持这个说法,应连当然也没办法继续再问。

    他不想吵架,不想惹她不高兴,那就只能自己不高兴了。

    应连将高中时候的记忆翻出来,希望这些东西对墨芩有用。

    “我见过他看人体结构、解剖相关的书。”

    高中的孩子本来消遣的时间就比较少,而会对那种东西感兴趣的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这件事他到现在还记得一点。

    墨芩点点头,“原来如此。”

    关于易述谦能力的疑点不就全都有解释了嘛。

    -

    学校停职对易述谦俩说其实损失并不大。

    若非要说有什么影响,那就是那件事被闹到了网上。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更何况是他?

    拥有一份大学老师的工作,就相当于是一个能加分的好人卡。

    当初在酒吧遇到魏语禾,他到底是存了那份心思。

    毕竟魏语禾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很符合他的标准。

    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他只能暂且想放下打算。

    停职的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办法寻找在背后搞事的人,可不论是悬赏找人帮忙删帖,还是让人帮们打探消息,都没成功。

    那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还莫名其妙地针对他。

    易述谦很憋闷,他把键盘一推,关了电脑,换了身衣服就往酒吧去。

    酒吧里灯红酒绿,嘈杂的音乐让易述谦获得了难得的放松。

    这种地方,对他俩说就跟家一样舒适。

    一个穿着火辣的女人贴上来,一杯酒就放到了他眼前。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易述谦端着酒杯晃了晃,朝女人勾唇一笑。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工作上有点忙,这不是一有空,就来找你了?”

    听到这话,女人红唇翘起,显然十分实用。

    她的手搭上易述谦的肩膀,上身贴近他。

    “臭男人,少花言巧语!明明是我主动过来找你的。”

    女人抿了一口酒,带着几分夸张的语气道:

    “那天有人来问你的消息,我还以为是你犯什么事了,没想到你今天居然又来了,啧,说实话有点失望~”

    易述谦晃着酒杯的手一停,杯子里的酒水荡漾,五彩斑斓。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点像是坏人了?”

    女人眼波勾人,笑开了。

    “斯文败类,说的不就是你么?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易述谦放开手里的酒杯,伸手去拦女人的腰,女人自然没有拒绝。

    “再胡说,看我一会儿不好好惩罚你这张小嘴!”

    女人顿时兴奋起来,推了一下易述谦的胸膛,骂他坏。

    ……

    深夜,易述谦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裤子,躺在一边的女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又沉沉睡去,显然是累极了。

    易述谦听说有人打听他的消息,下意识以为是网络背后的那个人。

    女人知道的并不多,据她所说对方不止一个人,且那些人一看就不是经常泡这种地方的人。

    这一点易述谦并不怀疑,因为这个女人十几岁就开始混这种地方,这种东西,女人还是不会看错的。

    这让易述谦立刻警觉起来。

    在网上搞他的,跟在酒吧打听他消息的,很可能不是一伙人。

    前者躲在网络背后,身份应当不是光明正大,而后者极有可能是正规组织的。

    易述谦很确定自己当初没留下什么尾巴,那些人应该不可能查到他身上才对。

    第563章

    对易述谦的调查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随着他们的调查,他们就越是觉得易述谦就是他们要找的凶手。

    “这家伙还真厉害,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那两起案子真的都是易述谦做的。

    那他不仅会解剖,电脑,还极有可能学过一些侦查技巧。

    这样一个人居然还兼顾了学业。

    想当初就多少人读个高三,就已经费尽心血了。

    人比人,气死人。

    正当几个人感叹的时候,忽然有谁的电话响了。

    陈建业掏出手机,看了来电人,接通电话,也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脸色骤然一变。

    向来沉着冷静的人,忍不住大声反问,“什么?!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都紧张起来。

    “快找!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到!”

    陈建业将电话一挂,火急火燎地对周围的人吩咐起来,然后又去办公室上报这件事。

    负责注意易述谦动向的人说易述谦不见了。

    墨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惊讶,好端端的易述谦怎么会不见了?

    前几天他不是还在卯足了劲儿找她,这才过了多久,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除非是易述谦察觉到什么了。

    -

    被派过去的人赶到的时候,他们的两个同事正蹲在楼道里,焦急又无助。

    他们本来也就是怀疑易述谦,所以并没有派人时时盯着他,只是稍微注意易述谦的动向,保证人留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就行。

    可正是这样的疏忽,让易述谦跑了。

    三天前的晚上,易述谦去了酒吧,约了一个女人去酒店开房,半夜两点多易述谦从酒店离开回家。

    回到家后,就再也没看见他外出。

    但每天晚上易述谦家的灯都会亮起,所以他们一直以为易述谦宅在家。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家里食物有网,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出门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今天是易述谦复职的日子,今天他学校有课,要上班。

    直到时间都过了,他们才发现易述谦根本没出来。

    思索再三,他们上楼打探,却没想到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根本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打电话去学校了解,却得知易述谦今天旷工了。

    打易述谦的手机也打不通,他们找不到人。

    得了上面的允许,他们打开了易述谦的家门。

    房间里整洁有序,丝毫没有慌忙逃走的样子,就像是主人暂时外出,很快就会回来。

    可若是仔细一搜查,就会发现房间里干净得出奇。

    除了从柜子里找到的易述谦的各种证件,并没有什么值得大家注意的。

    甚至连电脑里都没留下什么能算作是证据的东西。

    他们在易述谦的屋子里一通搜查,最后却没得到什么。

    有人看着易述谦的一柜子书感叹,“他的爱好还真是广泛啊。”

    各种各类的工具书,还掺杂着些深奥的文学大作。

    在易述谦家,没找到证据,不能通缉他,但是他们可以将其作为失踪人口来找。

    名义上他们是在找失踪人口,可实际上他们却是在找嫌疑犯。

    墨芩看见加班正在向她招手。

    她十分不愿意,但没办法。

    -

    问询室里,身姿妖娆的女人朝墨芩眨了眨眼,似乎并没有因为环境而感到局促。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你这么漂亮的妹妹,长这么漂亮别老是板着脸啊,多笑笑姐姐都能被你迷晕~”

    坐在墨芩旁边的男同志皱着眉喝道:

    “注意你的态度,怎么说话呢!”

    女人仍旧笑嘻嘻的,她懒散地靠着椅背,“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问吧。”

    眼前的女人就是那天晚上跟易述谦在一起的那个,别人都叫她小绘。

    听说易述谦失踪了,小绘只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又无所谓地玩起自己的指甲。

    “我那天就是在酒吧遇到了他,然后我们一起去了酒店,这些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至于去酒店做什么,你们要是想听,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跟你们讲讲~”

    墨芩认认真真敲键盘记录,就像下一刻小绘要说什么不和谐的话,她也能面色不变地写上去。

    倒是一旁的男同志,脸色严肃,俨然带了怒意。

    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配合了,说得都是些什么荤话。

    不出意外,小绘又被警告了。

    小绘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害羞之意的墨芩,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啧,那天晚上我们好像做……折腾到一两点才结束吧,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醒来的时候他早就不见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男同志:“那天晚上易述谦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小绘想了想,然后又露出些不怀好意,“不同寻常?特别厉害算吗?”

    “……”

    男同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

    “你好好想想,他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小绘也只是嘴上皮而已,该交代的还是会交代,毕竟说谎对她也没好处。

    出了问询室,男子忍不住安慰道:

    “这样的事见多了就习惯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什么烂人都能遇到,你不要在意。”

    墨芩一个小姑娘家家,遇到这样的事总免不了羞怯不好意思。

    也只有那种混夜场的女人,才会没脸没皮大大咧咧说出来,实属下下等。

    可一转头看墨芩,他才发觉墨芩哪里有在意的样子,甚至比他还镇定。

    墨芩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我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是人类生殖繁衍的步骤之一。”

    男子哑然,“……”

    正常的事。

    这么一说倒是他思想邪恶,往不好的地方去想了。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下意识不赞同这种说法。

    墨芩也没有继续跟他说下去的意思。

    有的事情明明存在,却不许人说。

    明明双方都有参与,却只能一方说,另一方不能说。

    能说的人将它们当作勋章来炫耀,恨不得刻在脸上,让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看见并为之羡慕。

    不许说的人说了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她需要带着遮羞布,若是让别人听去,她似乎就肮脏到该被埋进土里。

    可她是否知道,渴望别人给予的公平不是公平,是施舍,他们随时都可以收回。只有拳头和实力,才能挣来真正属于自己的尊严和利益。

    第564章

    得知易述谦会逃跑是因为有人不小心走漏了风声,那些人心里是一万个悔恨,都无济于事。

    “这狗贼也太警惕了吧!”

    就是被告知有人打听他,他就直接跑了,这下不需要怀疑,他们也知道凶手八成就是易述谦。

    负责走访的人忍不住自责,他们当时穿着常服,并没有暴露身份。

    “都怪我,要是当时我更小心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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