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前些天两人还商议着要抓个新的,打断腿用来做手术。

    周老头一般都是抓孤寡之人或外来人,怎么会暴露?

    是不是有人故意跟她作对?

    不,不可能,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闺女,闺女?”大娘看梁语冰面色不对,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一把拉着梁语冰。

    “我看你有些面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早上官府的人还在问有没有见过常出入那院子的年轻女子,莫不是这人?

    扭送官府去肯定会有赏银的!

    梁语冰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挣扎起来。

    “你认错了,我就是路过的,有些好奇这……”

    大娘本就越看她越觉得眼熟,现在她一挣扎,五分怀疑立刻就变成了九分。

    大娘是做粗活的,有着一把子好力气,她双手拖着梁语冰就往院子那边走,还大声嚷嚷:

    “官爷!官爷!我抓到一个嫌犯,这个女人就是之前老往这个院里跑的人!”

    “就是她!”

    第403章

    听到这话原本守在门口的衙役立刻跑了过来,抬手就擒住梁语冰,这一番动静吸引了不少人。

    梁语冰急得脸都红了,扑腾着双手和身子反抗,嗓音尖锐高亢。

    “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放开!”

    “我可是尊逸王妃,快放开我,不然我就让人砍了你们的脑袋!”

    在场几个当差的哪里见过什么尊逸王妃,一时间面面相觑。

    围观的人乐得看笑话,七嘴八舌指着梁语冰道:

    “尊逸王何时娶妻了?”

    “怕不是胡说八道的吧!”

    “可不是,那些个夫人小姐出门在外哪个不是随从丫头一大堆的?”

    “尊逸王确实定了亲,就前几天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吗?”

    “就算定了,尊逸王妃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说得也是……”

    抓到嫌犯,衙役本来就有些激动,乍一听梁语冰的叫喊,心里还惊了一下,但听到这些议论,他们忽然又安定下来。

    有人抬手扯掉梁语冰的面纱,看到她脸上的疤,顿时又放心不少。

    这么丑的女人,他都看不上,何况王爷呢?

    押着梁语冰的那人愤愤开口嘲讽。

    “就你这幅尊荣,也敢冒充尊逸王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鬼样子!”

    “就是去楼里随便点个姑娘,也比你养眼贴慰”

    梁语冰顿时就炸了,说她丑,攻击她的外貌不说,竟然还将她和妓子做比较,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当即便张牙舞爪想要挠那人的脸。

    那衙役怎么说也是个时常操练的男人,他只一抬手擒住梁语冰的手,反手一缴,便让她毫无还手之力,疼得直叫唤。

    不管她怎么闹腾,还是被抓了回去,往那周老头子面前一亮,两人立刻就相认了。

    老头是指望梁语冰救他出去,梁语冰则是无半点城府又被这阵仗给吓破了胆。

    于是,两人愉快地成了狱友。

    梁语冰哪里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坐牢?

    穿越前她是只会撕逼蹦迪的平民女孩,穿越后是娇娇小姐,还有君忱护着。

    她内心凄凄地望着牢房,鼻尖的霉气和臭味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牢房又脏又小,光线还暗,只有最顶上有一扇狭窄的小窗,隔间内连个桌子凳子也没有,只在墙角散乱放着一些稻草,用来做床铺。

    真是连猪圈都不如。

    梁语冰受不住,蹲在栏杆旁边,朝着外面喊叫。

    没有喊来狱卒,反而是周围的犯人用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好一番打量,放声说些污言秽语,恨不得将视线化为实质,撕开她的衣衫,一逞兽欲。

    她既恶心又气急,开口便骂回去,结果那些人反而更兴奋了。

    梁语冰委屈得直掉眼泪。

    都是一群疯子!

    索性没多久,就有人来救她。

    是君忱派的人。

    被救回去后,梁语冰又是好一番哭诉,见到老头的时候,听说将他弄进去的是个漂亮女人,她想都不想,便对君忱告状说是墨芩做的。

    君忱皱着眉,越发觉得这事诡异。

    墨芩是如何得知这事,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背后之人是君晔?

    起先为了避免君晔察觉,此事他没插手半点。且他一直注意着君晔的动向,竟也未察觉半分。

    眼下人还在牢里腿伤不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罪证加身,判决已下,想要救出来并不容易。

    不过那些手稿却可以想法子弄出来。

    -

    墨芩知道梁语冰也被抓起来的时候,着实惊到了。

    她是特意挑了梁语冰不在的时候去的。

    若是连带着梁语冰一起,反倒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连老头都不能解决干净。

    却不想梁语冰还把自己给弄进去了。

    墨芩知道的消息,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君晔的耳朵里去了。

    淡黄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洒在桌上,地上,和君晔的半边身子上。

    屋子中间,案桌前方,正立着个黑衣男子,垂首禀告着什么。

    “那些书稿下属带人去瞧了,是个治腿伤的方子。皇后娘娘当日改的那几处是……”

    说到这里那人沉稳的声音陡然变得瑟缩起来,似乎后面的话只是说出来便让人觉得可怖。

    君晔冷沉的视线瞧着他,他只觉置身寒冬腊月,忙将头压得更低,加快了语速一口气将剩下的话说出来。

    “一处是镇痛止血,一处是生肌修复,亦有滋补护养之效,另还有两味药暂未想明是何效用,但总归是良效。”

    他一字不落的,将那名医师的话转述而来。

    眼前浮现出那人摇头轻叹,对写下方子与改良之人满是钦佩。

    话音落了半晌,都未见君晔说什么,男子刚想抬头去瞧,就听一声呵笑。

    君晔的目光落在桌上被阳光直射的那只手上。

    他身体的感知似乎被分成了两半,隐在暗处的,冷寒侵袭,冰锥刺骨,落在光中的,暖热包融,灼得他发疼发痒。

    “陛下,要属下让人将那书稿毁了吗?”

    “若是君忱派人偷取书稿……”君晔翻过手,让阳光落入手心,慢慢攥紧手心,似乎想要抓住那么一缕细阳,但终究是徒劳,“随他。”

    下属心头一震,领命忙退了出去。

    那人退出去,君晔却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桌前,凝望着阳光下细小的扬尘,心中戾气与怒火交织,兀地升起一股子破坏欲来。

    见到什么变想砸,看到什么便想毁。

    墨芩闲来无事,命人折了些花枝,找了只净瓶来插花。

    殿外却忽然有个太监来请,说是皇上宣她去趟御书房。

    太监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上顶了一层细细密密地汗,脸上带着些惊惧。

    墨芩不明所以,放下花枝,跟着他过去了。

    进了御书房,引她来的那个太监一句话没说,直接从外面关上来门,屋子里的光线暗了几分,只有里面的雕花窗户透着明亮的光,斜斜地洒下来。

    朝里面走,便看见桌上摆着一摞摞奏章,君晔坐在案桌后面,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深幽冷寂。

    墨芩心头一悸,倒不是怕他,就是觉得有些难受。

    “你怎么了?”

    第404章

    君晔看着她走到自己身边,辨清她脸上的神色是担忧还是畏惧。

    墨芩暗自思量,莫不是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

    昨天不是哄好了吗?

    她往桌上展开的奏章上瞥了一眼,还不待她瞧清是什么,就被一只大手拽着胳膊给拉了过去。

    重心倾倒,她跌坐在君晔腿上,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唇上被咬了一口,她吃痛一下,微微启唇。

    急切地,甚至是粗暴的。

    腥甜的铁锈味在唇齿间绽开,她节节败退。

    门外守候的宫人忐忑不已,暗自为方才进屋的姑娘捏了把汗,圣上动怒,稍有不慎,就会小命不保。

    能死个痛快,都是幸运的了。

    但人进去好半晌,屋内却什么声音也没传出来。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中看到了疑惑。

    凝神静听,竟听见了女孩细微的呜咽声。

    照在身上的太阳忽然有了暖意,心头的惶恐渐渐退却。

    屋内,墨芩无力地靠在君晔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衫。

    君晔将手擦干净,才来帮怀里的人整理衣衫。

    眼神触及她唇上的伤口,心疼之余又觉心头甘甜,他抬手要去碰她的伤,却被偏头躲开。

    女孩眼里满是幽怨和控诉,娇软着声音跟他撒气。

    “你手脏!”

    君晔在她眼前展开五指,笑道,“哪儿脏……”

    墨芩瞪了他一眼,水雾未消的双眸一点威慑力都没,反倒越发勾人。

    “不许说。我要回去了。”

    说完就想要从他怀里下去,君晔将人锢在怀里,“你还有力气,腿不软?”

    见女孩要发火,他连忙转移话题,轻哄,“陪我看会儿奏章,就一会儿。”

    墨芩瞥了一眼那摞得高高的奏章,终究没说什么。

    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君晔一低头便能看见女孩红扑扑的小脸,以及颈间细小的微红的痕迹。

    她问,他怎么了?

    他大概是病发了,只有锁她在身边才能好受一点。

    欺负她,他心里才觉得欢喜。

    方才对她做了那些事,他暴躁的神经竟安定下来了,似乎比往常用的药还有用。

    实则,墨芩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同意她给他治病,所以身上的衣物熏香,以及香囊里,都放了可以缓解他情绪的药草。

    是以,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这几天的情绪已然稳定了不少。

    -

    君忱为了拿到书稿费了不少功夫,也想了办法去救周老头,但进行的却并不顺利。

    甚至还被人察觉此事,给参了一本。

    索性周老头一事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倒是梁语冰被指骂德行有亏,先前诗会作弊一事又被翻出来,现在又跟周寅一案纠缠不清。

    君忱前后思量一番,顺势将两人成婚一事搁置。

    梁语冰知道这事,想要找他理论,却反被说得心怀愧疚,哑口无言。

    此事过后,梁语冰开始没日没夜的钻研手术。

    那些书稿被她反复研究,君忱仍不大放心,又找了几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来看那些方子。

    都没看出什么,反倒是对着几张方子啧啧称奇,想要窥学其中奥秘。

    一来二去,君忱对这个方子也多了几分信任,至于还在狱中的周老头?

    早在听说他发烧神智不清,醒来不太记事后,就被君忱彻底抛弃了。

    市井百姓不知别的,但尊逸王的婚事他们却十分感兴趣。

    云容盛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此事已经尘埃落定。

    打算外出游历的他,立刻就改变主意了。

    本以为梁语冰会嫁给她喜欢的人,就会幸福快乐,但现在人还没嫁过去,君忱就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他又如何能一走了之?

    云容盛丢下打包到一半的行囊,找人约了梁语冰出来。

    梁语冰知道这是个机会,欣然赴约,倒了好一番苦水。

    偏听偏信的云容盛怒上眉梢,只骂道:

    “欺人太盛!”

    “她怎敢三番五次是这样辱你欺你!”

    梁语冰被这吼声吓了一大跳,心里咒骂一句,嘴上却茶言茶语:

    “墨芩她苦恋我表哥,可能是不甘心表哥娶我,所以才这样做的吧。”

    “可是她明明都要当皇后了,这样她还不知足吗?”

    云容盛目露凶光,“那我便让她当不成!”

    梁语冰抽泣声一停,眸光期待地看着他。

    待听完云容盛的计划后,梁语冰有些犹豫,“这样能行吗?她真的会赴约?”

    不就是一个破簪子,墨芩真的会为了拿回一个簪子出宫?

    想到什么,她又假惺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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